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這個時候，光翎和降魔才發現靈皖的左腿是少了一截的。
靈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截肢的腿空蕩蕩，因此，她的臉更白了。
“靈皖丫頭你......”
一開始，光翎和降魔沒在意靈皖為甚麼坐輪椅，千道流也沒和他們說靈皖的情況，只知道靈皖或許和天使神有關係。
現在看見靈皖這副模樣，他們兩個人瞬間呆滯在空中，光翎的手不由得緊了起來。
光翎和降魔這會兒就像是兩個做錯事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做甚麼。
但降魔比光翎要好，靈皖沒有在他懷裡，他連忙轉過頭，當作甚麼都沒看見。
而光翎，在大腦快速轉動了幾下以後，又抱著靈皖飛了下去。
他也看見靈皖的臉色不太好看，仔細斟酌一下，大概也猜出了是因為甚麼。
傷疤被人揭開，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咳——”
光翎把靈皖放回輪椅上後，尷尬地咳了一聲。
降魔跟著下來，也是甚麼話都沒說。
氣氛安靜一會兒，靈皖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她恐高，剛才光翎一下把她撈起來，她是真的嚇著了，不是裝的。
見靈皖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又沒說話，光翎沒忍住，還是放下身段，蹲在輪椅面前，看著靈皖抱歉道：“靈皖丫頭，老夫不知道你的腿斷了，剛才不是故意的。”
光翎也算誠懇，靈皖眸光一閃，和他對視上：“……”
靈皖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但是臉色稍微好看了點，沒有那麼慘白了。
靈皖的眼神就像是隻受傷的幼貓，看著讓人怪憐愛的。
光翎和她對視幾秒鐘後就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的罪過更大了。
“靈皖丫頭，你別不說話呀，急死老夫了！”
光翎是個急性子，明明才過去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就忍不住了。
靈皖這樣，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降魔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哄孩子這件事，他覺得還是交給光翎比較好。
現在看來，他的決策是對的，這個孩子沒有普通孩子那麼好哄。
“老夫是真的不知道你的情況，也真不是故意的。”
光翎繼續解釋著，他是真的急了。
主要也是靈皖對他們來說有點特殊，否則光翎不會降下身段。
靈皖知道這樣也就差不多了，她不能太作，否則只會降低他人對自己的好感。
“光翎爺爺，我沒事。”
靈皖輕聲開口，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柔弱和善解人意給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是我沒有把情況和你們說清楚，光翎爺爺，降魔爺爺，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直擊光翎和降魔的靈魂。
他們更覺得自己“罪惡”了。
揭人傷疤就是殺人誅心，雖然說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但他們也沒想到過靈皖竟然會向他們道歉，這讓他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更多的，是對靈皖的疼惜。
這孩子的左腿斷了，肯定是發生了甚麼大事，否則怎麼可能斷腿？
光翎臉色複雜，轉頭和降魔對視一眼。
沒等他開口說話，降魔就先開口了：“小丫頭，說甚麼對不起，你又沒做錯甚麼事，要說對不起，也是五哥和你說。”
光翎：“？”
靈皖：“（’-’*)。”
兩個人都愣了下。
只不過光翎很快就反應過來，回頭就是瞪降魔一眼。
降魔無視光翎的瞪眼。
氣氛比起剛才來說緩解了不少。
降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趁機追問：“小丫頭，你能告訴我們你這腿是甚麼情況嗎？”
向來五大三粗的男人在這個時候也會放輕聲音。
降魔怕刺激到靈皖，便就如此。
“這個是……”
靈皖順勢把史萊克拋棄她的事告訴了光翎和降魔。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語氣委屈又自責，像是真的自己做錯了甚麼事才會引起他們的拋棄。
本來聽到這裡的時候，光翎和降魔就已經很生氣了，但聽到小舞是十萬年魂獸的時候，就更生氣了。
“魂獸聯合起來害人？！”
他們的第一反應和靈鳶的一樣。
隨後，降魔便說道：“那魂獸肯定和唐昊是一夥的！”
他們才剛開了會，知道唐昊偷襲了比比東帶走了一隻十萬年魂獸。
現在靈皖說的情況明顯就是和比比東獨自去索托城對應上了。
唐昊在十二年前就為了一隻十萬年魂獸和前教皇大打出手，真說起來，他早就和魂獸勾結在一起了。
那比比東被偷襲這件事，恐怕就沒有她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唐昊？
靈皖聽見降魔這話，眸光不由一閃。
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肯定是一夥的，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唐昊就不偏不倚偷襲了比比東然後帶走了那隻十萬年魂獸？”
光翎回答，全然沒在意靈皖還在聽著他們的話。
靈皖聽見小舞沒有被抓，瞳孔不由張大。
唐昊……帶走了小舞？！
這怎麼可能？
比比東的實力明明遠超現在的唐昊，小舞怎麼可能會從比比東的手裡被唐昊帶走？
靈皖不可置信。
但光翎和降魔沒有必要在她面前故意說假話。
顯然，小舞是真的逃脫了。
靈皖的手下意識地抓緊腿上蓋著的毛毯。
好不容易報了一部分仇，可到頭來，竟然還是讓小舞給跑了。
果然。
主角團還是主角團，哪有那麼容易對付。
“五哥。”
發覺靈皖的臉色不對，降魔示意光翎不要繼續說了。
這種事情他們沒必要讓靈皖知道。
光翎閉上嘴，注意力放到靈皖身上了。
“靈皖丫頭，他們拋棄你那是他們的錯，你不用覺得自責，也不用覺得自己有問題，他們對同伴見死不救，故意拋下同伴，明顯就是人品有問題！”
“離開了那個野雞學院也好，甚麼甚麼史萊克，老夫看那是屎殼郎還差不多，屎殼郎學院，配不上你！”
“我認同，五哥，你這話說的沒錯，那就是一群屎殼郎，臭得要死！”
降魔附和光翎，兩個人一唱一和，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靈皖。
“那個……這話好像把我說成了是攪屎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