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掀開簾子跳下車,站在馬車前面。
百姓看見他,往後退了幾步,一個老漢指著魏琛喊:“鎮北王來了!搶我們的糧,還要我們的命!”
後面的人跟著喊起來,石頭又扔過來,一塊砸在魏琛肩上,朝臣都不敢得罪魏琛,這群流民究竟是誰攛掇的?
魏琛轉過身,掃了一眼人群,沒有人敢跟他對視,喊聲小了,但還有人低聲罵,人群退了一步。
魏琛對著身後招了招手,幾個暗衛立馬上前,將喊得最兇的幾人按在雪地裡,剩下的人想跑,同樣被抓住。
“帶回大牢,嚴加審問。”
其餘百姓愣在原地,沒人敢再喊。
魏琛坐在馬車前面,一路上沒有人再敢惹事,回到鎮北王府,魏琛扶著江娩下馬。
“王爺,此事蹊蹺,我們剛去了江府就有人在街上守著。”
魏琛點點頭,表示知道,“是衝著本王來的,我會查清楚。”
江娩咬了一下嘴唇,“我們倆在京城百姓口中人品極差,我擔心他們這樣鬧下去,會對咱們有影響。”
這些人原本不敢惹到魏琛頭上,就算是受人蠱惑,可魏琛今日當眾鎮壓,只會引發更多暴亂。
江娩擔憂道:“要是有人藉機生事。到時候,不是我們做的事,也會扣在我們頭上。”
她不怕被人說閒話,但江娩不願意替人背黑鍋。
魏琛拍了拍她的肩,讓她放心,“這件事情本王會查清楚,你先回房間休息。”
江娩點點頭,暗樞軍查案的能力,她還是信的。
隨後,江娩換了身輕便的衣裳,走到了院子,兩日後就是白鹿書院的比賽,她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射箭準頭還行。
另一邊
遠在城南粥鋪的江禾微聽到江娩被流民欺負的訊息,急得放下手中的事情,連忙想趕過去。
青禾拉住她,“小姐,有王爺在肯定不會讓王妃受傷的,你如今是頂著太后的名頭做事,萬不可出差錯。”
“可是...”江禾微還想說甚麼,轉頭看著長長的隊伍又回去了。
自從施粥被太后讚揚,父親得了爵位,父兄讓她常在城南做好事,以往十天半個月施粥一次,現在兩天一次。
不少人家拿著碗在她這兒等著,來晚了還要被絮叨。
“城南雖有流民,可這麼一來,都成了懶漢。”
青禾在旁邊幫忙,小聲說:“小姐,這些人每天來,家裡有地也不種了。光等著這碗粥。”
一個年輕男人端著碗過來,粥灑了一些,他回頭瞪了一眼後面的人。
江禾微看了他一眼,認出來他是城南有名的賭棍,家裡三間瓦房輸得只剩一間,媳婦跑了,孩子丟給老孃。
青禾忍不住。“公子,你年輕力壯的,怎麼不去找份活幹?”
男人哼了一聲,“有粥喝,還幹甚麼活?”
甚至有人開始說起了江娩的閒話,江禾微手一抖,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江禾微抄起勺子對著那人的腦袋一擊。
“青禾、翠兒,搬東西,我們回去。”
回到江府,江禾微才開始後怕,青禾難免有些擔心,“小姐,我擔心那群人告到官府去。”
“讓他告。”江禾微擦了擦手。“他告到哪,我都不怕。”
今日她回來得很早,正好撞見父親江遠振,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江遠振忍不住抱怨,“你現在是鎮國公大小姐,慌慌張張像甚麼樣子。”
他頓了頓,朝她招手。“你回來得正好。跟我來。”
書房裡,江遠振從抽屜裡拿出幾張銀票,放在桌上,推到江禾微面前。
“你跟鎮北王妃關係好,快過年了,你去走動走動。別空著手去,顯得咱們江家不懂禮數。
江禾微看了一眼那幾張銀票,面額不小,江遠振看著她,“怎麼?不願意?”
“你怎麼就不明白,江娩手段高超能哄得鎮北王一愣一愣的,你跟她交好,對我們家有好處。”
江禾微還在想中午的事,根本沒聽見父親說的事情,“啊,好好。”
“你能得太后青睞,也是仰仗了江娩,你跟她處好關係,好處少不了,別犯糊塗。”
江禾微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臨走時江遠振還不忘嘀咕一句,“到底是婢妾生的孩子,沒有大志。”
出生就這麼重要嗎?
江禾微拿著銀票買了不少東西,還親手做了糕點,青禾看著江禾微,好歹也是江家小姐,竟然還會這個?
“嗯。”江禾微點點頭,繼續揉麵。“嗯。女工和廚藝一日不曾落下過。父親說這樣才好嫁人。”
江禾微出身卑微,她生怕做錯一件事,一來二去就養成了不少手藝。
糕點蒸好了,江禾微挑了幾塊品相好的,裝進食盒,“你說,我做的糕點,堂姐會喜歡嗎?”
今日堂姐被這樣侮辱,心裡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到了鎮北王府,江禾微進去的時候江娩還在練箭。
“堂姐。”江禾微喊了一聲,江娩手中的箭偏了半寸,她回頭一看,“你怎麼來了?”
江禾微雙手將食盒舉到面前,“我來看看堂姐。”
“堂姐,今天街上那些人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江娩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江禾微。“你知道?”
江禾微點頭。
魏琛恰好從書房出來,從回來開始江娩就一直待在院子裡,再練下去手都得廢,江禾微見了魏琛,連忙把東西塞給江娩。
“長、長姐...我先走了,還有事。”
魏琛走到江娩面前,江娩看著江禾微的背影,又看了看魏琛,“你怎麼把人嚇成這樣?”
魏琛無奈:“我怎麼知道?”
江娩把食盒放到石桌上。“她聽說你把那群流民押入詔獄了。”
魏琛皺眉。“是刑部大牢。不是詔獄。她聽誰說的?”
江娩搖頭,“反正你就是把人嚇著了。”
魏琛無奈嘆氣,本王有這麼嚇人嗎?至於見了他就跑嗎?
接著江娩又問:“那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查清楚誰指使的,該放的放,該關的關。那幾個領頭煽動的,多關幾天。”
江娩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