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權柄，淬魂
“第一魂，名為‘人魂’。”
荀老抬手，虛空中凝結出一尊縮小的本體虛影：
“淬鍊人魂的辦法為照見本心，以七輪混沌之力為火，將你的意志與神魂徹底熔鍊。
從此，你的靈魂不再是散亂的能量，而是具有‘唯一性’的實體。”
“淬鍊完成便是‘絕對真我’，神魂不滅。 任何針對靈魂的攻擊、幻術、精神汙染，在“人魂”面前皆為虛妄。”
“不同於地位尊者的‘言出法隨’，淬鍊人魂的聖者，他的想法可以強行干預現實，至在死後，憑藉一絲意志也能在數百年後重塑肉身。”
“這也是為甚麼葉戰只能鎮壓罪孽之主，而不能徹底剿滅的原因。”
“因為只要罪孽之主的一絲意念在，它便將會復活！”
蘇墨雙目圓瞪，神色震驚。
不愧為淬魂聖者，當真強大！
荀老沒有理會蘇墨的驚訝，繼續道：
“淬鍊魂魄的關鍵便是在這權柄！”
荀老說著引動天地，一團火焰在他手中凝聚。
“所謂的權柄便是對本源之力的支配，是對法則之上，規則的掌控！”
荀老手中的那團火焰跳動著，不散發出熱量，卻讓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服帖感。
“蘇墨，你要記住，本源之力是有限的。”
荀老的語氣變得極為冰冷，
“這就像是一個公司的CEO位置，這方宇宙的每一條大道，走到最後的只能有一個人。
你拿走了權柄，別人就只能幹看著。所以，聖者之路不是修出來的，是搶出來的。”
蘇墨的眼角微微跳動，這種“職場零和博弈”的殘酷感讓他瞬間秒懂。
“你剝離了罪孽之主的本源，就等於是從他手裡強行划走了股份。”
荀老看著蘇墨，眼中帶著期待，
“在他眼裡，你不僅是敵人，你更是一個正在非法吞併他資產的競爭對手。
哪怕跨越星域，他也一定會殺了你，收回權柄。相較於葉戰，他現在更恨的一定是你。你和他，註定只能活一個。”
“母星太小了。”
荀老揮了揮袖子，面前浮現出一幅瑰麗的星圖，無數星雲流轉，美輪美奐卻也殺機四伏。
“在這裡，你只能看到前人留下的痕跡。
要想真正淬鍊天地人三魂，摸到那至高無上的本源規則，你必須去域外。
去見識恆星的坍塌，去感受黑洞的引力，去宇宙的異象中直接‘觀測’最原始的規則邏輯。”
荀老指向星圖的邊緣，
“在那裡，權柄沒有主，誰能活下來，誰就能給宇宙定規矩。”
蘇墨盯著那深邃的黑暗，腦海中浮現出葉家祖宅裡那一根指向未知的黑紫色“虛線”。
“域外麼……”
蘇墨握緊拳頭，混沌光華在指縫間流轉，“正好，葉家那筆跨星系的賬，還有當年魯青城那個‘焚天神象’背後的主子，我也該去上門收債了。”
“你打算甚麼時候出發？”荀老問。
“現在！”
蘇墨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在傳承之地的迷霧中顯得孤獨而決絕，“等我回來的時候，這人族的聖位，就該多出一把椅子了。”
“夠狂。”
荀老笑罵一聲，卻在他踏出門檻的瞬間，輕輕遞出一個古樸的玉牌，
“這是老夫當年遊歷星空留下的座標，若真遇到了那些‘不講理’的老怪物，捏碎它，老夫拼了這身老骨頭，也能替你擋一擋。”
蘇墨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接住玉牌。
轟——！
尊者級戰艦如同一柄漆黑的長劍，自傳承之地升空，劃破空間飛了出去。
蘇墨負手立於戰艦頂端的露天甲板上，任由恐怖的宇宙輻射與真空壓力如驚濤駭浪般沖刷著他的肉身。
對於普通尊者而言，這種環境無異於自殺，但對於身懷“混沌體”且七輪合一的蘇墨來說，這不過是微涼的清風。
蘇墨沿著荀老給的星圖，不知飛行了多久，直至戰艦發出資訊。
“已至域外！”
“這便是域外嗎？”
蘇墨抬起頭，視線越過了戰艦的防護罩，看向那片深邃、冰冷而又廣袤無垠的黑暗。
這裡沒有空氣，沒有重力，只有最原始的能量在暴動。
遠方，一顆巨大的恆星正步入暮年，坍塌收縮產生的引力潮汐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在虛空中拉扯出無數道長達萬里的空間裂紋。
這種級數的波動，足以輕易湮滅尋常熬煉一魄的尊者。
蘇墨雙目微閉，神識如同蛛網般瞬間鋪展開來。
他仔細參悟著這顆恆星的坍塌演變。
他對本源的理解正以指數式的方式恐怖增長。
“這就是引力的本質……不是拉扯，而是空間的塌陷。”
蘇墨伸出手，掌心虛握，體內的混沌本源竟開始模擬這種坍縮頻率。
蘇墨周身的氣息竟隨之猛然一沉，四周的戰艦甲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不僅是在看，他是在用身體“臨摹”宇宙的毀滅。
飛船跨過恆星殘骸，鑽進了一片橫跨數個光年的紫翠星雲。
這裡沒有實體物質，只有億萬噸帶電粒子流在虛空中瘋狂衝撞，形成了五彩斑斕的電磁極光。
這種粒子衝撞發出的嘯叫，直接作用於生物的神魂，能輕易將熬煉一魄兩魄尊者的意志攪成碎片。
然而，蘇墨卻主動撤去了戰艦的防護罩，任由那足以撕裂靈魂的極光穿透身軀。
“人魂如鐵，粒子如錘。”
他盤膝而坐，任由億萬粒子透體而過。
原本略顯虛幻的七輪混沌影，在極光的反覆沖刷下，竟逐漸透出一種如晶鑽般的質感。
他慢慢的能感受到荀老口中的那“唯一性”是甚麼感覺。
數日後，戰艦駛入了一片被稱為“寂滅流沙”的詭異星域。
這裡的空間極度不穩定，像是一面被打碎後又強行粘合的鏡子。
上一秒戰艦還在平穩飛行，下一秒前方的一顆隕石便突然被摺疊的空間切成了千萬份，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規則的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