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下一個目標
翌日
當人族星空的第一縷恆星光芒照常升起時，所有人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變了。
每一個城市、每一個殖民星、甚至是邊境哨所的公共大螢幕上，原本迴圈播放的廣告和天氣預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暗紅色的通告單。
整個人族星域，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死寂。
隨後，是足以震碎蒼穹的聲浪。
“頭條新聞一：清算叛逆！”
螢幕上，曾經高高在上的火家、張家、山家，那些族長以及不可一世的尊者，被帶上鎖魂枷鎖、跪在審判庭前的畫面清晰可見。
而在這些畫面旁邊，赫然是一份讓人觸目驚心的證據清單。
“勾結域外邪神，出賣我族遠征軍座標……”
“殘害人族英雄葉戰之子葉傲天，致其身陷魔窟五載，受盡神魂抽離之苦……”
畫面一閃，露出了形容枯槁、滿身傷痕的葉傲天。
雖然他現在被蘇墨的羽翼護著，但那蒼白的臉色和眼中殘餘的死氣，讓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族同胞都感到了一陣鑽心的刺痛。
“這幫畜生！”
貧民窟的酒館裡，一名斷了腿的老兵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當年葉戰聖者統領帶著人族將士殺出重圍，斬殺了多少異族，救了多少人的命？
他的孩子……竟然被這些坐在後方喝血的人渣賣給了邪神？！”
“殺得好！殺得好啊！”
學校裡，原本在聽課的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有人憤怒地拍擊著桌面，有人掩面而泣。
那是人族的脊樑被折斷後的迴響，也是積壓了無數載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而緊接著，第二張通告單如同一枚重核彈，炸碎了所有人的心防。
“頭條新聞二：聖者歸位！”
“人族新增聖位——蘇墨！”
“蘇聖親率裁決，清算寰宇。其志所向，萬邪辟易！”
螢幕中心，換成了蘇墨那張冷峻的側臉。
他側臉的輪廓在星光映照下像一柄剛出鞘的絕世利刃，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殺伐之意。
“蘇墨……是那個在星空大比就一路橫推的蘇墨？”
“他成聖了？他竟然成聖了！”
人族疆域內，原本因為邪神威脅而籠罩的陰雲，似乎在這一刻被那張年輕的臉龐徹底撕開。
人們不需要一個溫和的聖者，他們需要一個像蘇墨這樣，敢在邪神面前殺人、敢在所謂“豪門”面前亮槍的瘋子。
“蘇聖萬勝！”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這一聲呼喚像是長了翅膀，穿過街道，穿過雲層，傳到了星空的每一個角落。
“蘇聖萬勝！”
“人族萬勝！”
無數人走上街頭，他們甚至不知道蘇墨具體長甚麼樣，不知道蘇墨具體修的是甚麼法，但他們知道，有一個年輕人，為了一個被折磨了百年之久的英雄後人，把這汙濁不堪的星空給捅了個對穿。
…………
此時，
在那艘靜靜懸浮在虛空中的尊者級戰艦上，蘇墨正看著手中一張泛黃的名單。
這名單是荀老給他的。上面還有十幾個名字。
“前輩……外面都在喊你的名字。”
葉傲天在羽翼的攙扶下走了過來，他的聲音依舊微弱，但眼神中終於有了火苗。
蘇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收起了名單。
“這才哪到哪。”
他看著星空深處，那裡不僅有剩下的名單，還有那個從未露面的、真正的幕後黑手。
“這片星空的血，流得還不夠多。”
蘇墨攥緊了手中的長槍虛影。
他不僅要清算那些蛀蟲，他還要讓那些躲在陰影裡的邪神知道，從今天起，人族不再是他們予取予求的祭壇。
他的人魂圓滿，他的聖位穩固。
凡他所立之處，即是禁區。
戰艦猛地加速，再次撕開空間，衝向下一個目標。
虛空要塞，鎮星關。
這是人族軍方在星空最前沿的鐵血重地，也是號稱“永不陷落”的最後防線。
整座要塞由九顆廢棄的白矮星核熔鍊而成，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金屬冷光。
厚重的能量護盾層層疊加，將方圓萬里的靈氣抽調一空，只剩下死寂的電磁轟鳴。
要塞核心指揮部，燈火通明。
“報！火家……滅了！”
“張家、山家，主脈全毀，審判庭已經接管了所有星域！”
急促的報告聲像是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指揮大廳內一眾軍方高層的心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絕望”的臭氧味，那是高強度防護服被冷汗浸透後散發出的刺鼻氣息。
指揮台上，一名身披暗紫色將領軍服的中年男人死死攥著合金扶手，指甲由於過度用力而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是陸蒼，軍方副總指揮，也是那份名單上……最後幾個名字之一。
“慌甚麼！”
陸蒼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這裡是鎮星關！有‘最強之盾’魏帥坐鎮，還有三百萬鐵血軍團，他蘇墨就算成聖了，難道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血洗軍方總部？”
大廳盡頭，一個蒼老的身影坐在一張由殘破盾牌熔鑄而成的鐵椅上。
魏無極。
人族軍方的定海神針，熬煉七魄的超級準聖，被譽為人族“最強之盾”。
他枯槁的雙腿上橫放著一面佈滿刀痕箭孔的古拙重盾，整個人像是一座沉寂了萬載的火山，雖然沒有散發任何氣息，卻讓周圍的空間隱隱塌陷。
他一直睜著眼，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將領，也看著那個早已崩潰的陸蒼。
“魏帥！魏帥您說話啊！”
陸蒼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滾帶爬地衝到鐵椅前，
“蘇墨那是假公濟私！他這是在藉機清洗異己！如果您不出手，軍方的威嚴就徹底掃地了！”
魏無極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威嚴？陸蒼，當初你把葉傲天的座標發給邪神的時候，想過軍方的威嚴嗎？”
陸蒼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
“我……我是為了大局！那時候邪神施壓，如果不交出一個夠分量的祭品，鎮星關就會失守！我是為了保全這三百萬將士！”
陸蒼瘋狂地嘶吼著，似乎想透過聲音的大小來掩蓋內心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