沒人知道，徐杏等這一刻究竟等了多久。
她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在等著杜老頭恢復正常。
從杜老頭精神失常那刻起，年輕的她就需要擔起管理整個黑市的重任。
沒有人知道當時的她是有多慌張。
她很怕自己會做不好，很怕自己會讓大家寒心。
她也必須要去和帝國的人接觸。
因為他們的糧食都是由帝國的人送來的。
如果帝國的人不給的話，他們就會餓死。
徐杏第一次去談糧食的時候，帝國的人見她是個女人，故意剋扣了本來答應好的糧食。
她不服、反抗。
可卻沒有任何用。
他們根本就看不起她，認為她就是好欺負，不給她糧食。
徐杏沒有辦法，但她也不能讓黑市裡的人餓肚子，就只能潛心研製杜老頭留下來的藥劑秘籍。
她的天賦其實真的算不得高。
只是因為形勢所迫，她日夜都在研習，用努力彌補了天賦上的不足。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能讓那些混蛋看得起她。
只不過說，她的成功給他們帶來了好處。
沒走杜老頭，還有她。
她徐杏可以承擔杜老頭的責任。
這樣，徐杏才把這裡給維持了下去。
“杏兒，辛苦你了。”
杜老頭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很心疼徐杏。
同時，也很對不起徐杏。
他這個做老師的沒有做好。
因為個人的事情而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了徐杏這麼多年。
說起來，他對不住徐杏，更對不住這裡的所有人。
“……”
徐贇看著他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來，只有他最清楚徐杏的不容易。
“那些事情，我不會再逃避了，杏兒，老師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了。”
杜老頭安慰著徐杏。
徐杏眼淚嘩啦啦的掉。
靈皖看著他們，眸子微微一動，但沒說甚麼。
在徐杏和徐贇來之前，她就已經和杜老頭商量好了。
杜老頭無條件相信她的話，決定帶著這裡的所有人一起離開。
靈皖沒去打擾他們，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徐贇卻注意到了她：“皖兒是好了？”
“嗯。”
靈皖應聲。
說到靈皖，杜老頭不由說道：“我已經和皖兒說好了，杏兒，徐贇，你們去組織大家收拾東西，等今天閉市，我們就出去。”
徐杏和徐贇聽罷，不由一愣。
他們沒想到杜老頭竟然會直接答應靈皖的交易。
尤其是徐贇。
他很驚訝。
距離靈皖醒來只怕沒有多久的時間。
而就是這段時間裡，她竟然說服了杜老頭？
這怎麼可能？
“老師。”
徐杏還想讓杜老頭考慮一下。
但杜老頭卻說：“此事已經定下，杏兒，相信老師的決定。”
“……”
杜老頭都這麼說了，徐杏自然不會再說甚麼。
她點點頭。
老師相信，她就相信。
說完，人就拉著徐贇往外走去。
她和徐贇需要把這個訊息挨個通知到其他人。
等徐贇和徐杏走後，杜老頭才回頭看向靈皖。
“皖兒，謝謝你。”
靈皖眸子微抬。
“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