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出發，殺人
“蘇……蘇墨？你總算下來了！”
紫苑打了個冷顫，搖晃著站起身，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
“剛才山頂上到底發生了甚麼？那一瞬間，我感覺天都要塌了。不，不僅是天塌了，是有種……極其骯髒、邪惡的東西想要順著我的靈魂爬進來。差點兒我和佩奇恐怕已經當場發瘋自盡了。”
佩奇在一旁機械地擦著冷汗，連行禮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是上位法則對低位生命的絕對碾壓。
蘇墨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紫苑，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身後那座依舊死寂的孤山，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那是罪孽之主。”
蘇墨沒有隱瞞，將葉戰前輩告知的真相挑重點說了出來。
“它之所以急著要血祭你們惡魔皇族，就是想利用你們皇族血脈中蘊含的一絲‘原初惡念’作為引子，從外部衝擊葉戰前輩的鎮壓意志，以此脫困。”
紫苑先是一愣，隨即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亂石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可惡！”
“我一定要讓它付出代價！”
“啊——”
可發洩完之後，紫苑看著自己手中閃爍著的、在外界足以引釋出道戰的混沌脈輪晶，眼神卻迅速黯淡了下去，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可是……報仇？拿甚麼報？在這隕神秘境，我確實撈到了不少好處，甚至有把握回去後衝擊六魄地位尊者。但在那種能與聖者對峙的‘罪孽之主’面前，我這點實力，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紫苑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力感。
蘇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就在這時，紫苑突然愣住了。
他離蘇墨極近，原本還沒注意，可當蘇墨說話時帶動了周遭的空氣流動，紫苑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眼前的蘇墨，明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站在他面前，卻像是在面對一口深不見底的虛空深淵。那些原本瘋狂壓制他們的孤山重力，在靠近蘇墨三尺範圍時，竟然會自發地崩解、避開。
“蘇墨……你……”
紫苑狐疑地圍著蘇墨轉了兩圈，聲音有些發顫：
“你的氣息怎麼回事？剛才上山前，你雖然強，但好歹我還能看清你的邊界。現在我看著你……怎麼感覺像是在看一個縮小版的天地？”
蘇墨沒有打算隱瞞，畢竟接下來在這秘境中還需要紫苑的配合。
他微微閉目，隨後猛然睜開。
“嗡——！”
剎那間，一股神聖且純粹的氣場以蘇墨為中心轟然炸開。
他頭頂的百會穴處，一抹如烈日般耀眼的金光若隱若現，與眉心的紫紋交相輝映，隱約間形成了一道通往蒼穹的虛幻光柱。
“確實發生了點變故。”
蘇墨看著目瞪口呆的紫苑，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山頂，我已正式開啟了第七脈輪舍穢·天輪的熬煉。按這世間的劃分，我現在……應當算是正式踏入了天位尊者境。”
“哐當。”
佩奇手裡一直緊攥著的銀盤直接掉在了地上。
紫苑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滑稽的石雕。
他掏了掏耳朵，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疼得倒吸涼氣才確定這不是幻覺。
“你說甚麼？天位……尊者？！”
紫苑尖叫道，聲音都變了調：
“蘇墨，你特麼開甚麼萬古玩笑！半個時辰前，你才吞了天陽真尊晉升地位尊者。我就在山腳下蹲個坑的功夫，你登個山、見個老頭，就直接跳過六魄圓滿，強開第七輪，成了天位尊者了？！”
他指著那巍峨的孤山，又指了指蘇墨，滿臉寫著懷疑人生：
“你這哪是登山啊，你這是直接坐了聖者的順風車上天了吧？！”
蘇墨笑了笑，沒有回答，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去哪？”紫苑愣了一下。
“殺人，出秘境！”
蘇墨邁步前行的那一刻，腳下的荒原彷彿在微微顫慄。
不再需要刻意動用《原始真解》，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舍穢”意境，自發地將方圓百丈內的灰色霧氣驅散一空。
在紫苑和佩奇看來，蘇墨此時根本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整片天地都在主動推著他前移。
“蘇墨，等等我！”紫苑怪叫一聲，緊緊跟在後面。
他發現只要待在蘇墨周身三丈之內，那股足以讓他骨骼碎裂的孤山重壓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前覺得他是個妖孽，現在我覺得他就是個‘掛’。”紫苑小聲對身邊的佩奇嘀咕，“你看他的腳步，每一寸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這特麼是凡人能做出的動作？”
佩奇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絲狂熱。
三人剛走出孤山。
蘇墨伸手輕輕一點，面前的空間立刻泛起陣陣漣漪。
一轉眼，
眼前的荒原不見。
三人重新出現在石室內。
紫苑看著面色不變，輕鬆改換天地的蘇墨，心中不由暗歎。
他已經完全掌握此地規則了！
三人走出石室，前行沒多久，一處亂石林中便傳來了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數十名異族強者正圍聚在此，其中不僅有背生雙翼的魔羽族，還有通體覆蓋鱗片的暗甲族。
而在他們正中心，幾名不知是何種族的屍體正被懸掛在半空，精血順著特製的槽道匯聚向一個血色的祭壇。
“哈哈，沒想到獻祭尊者精血竟然能獲得如此豐厚獎勵。再來點，再來點！”
一名地位尊者級別的暗甲族強者瘋狂大笑，聲音刺耳。
“恐怕，你們沒那個機會了。”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突兀地在石林間炸響。
眾異族猛然回頭，只見一名負手而行的人族青年正不急不緩地走來。
在他身後，紫苑正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人族？這裡怎麼會有人族雜碎？”暗甲族尊者先是一愣，隨即獰笑起來，“算你倒黴，既然送上門來，正好將你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