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我們，永無天日可見，永無翻身之地，只能在地底老死。”
徐杏說到這，眼角不由掉下一滴淚。
她拂過這滴淚，抬頭看向暗色的壁頂。
這就是她幾十年來，一直看著的“天”。
“......”
靈皖皺眉，從未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她想過他們的來歷不簡單。
也想過他們或許經過坎坷才會到這地底。
可從未想到過，會是這樣。
過河拆橋，這個詞在皇權爭鬥中並不陌生。
“那杜婉呢，杜婉又是怎麼回事？”
靈皖想到徐贇他們說過，杜婉出去過。
既然雪夜大帝勒令他們不讓他們出去，那杜婉又是怎麼回事？
“小師妹......”
徐杏像是說到了更傷心的事，眼裡有著憤怒、不甘。
“小師妹她就是傻，以為外面的世界真如他們說的那樣，傻乎乎的非要跟著皇室的人出去。”
“皇室的人？”
靈皖反問。
“皇室的人會固定來這嗎？”
“嗯。”
徐杏苦笑道，“不然雪夜大帝留著老師做甚麼呢？難道真的會放任老師在這裡養老嗎？”
“皇室需要的任何東西，老師只要能製作出來，都得提供給他們。”
“小師妹，就是太單純了，不顧勸阻，一定要出去，只因為他們和她說，她可以在外面交到更多的朋友。”
“小師妹從記事起，就一直待在這裡面，我理解她對外面世界的嚮往，老師也理解，可外面的世界，是那麼的危險。”
“當奄奄一息的小師妹被送回來的時候，老師用盡全力，也沒能救回她。”
“在一些事情上，我們可以忍耐，可以退讓，可小師妹之死，我們無法忍耐。”
“那天，我們徹底和雪夜大帝翻臉，可是，可是.......”
徐杏的聲音變得嗚咽起來。
“可是老師他瘋了。”
她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和靈皖對視著。
“老師瘋了，他需要人照顧，我們......我們......”
徐杏捂臉，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她緊緊咬住嘴唇。
每每回想起那天的事，她都會忍不住落淚。
“我不能棄老師於不顧，小師妹的後事還需要安葬，所以，我們只是把皇室來的人趕了出去，從此以後，這裡就變成了黑市。”
“......”
靈皖眉頭緊皺。
皇室中人，向來無情。
能坐上皇位，即便再善的人，在皇權長時間的薰陶下，也會變。
“所以，天鬥皇室也有獸化劑，是嗎？”
靈皖抓住最重要的資訊點。
徐杏愣了下，這才想起來，“是。”
她回答，“他們曾經讓老師給他們製作過很多的藥劑，其中就包括了獸化劑，並且，老師也把製藥秘籍交給過他們，他們中，應該是有人會製藥的。”
“.......”
靈皖的神色一冷。
比起黑市裡的人，天鬥皇室的人，明顯更有嫌疑。
“我知道了，徐杏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靈皖道謝。
徐杏搖頭，沒有說話。
她情緒還是沒有緩過來。
但話說到了這份上，靈皖並不打算就這麼離開這裡了。
“徐杏姐，你願意帶著他們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