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太太!太太救命啊!”
王映雪正歪在榻上讓丫鬟揉肩,“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辛婆婆指著自己的眼睛,“太太您瞧,老奴這眼睛差點讓她摳瞎了,那賤蹄子心狠手辣。”
王映雪聽著辛嬤嬤的話,坐直了身子,她教了江娩那麼多勾引男人的本事,想不到這狐媚子有幾分本事。
正好用來當柔兒的墊腳石。
“下去吧,這事兒我知道了。找大夫看看眼睛,回頭去賬房支二兩銀子。”
“走,去看看熱鬧。”
蘇成玉本來打算將人送到府上就回去,可眼下江姑娘斷了指甲,他回去怕是沒法跟王爺交代。
他已經差人去請了大夫,要是自己做得不好,被舅舅趕回去,母親肯定又要逼著他成親。
那個母老虎,他多看一眼都嫌命長。
“這點傷,我會處理,就不勞公子費心了。”
江娩還沒走進院子,王映雪就帶著一群小廝衝了進來,她上下打量蘇成玉。
月光下,那張臉白得發亮,眉眼生得比女人還好看。一身月白袍子,手裡還捏著把摺扇,站在那兒,不像個登徒子,倒像個富家公子。
“先是鎮北王,現在又來個小白臉。”
蘇成玉: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勾引舅媽這事他做不出來。
這才明白為何舅舅非得讓他來送,原來舅媽在府上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蘇成玉派出去的人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張院使走了進來。
下人的知道夫人要給老婆子請大夫,沒想到竟然是張院使。
下人上前將張院使領到了下房,沒想到堂堂三小姐住的院子,竟然這麼偏。
“大人莫急,就是傷了眼睛,死不了人。”
小廝轉頭吼道:“叫辛嬤嬤出來,大夫人給她請的大夫到了。”
辛嬤嬤捂著受傷的眼睛,瞧瞧,還是夫人疼她。
竟然給她請了太醫院的人,這府中,以後誰還敢小瞧她。
張院使看見來人,愣住了,“你?”
“這是我們夫人跟前的辛嬤嬤,勞煩陸大夫給好好瞧瞧,這眼睛傷得不輕。”
他在太醫院伺候了二十多年,給皇上太后都把過脈,今日竟被江府一個下人當街拽來,給一個婆子看眼睛?
“鎮國公府當真沒規矩,竟敢如...如此戲弄老...老夫。老夫問你,江三小姐,人在何處?”
辛嬤嬤皺眉,“三小姐?張院使您說笑了,三小姐一個庶出的,哪配請太醫院的人?我可是夫人跟前的紅人。”
張院使不敢耽擱,轉身往外走,小廝還想攔著被張院使一把推開,差點摔池塘裡。
魏琛一身玄衣,侍衛直接把門踹開,這仗勢簡直就是來抄家的。
魏琛下馬走到江娩身邊,看了眼她手裡的傷勢,“本王就離開一會,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廢物女人。”
“燕七,把這老婆子另一個眼睛扣下來,送給江姑娘當手串。”
辛嬤嬤跪在江娩腳邊求饒,江娩拽著魏琛的衣袖,想說甚麼。
魏琛將她打橫抱起來,江娩掙了一下,“王爺。”
“別動。”
本王上輩子被你害死好幾回,這輩子你得好好活著。少一根手指,本王都跟你沒完。
“王爺,我、我想自己動手的。”
“辛嬤嬤的眼睛,我想自己報仇。”
魏琛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這女人,居然嫌自己搶了她的活兒。
他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本王給你出氣,你還不樂意?”
“行。那人本王給你留著。”
江明德今夜被皇帝留在了宮裡,府中上下誰也不敢在鎮北王眼皮子底下亂走動。
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鎮北王來了!”
江柔一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臉上掩不住的興奮:“快,快給我更衣!王爺這時候來,定是有甚麼要緊事,莫不是來見我的?”
她說著,已經伸手去夠架子上的衣裳。
“小姐,不是!不是來見您的!是、是來給三姑娘撐腰的!”
辛嬤嬤被鎮北王的人帶走了,可辛嬤嬤知道的事太多了,要是她受不住刑,把甚麼都招了。
不能讓她開口,絕對不能。
她看向丫鬟,眼神陰惻惻的:“明天一早,你去找人,給辛嬤嬤送點東西。讓她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她衝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往外看去,那個賤人,被鎮北王抱在懷裡。
丫鬟:“小姐。”
“去打聽。”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看看那個賤人被帶去哪兒了。看看鎮北王對她,到底是甚麼意思。”
張院使跟在身後,江娩道:“王爺,其實不用這麼麻煩,隨便找個大夫就行。”
魏琛剛試過了,就算將手指頭接上去,只要江娩的手指還是斷的,他的手指頭立馬就斷下來。
他倒不是怕疼。
他堂堂鎮北王,威震四方,戰功赫赫,總不能跟著她一起當殘廢吧?
張院使給江娩上好了藥,叮囑魏琛每隔半小時就要換一次。
江娩還安慰魏琛,“沒事的王爺,不疼。”
魏琛:廢話,疼的是本王。
難怪本王以前征戰沙場深入軍營毫髮未傷,坐在營帳內突然扭傷了腿。
本王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倒黴呢,原來是你這個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