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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岑叔叔!跟上他!

2026-05-16 作者:椰椰要耶耶

小傢伙立刻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抱起一隻橘色的貓咪。

和陵園裡那隻一模一樣。

回頭看著岑瓚,小臉上帶著一種“我知道我不該再要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歡”的表情。

岑瓚被她看得心都化了,走過去,把她和那隻橘貓一起抱了起來,放進了購物車。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掃了長長的一串條形碼,最後報出的數字讓岑瓚眼皮跳了一下。

他沒有猶豫,掏出手機付了款,然後推著滿滿一購物車的東西往外走。

江呦呦坐在購物車裡,懷裡抱著那隻橘貓,小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嘴裡還含著一顆剛剛拆開的草莓糖,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心滿意足的小倉鼠。

走到商場門口的時候,他注意到旁邊搭了一個小臺子,紅色的背景板上寫著“感恩回饋,購物抽大獎”幾個大字,臺子旁邊擺著一個透明的抽獎箱,裡面堆滿了紅色的小卡片。

一個穿著紅色馬甲的工作人員站在旁邊,看到岑瓚推著滿滿一車東西出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先生,您消費滿了588元,可以參加我們的抽獎活動哦!一等獎是七天的海島度假遊,包機票包酒店,還有別的獎品,百分百中獎!”

說著指了指臺子旁邊立著的大海報,上面印著碧海藍天和一行金色的大字——“西雙版納熱帶雨林雙人三日遊”。

岑瓚本來對抽獎這種事沒甚麼興趣,但低頭看了一眼購物車裡正抱著橘貓、含著一顆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的江呦呦,忽然覺得,讓孩子有個參與感也不錯。

“呦呦,”他彎下腰,把小傢伙從購物車裡抱出來,放在抽獎箱前面,“想不想去抽一張。”

江呦呦伸出小手,猶豫了一下,在抽獎箱裡攪了攪,然後抽出一張紅色的小卡片,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去,刮開塗層,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職業性的微笑變成了真切的驚訝,然後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抬頭看了看岑瓚,又低頭看了看那張卡片,再抬頭看了看岑瓚,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擠出一句話:“先、先生,一等獎!您中的是一等獎!西雙版納熱帶雨林自然保護區雙人三日遊!”

岑瓚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江呦呦。小傢伙仰著小臉,嘴裡還含著那顆糖,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彎彎的,像兩隻小月牙。

她對“熱帶雨林”是甚麼意思完全沒概念,但她知道“一等獎”是好東西,所以她笑了,笑得“咯咯咯”的。

岑瓚看著她,忽然想起她昨晚說的那句話。

“呦呦以後是不是可以幫到更多的人了?”

他蹲下來,把江呦呦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小腦袋上,聲音很輕很輕:“呦呦真是個小福星。”

江呦呦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扎,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了句甚麼,大概是“岑叔叔抱太緊了”,也可能是別的甚麼。

岑瓚沒有聽清,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個小月牙。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商場的燈光在身後亮成一片,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

岑瓚一手拎著幾個大袋子,一手牽著江呦呦,走到車旁,把後備箱開啟,把袋子一個一個塞進去。

零食、酸奶、果凍、巧克力。

還有那隻橘色的毛絨貓,它被塞在最上面,圓滾滾的腦袋卡在購物袋之間,兩隻耳朵支稜著,表情憨憨的。

江呦呦早就自己爬進了後座,乖乖地坐進安全座椅裡,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小臉上還掛著那種從抽獎臺前帶回來的、沒散盡的喜悅。

她的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嘴裡還含著那顆沒吃完的草莓糖,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到了蜂蜜的小熊。

她在腦海裡小聲地、軟乎乎地跟系統說話:“統統,今天那個大獎,是不是因為呦呦有錦鯉幸運值呀?”

【那當然!】

系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5點錦鯉幸運值可不是白給的!抽個獎算甚麼,宿主以後走路都能撿到錢!】

江呦呦抿著嘴笑了,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在腦海裡甜甜地補了一句:“統統真好,呦呦最喜歡統統了。”

【真、真的嗎……】

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小了,帶著一種被誇得暈乎乎的感覺。

【嘿嘿嘿嘿嘿嘿……】

江呦呦正要再說甚麼,忽然,她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是一種警覺的、本能的、像小動物嗅到了天敵氣息時的抽動。

她的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眉頭皺了起來,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像是在努力辨認甚麼味道。

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一輛黑色的SUV正從岑瓚的車旁邊緩緩駛過,速度不快,像是剛從停車場裡拐出來,還在找出口的方向。

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裡面坐著甚麼人,車子本身也沒有甚麼異常,和停車場裡千千萬萬輛車一樣,普通的顏色,普通的車型,普通得扔進車流裡就再也找不到了。

但江呦呦聞到了一股味道。

是一種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滲出來的、腐爛的、令人作嘔的臭味。

是屍氣!

而且不止屍氣,還有血腥味,新鮮的、濃烈的、還沒有來得及變質的血腥味,和那股屍氣混在一起,像一根無形的繩子,從那輛車的後備箱裡伸出來,纏住了江呦呦的鼻子。

她的小臉一下子白了。

“岑叔叔!”

她伸出小手,指向那輛正在加速駛離的黑色SUV,聲音又急又尖,帶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慌張,“追上那輛車!”

岑瓚正在關後備箱,聽到這一聲喊,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到江呦呦趴在車窗上,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裡全是焦急,手指死死地指著前方那輛正在駛出停車場的車。

他了解這個小傢伙,她從來不是會無理取鬧的孩子。

呦呦既然讓追,那就一定有問題!

