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長老姐姐，甚麼事呀？”靈皖轉頭，臉上也帶著笑容，但這笑容裡，卻還是暗藏著一絲憂傷。
靈鳶閱人無數，靈皖這點情緒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靈皖故意表現出來的，就是想讓靈鳶同情她、可憐她。
只有這樣，她的目的才能達成，復仇之路才會沒有那麼艱難。
靈鳶“嗯”了一聲，語氣放得更軟了些，顯然是上鉤了：“小皖，姐姐問你，你還想不想繼續修煉？”
“……”
繼續修煉？
靈皖並沒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她需要些情緒的遞進，不然要是被靈鳶看出來她是有目的性的，那就得不償失了。
沉默的這幾秒鐘，她和靈鳶對視上，只見靈鳶眼裡有著幾分期待，在等著她開口。
這種情形下，靈鳶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她從靈皖這裡得到了十萬年魂獸的下落，自然是要給靈皖一些好處的。
更何況，她也憐惜靈皖，想給靈皖找個好去處。
靈皖的背景她差不多已經瞭解清楚，這孩子是個先天滿魂力，但中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自她加入史萊克學院前半年開始，魂力等級就再也沒提升過。
反倒是在她加入史萊克學院後，史萊克學院裡的那七人的魂力等級提升得很快。
這點讓靈鳶有點匪夷所思，但也沒調查出甚麼名堂來。
一個先天滿魂力的孩子天資擺在這，靈鳶覺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她想的是，如果自己能拉靈皖一把那就拉靈皖一把。
“想，我當然想！”靈皖對自己臉上的表情把控得很準確，她先是愣住，隨後眼裡閃爍出光芒，十分肯定地點頭。
但下一刻，她又低下了頭，看著自己已經廢掉的左腿，失落道：“可我現在是個殘廢，就算還想修煉，也不會有魂師學院要我了。”
看著這樣的靈皖，靈鳶不由得有些揪心，她拉起靈皖的手，輕聲說道：“誰說沒有的？而且誰又說魂師一定要在魂師學院才能學習的？”
靈皖抬頭，和靈鳶對視上，她天真地反問：“不是嗎……”
靈鳶搖搖頭：“當然不是，阿皖，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回武魂殿，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我來教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炙熱而真誠，讓靈皖不禁真的愣了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靈皖還是第一次碰上對她表露真心的人。
她原以為唐三他們是真心待她，但認識靈鳶和阿依以後，她才知道甚麼叫做真正的真心。
熱淚在眼眶裡盤旋，靈皖既高興又感動，她抽泣著，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可以嗎……”
聽著這話，靈鳶更心疼靈皖了，她撫上靈皖的臉頰，溫柔說道：“當然可以，阿皖，既然你願意，那等過幾天我帶你一起回武魂殿，來，這是新切的水果，吃點。”
安撫了靈皖幾句，靈鳶就把一起回武魂殿這件事給確定了下來，她把果盤端到靈皖面前，轉移了話題，以免靈皖又想起甚麼傷心的事。
靈皖也很配合地順著靈鳶的意思，獲取到了靈鳶的信任和好感，她就成功了一步。
接下來，她只需要看著那些傷害過她的人慢慢付出代價就可以了。
……
一天後。
靈皖正在院子裡做著康復訓練，才剛站起來準備走兩步，就聽見院子外傳來了一陣兵甲碰撞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手搭在阿依的掌心，有些好奇地問道：“阿依姐姐，是來甚麼客人了嗎？”
阿依耳朵動了動，隨後應聲道：“嗯，應該是教皇冕下來了。”
“教皇冕下！”靈皖假裝驚訝，腳步一下沒穩住，身體便傾斜地倒了下去。
“皖兒！”阿依抓住靈皖的手，但沒來得及去扶靈皖，眼看著人就要著地了，突然，一把紫金色的權杖迎面而來，橫著接住了靈皖的腰，讓靈皖靠在了權杖上。
香味撲面而來。
“教皇冕下！”阿依看清來人，立馬就跪下了，“參見教皇冕下！”
身穿教皇服飾的比比東就站在身前，她剛才是瞬閃過來的。
靈皖只能側臉看著比比東，她的腰部沒甚麼力，全靠比比東的臂力支撐著。
她和比比東對視上，比比東雖然救了她，可眼神卻十分淡漠。
清風拂面，本是帶著些暖意的天氣，卻吹得靈皖臉頰發涼。
“教皇冕下！”
打破僵局的是靈鳶。
她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靈鳶趕緊上前把靈皖從比比東的權杖上扶下來。
她朝著比比東恭敬行禮道：“參見教皇冕下！”
見靈皖還杵在原地，她順手按了下靈皖的後背，讓靈皖也弓下身來。
“……”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冷空氣。
靈鳶也沒想到自己就是出去了一小會兒，比比東就到了。
按照預計時間，比比東應該還要一會兒到才對。
提前到了也就算了，靈皖怎麼還惹上了教皇？
靈鳶的視線慢慢斜落在地上跪著的阿依身上。
阿依匍匐在地，也看不見她的眼神。
幾人就這麼僵持了一分鐘。
“免禮。”
直到比比東發話，氣氛才放鬆了下來。
比比東對靈皖並沒有甚麼興趣，她看著靈鳶道：“你說的那隻十萬年魂獸在哪？帶本座去。”
“回冕下，在史萊克學院。”靈鳶依舊弓著身，她低頭，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請冕下跟我來。”
比比東點頭，便走在了前頭。
靈鳶回頭看了靈皖一眼，沒說甚麼。
她快步跟上比比東，為比比東引路。
靈皖看著比比東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
果然，比比東的行動就是快，才過去一天的時間，人就來了。
只不過，她竟然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月關和鬼魅。
這讓靈皖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比比東的行動一般情況下都是會帶那倆哼哈大將的。
怎麼這次……
靈皖抿唇皺眉，有點猜不透比比東。
不過。
她不由轉頭，輕輕抬起下巴，看向史萊克學院所在的方位。
此時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但馬上，那邊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