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喪鐘為誰而鳴？
摩羅的聲音伴隨著魔力擴散，傳遍方圓十里，充滿了嘲諷：
“殿下，你這是自知在劫難逃回來投降了？”
城牆上，無數惡魔將士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在他們眼中，紫苑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皇族皇子，現在不過是一個待宰的喪家之犬。
“紫苑，勸你現在就束手就擒。”
摩羅上前一步，周身魔氣翻湧，化作一條猙獰的魔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實話告訴你，凱瑟琳殿下早已帶著血獄執行官前去抓捕你了。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把你之前藏身的那些‘耗子洞’翻了個底朝天。
你現在跑回基地，正好省了我們的功夫，乖乖進血牢等著殿下回來親自發落吧！”
自始至終，摩羅都沒有瞧紫苑身旁的蘇墨一眼。
人族？
口糧罷了！
聽到“凱瑟琳”和“血獄執行官”的名字，一直沉默不語的紫苑突然肩膀顫抖起來。
起初是低聲憋笑，到最後竟然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快意，以及對這些“井底之蛙”的憐憫。
“凱瑟琳？血獄執行官？”
紫苑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指著城牆上的摩羅，語氣森然：
“摩羅，你是不是在這鐵盒子裡待久了，腦子生鏽了？
凱瑟琳和那幾個所謂的執行官已經死了！
就在隕神秘境裡死在我的面前！”
“放屁！”
摩羅面色一變，厲聲喝道：“凱瑟琳殿下那是何等修為？
更有血獄執行官大人們隨行，即便遇到地位尊者也能全身而退！
就憑你？
紫苑，你為了活命，竟然編出這種滑稽的謊言，簡直丟盡了惡魔皇族的臉！”
“對了，我忘了惡魔皇族已經滅族了，只剩下你這個喪家之犬，哈哈哈哈！”
摩羅出言譏諷的同時死死盯著紫苑的臉，他就是要看這位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惡魔族皇子憤怒、無助、痛苦的樣子。
然而他失望了。
紫苑臉上沒有任何屈辱不甘，相反，他眼神譏諷，看向摩羅的眼神更是像看一個死人。
紫苑的這個眼神徹底讓摩羅憤怒。
一個喪家之犬在怎麼敢在他掌控的基地前如此囂張！
他怒聲道：“紫苑，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正好將你拿下送給凱瑟琳大人！”
“哈哈哈哈！”
紫苑大笑，正欲開口，一旁的蘇墨早已不耐煩。
“你和他廢甚麼話！直接宰了不就好了！”
“宰了？”
摩羅愣了一下，隨後發出轟天大笑，
“紫苑，你上哪找來的人族傻子？
在我們惡魔族基地說要宰了我們？
他以為他是聖者？
哪怕是天位尊者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真當我惡魔族基地是紙糊的嘛！”
伴隨著摩羅的話，鎮守基地的惡魔族紛紛發出嘲諷大笑。
摩羅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盯著蘇墨幾人，伸手比劃著自己的脖子：“來，我的腦袋就在這兒，來取！”
“如你所願！”
蘇墨的話音極輕，輕得彷彿一陣拂過荒原的微風。
可就在這四個字落下的剎那，原本喧鬧嘲諷的“暗日要塞”城頭，空氣竟詭異地凝固了。
摩羅臉上的狂笑還未完全收斂，瞳孔中那抹戲謔的色彩甚至還沒來得及轉為驚恐，他便發現眼前的世界……傾斜了。
那是快到超越了肉眼、超越了神識掃描、甚至超越了空間邏輯的一槍。
蘇墨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擺動半分。
摩羅也同樣依舊是剛才比劃脖子的姿勢。
不同的是，摩羅那顆生著彎角、滿臉橫肉的腦袋沒了，正在蘇墨手裡。
蘇墨提起摩羅腦袋：“我取來了，現在滿意嗎？忘了，你已經死了，沒辦法說滿意不滿意。”
言畢，
蘇墨單手微動，摩羅的腦袋瞬間化作血霧。
緊接著，他單手一揮，血霧消散，不染衣角絲毫。
蘇墨轉頭看向紫苑：“都說了廢甚麼話直接宰了就是，是不是很簡單？”
紫苑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摩羅那具失去了頭顱的殘軀依然僵立在城頭，直到屍體倒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周圍那成千上萬的惡魔將士才如夢初醒。
“摩羅將軍……死了？”
“沒看到攻擊！完全沒看到攻擊軌跡！”
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惡魔族的認知裡，哪怕是面對天位尊者，摩羅這種級別的統帥配合防禦大陣，起碼也能撐上幾個回合。
可現在，只是一瞬間……
“你……你到底是誰？！”
城牆上一名副將驚恐地嘶吼著，手中的重劍都在劇烈顫抖。
蘇墨沒有說話，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生出一朵紫金色的蓮花。
擷取自罪孽之主的毀滅權柄在他周身激盪，引得整座要塞上方的黑雲瘋狂退散。
“九幽蝕骨大陣！全功率開啟！殺了他！快殺了他！”
隨著惡魔將士絕望的怒吼，整座要塞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漆黑魔光。
無數冤魂厲鬼在陣法中咆哮，足以腐蝕地位尊者神魂的九幽濁氣化作數萬條鎖鏈，劈頭蓋臉地朝蘇墨砸去。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蘇墨眼神淡漠，右手隨手一劃。
“毀滅·剝離。”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對撞，那數萬條號稱堅不可摧的九幽鎖鏈，在觸碰到蘇墨百丈範圍的瞬間，竟像是被強行抹去了“存在”的邏輯。
鎖鏈化作最原始的靈氣分子潰散，而那座足以抵禦聖者片刻攻擊的防禦罩，在蘇墨指尖劃過的地方，裂開了一道筆直的豁口。
“啊——”
基地內的惡魔族發出悽慘哀嚎。
“跑！”
“快跑！”
“能跑一個是一個！”
跑？
蘇墨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要塞的正上空。
他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武技，只是將大道弒神槍倒轉，槍尖朝下，對著這座龐然大物輕輕一鬆手。
“轟——！！！”
那一瞬，整個萬族戰場的西線防區都感覺到了劇烈的震顫。
以大道弒神槍為圓心，一股暗紅色的波紋呈環形炸開。
這不再是單純的物理破壞，而是從法則層面的結構性坍塌。
鋼鐵崩碎、魔晶炸裂、法陣瓦解。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暗日要塞”，在這一槍之下，如同被烈陽照射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