岑瓚沒有問為甚麼,也沒有絲毫猶豫,甚至來不及系安全帶,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掛擋,一腳油門踩到底。

輪胎在停車場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竄了出去。

前面的黑色SUV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在出口處頓了一下。

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停,然後突然加速,衝出了停車場,拐上了主路。

岑瓚緊咬著不放,方向盤在手裡靈活地轉動,車燈在夜色中切出兩道白晃晃的光柱,照亮前方那輛車的後車牌。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在城市的街道上飛馳,紅燈、綠燈、黃燈,全都不管了,引擎的轟鳴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像一場沒有硝煙的追逐戰。

很快,身後響起了警笛聲。

一輛交警的巡邏車不知甚麼時候跟了上來,警燈在夜色中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擴音器裡傳來嚴厲的聲音:“前方車輛,立即靠邊停車!前方車輛,立即靠邊停車!”

岑瓚沒有停。

前面的黑色SUV也沒有停。

三輛車在城市的夜色中你追我趕,像三條被激怒的蛇,在車流中穿梭、變道、加速,誰也不肯讓步。

江呦呦坐在後座,小手緊緊地抓著安全座椅的扶手,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緊張,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的、不能退讓的認真。

車內,江呦呦大聲對岑瓚說:“岑叔叔,呦呦聞到了很濃郁的屍氣的臭味,還有血腥味!”

岑瓚的目光一凜,牙關咬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前方的黑色SUV在一個路口試圖轉彎甩掉他,他沒有給對方機會,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加速,車頭狠狠地撞上了那輛車的後保險槓。

“砰——”

一聲巨響。

黑色的SUV被撞得偏離了方向,車尾甩向一側,輪胎在路面上劃出幾道黑色的痕跡,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輛車失控地衝向了路邊的花壇,撞上了路沿石,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然後歪歪斜斜地停了下來。

車尾嚴重變形,保險槓碎了一地,後備箱蓋被撞得彈開了,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岑瓚的車也停了下來。他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江呦呦。

小傢伙被安全座椅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沒有被撞到,只是小臉有點白,眼睛瞪得圓圓的,但看到岑瓚看她,她立刻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說“我沒事”。

岑瓚推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向那輛被撞停的黑色SUV。

車裡的司機還在掙扎著想要發動車子,引擎發出無力的嘶吼,但車子已經動不了了。

岑瓚拉開車門,一把將司機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按在引擎蓋上,反剪雙手。

交警的巡邏車也停了下來,兩個交警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兩輛車旁邊。

“幹甚麼呢!都給我住手!”

一個交警上前一把拉開岑瓚,把那個司機從他手裡接過來,擋在兩人中間,同時伸手攔住了岑瓚的胸口。

“你們倆怎麼回事?知不知道這是市區?追甚麼追?撞甚麼撞?”

另一個交警走到那輛黑色SUV旁邊,彎腰看了看車尾的撞擊痕跡,又探頭往後備箱裡掃了一眼,然後直起身,拿著手電在岑瓚和那個司機之間來回照了照。

“駕駛證、行駛證,都拿出來。”

岑瓚從兜裡掏出證件遞過去。交警接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岑瓚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刑警隊的?”

“是。”岑瓚說,“這個人有問題,我懷疑他後備箱裡有——”

“有沒有問題不是你說了算的。”

交警把證件還給他,語氣不軟不硬,轉頭看向那個司機。

那個司機也掏出了證件,雙手遞過去,整個人還帶著剛從車裡被拽出來的驚魂未定,肩膀微微縮著,聲音又急又顫:“交警同志,我甚麼都沒做。我就是去超市買了幾條魚,準備回家。”

交警拿著手電又照了照後備箱。

手電的光柱掃過去,後備箱裡歪歪斜斜地放著幾個白色的泡沫箱,有兩個已經翻了,蓋子掀開,裡面是水,混著血色的水。

幾條魚從箱子裡滑出來,落在後備箱的地墊上,鰓部還在微微張合,尾巴時不時抽動一下,拍在塑膠底板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更多的魚散落在了地面上。

剛才那一下撞擊,後備箱蓋彈開,好幾條魚直接甩了出來,橫七豎八地躺在柏油路面上,身上還帶著冰碴子和暗紅色的血水,在路燈下反著溼漉漉的光。

手電的光柱停在了後備箱蓋的內側。

那裡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從邊緣一直延伸到鎖釦附近,不算很寬,但在銀灰色的車漆上顯得格外扎眼。交警湊近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碰,直起身,把手電的光收了回來。

“後備箱裡是魚,活的,剛殺的。”他說。

另一個交警也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還在微微抽動的魚,又看了一眼後備箱蓋內側那道痕跡,點了點頭:“確實是魚。血跡的話,分不清是魚的還是別的甚麼。”

岑瓚看著那後備箱裡的魚,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有說話。

那個司機的眼眶紅了,聲音發哽:“我妻子喜歡吃活魚。但是前幾天她突然失蹤了,我非常想她,所以沒事就會買幾條。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人為甚麼要追我,為甚麼要撞我。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岑瓚這時候才看清那個司機的臉。

一張消瘦的、有些憔悴的臉,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他認識這張臉。

岑瓚前兩天在短影片軟體上刷到過。

一個男人錄了一條影片,說他妻子下夜班後失蹤了,懇請大家幫忙提供線索。

那條影片的播放量很高,評論裡全是安慰和轉發,他也多看了兩眼,記住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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