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截留本源之力
隨著那一槍斬斷虛空，罪孽之主的怒吼聲在破碎的維度深處漸漸衰弱。
儘管投影被攪碎，但蘇墨能感覺到，那股腐朽氣息的核心依舊蟄伏在宇宙的極深處——那是罪孽之主的本體。
僅僅是一次意志降臨的失敗，並不足以讓這種級數的恐怖存在傷及根本。
不過，隨著投影的崩潰，整個永夜祭壇失去了核心力量的支撐，開始轟然坍塌。
“轟隆隆——！”
原本溝通內外、接引邪神本源的通道化作漫天齏粉。
這也就意味著，罪孽之主的本體在短時間內失去了惡魔族獻祭這個最大的“補給站”。
那種快速恢復實力的美夢，被蘇墨一槍生生捅碎。
“蘇墨，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永夜祭壇崩潰前夕，罪孽之主發出最後怒吼！
“既然來了，就留下點東西吧。”
蘇墨冷哼一聲，五指虛張，掌心處那尊盤旋的第七脈輪——舍穢·天輪驟然逆向旋轉。
一股恐怖的吞噬力爆發，強行截斷了一縷還未來得及回歸虛空的暗紅色流光。
“可惡……”
罪孽之主不甘的怒吼徹底消散於虛空。
蘇墨看著手中的那團暗紅色流光，目光閃爍。
這團暗紅色流光，乃罪孽之主的一絲本源，蘊含著罪孽之主對於“腐朽”、“貪婪”與“終結”的至高領悟。
普通的天位尊者哪怕沾上一絲，恐怕瞬間就會被邪念侵蝕化作魔物。
但在蘇墨面前，這不僅不是毒藥，反而是最頂級的補藥。
“吞！”
蘇墨不閃不避，雙手合攏，直接將那團暗紅色流光納入手心。
剎那間，那股暴戾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橫衝直撞，企圖摧毀這位冒犯者的肉身。
然而，蘇墨體內的第七脈輪散發出柔和卻霸道的聖潔光輝，如同一座萬古不滅的熔爐，將這些邪惡意志寸寸剝離、提純。
那些暴虐的負面情緒被“舍穢”意境直接淨化為虛無，只剩下最純粹的毀滅權柄能量，被強行烙印在蘇墨的靈魂深處。
隨著權柄的注入，蘇墨身後的那尊天位神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純粹的紫金色邊緣，此刻竟鍍上了一層深邃到了極致、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暗紅魔紋。
蘇墨的威壓同樣大幅增強， 如果說之前的威壓是“浩瀚”，那麼現在的威壓中則多了一種“審判”的味道。
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對生死法則的初步掌控。
不僅如此，蘇墨的每一寸細胞都彷彿經過了神火的重新鍛造。
原本剔透的武道真身此刻透出一種如晶石般的暗沉質感，肉身力量在那一瞬間跨越了天位境初期的門檻，直逼中期巔峰。
蘇墨雙目精光爆射，驚喜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這就是葉戰前輩說的本源之力！
好強！
這還沒完。
蘇墨手中的大道弒神槍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力量，發出陣陣嗡鳴。
大道弒神槍本就是災厄之槍演化而來。災厄之槍又是用深淵之內的罪惡物質所鑄造。
在罪惡之主本源之力的影響下也開始發生改變。
槍身發出一聲響徹深淵的激昂鳴叫，那些古老而模糊的紋路在這一刻被徹底點亮。
一縷暗紅色的絲線纏繞在鋒利的槍尖之上，原本的聖潔氣息中多了一抹來自遠古廢墟的死寂。
“這便是……權柄的力量？”
蘇墨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要溢位來的偉力，他輕輕握拳，四周的空間便因為承受不住這種壓迫而生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網裂縫。
僅僅是擷取了罪孽之主的一絲投影本源，就讓蘇墨對這方天地的理解提升到了一個新的次元。
此時的他，若再對上剛才那種程度的意志投影，恐怕連槍都不必動，僅憑意志便能將其生生震碎！
蘇墨收槍佇立，深邃的目光透過惡魔族的戰場通道看向深淵的最深處。
在那裡，惡魔族真正的祖地大本營若隱若現。他能感覺到幾道極其晦澀、如同深海巨獸般的恐怖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聖者……”
蘇墨低聲自語。
他很清楚，現在的他雖然能橫推天位，但若想單槍匹馬殺入惡魔族腹地、挑戰那幾位沉睡已久的惡魔聖者，還是有些勉強。
“不急！”蘇墨低語，“早晚得事……”
“哈哈哈哈！”
紫苑毫無徵兆得突然大笑起來，
“死得好！死得太好了！那些吃裡扒外的老東西全死光了！”
“哈哈哈哈……”
紫苑瘋了一樣衝向祭壇的廢墟，手中的魔氣胡亂劈砍。
他的眼中閃爍著淚花，那是從滅族危機和背叛陰影中走出來的後怕與快意。
積壓已久的憤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惡魔皇族的尊嚴雖然碎了一地，但他總算保住了命，也看清了未來的路。
蘇墨沒有說話，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紫苑發洩。
許久之後，紫苑的氣息平復下來。
“發洩夠了嗎？”蘇墨的聲音平淡如水。
“夠了！”紫苑長舒一口氣，隨後神色鄭重地看著蘇墨，“謝謝！”
蘇墨擺了擺手。
“這一仗打完，加之隕神秘境中宰的凱瑟琳還有那幾名血獄執行官，叛亂的惡魔族的高層被我洗了一遍。”
他看向紫苑，眼神帶著一絲深意：
“餘下的那些，紫苑先輩，你能鎮得住嗎？”
紫苑雙眼猛地一亮：“可以！”
“好！”蘇墨點頭，“這邊事了我便帶你前去萬族戰場中的惡魔族基地，那裡應當有你回深淵的通道……”
說到這，蘇墨停了下來，雙目平靜地盯著紫苑。
許久之後才重新開口道：
“紫苑前輩，醜話說在前頭，你回去後應當知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
“如果我發現任何有對人族不利的苗頭……”
紫苑聞言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連忙道：
“明白明白！我紫苑在此立下大道誓言，我但凡做出任何不利於人族的舉動，便大道焚身而死！”
“嗨！”蘇墨嘴角勾起笑容，“紫苑前輩你這是幹啥，我能不信你嗎？立甚麼大道誓言！”
紫苑陪著笑，擦了擦額頭。
奇了怪！
為甚麼這武道意志分身也會流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