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外。
楓秀、阿加雷斯、瓦沙克和拜蒙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伊萊克斯。
他們都是過來人,即便關鍵畫面沒有了,也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都是欲蓋彌彰罷了。
沒看到之前,還能安慰自己。
看到和聽到完全是兩碼事,親眼目睹後更令人憤怒。
昭昭和伊萊克斯的關係匪淺。
伊萊克斯同樣臉色陰沉。
他不是因為楓秀他們看他的眼神而生氣,而是因為如此私密的事情,被很多人看到了。
那人用的還是他這張臉。
伊萊克斯此刻的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認為光幕裡面的人不是他,是別人假冒的。
這話也就是他哄自己的。
月珩發現眼前一黑,小手拍了拍阿加雷斯的大腿,好奇地問道:
“爸爸,你捂著我的眼睛幹嗎?”
“我看不見了!”
阿加雷斯用手遮住月珩的眼睛,瓦沙克和拜蒙也同時捂著門笛和白祁的眼睛,表情嚴肅。
那種畫面不能讓孩子看到。
阿加雷斯語氣嚴厲,“你不能看。”
月珩一把推開阿加雷斯的手,看了一眼光幕,紫色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擔憂與疑惑。
“我為甚麼不能看?不就是兩隻小雞在打架嗎?”
“兩隻小雞在打架?”阿加雷斯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他怎麼聽不明白月珩的話。
哪來的小雞打架?
阿加雷斯的目光掃向四周,卻沒有看到月珩說的小雞打架,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沒有小雞打架啊?”
聽到這兒,月珩的小臉上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凝重與同情,指著不遠處的光幕,說道:
“小雞在裡面打架。爸爸,你眼睛出現問題了?”
不知道為甚麼,從剛才開始,光幕裡一直在重複播放小雞打架的畫面,不僅無聊還枯燥。
他才想吃東西。
過去了這麼久,還在放小雞打架。
他實在不明白爸爸和楓秀叔叔他們怎麼越看越生氣,臉色黑得可怕,他都不敢說話。
看小雞打架,至於如此生氣嗎?
阿加雷斯整個人怔住,捕捉到月珩話裡的意思,月珩看到的畫面和他看到的不一樣?
“你看到的是小雞打架?”
阿加雷斯確認了一遍。
月珩看了一眼光幕,又看了看阿加雷斯,歪著腦袋,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對呀!是小雞打架沒錯!”
月珩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爸爸,你絕對是眼睛有問題。我不會嫌棄你的,有病咱們就治,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阿加雷斯抬起頭,眼睛正好對上了月珩那雙和他相似的紫色眼眸,裡面寫滿了同情。
阿加雷斯緊握著拳頭,怕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月珩圓滾滾的腦袋上,這個坑爹的崽!
誰眼睛有問題,都不可能是他。
月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雙大眼睛裡瞬間寫滿了委屈和控訴。
“爸爸,你不會是要打我?我說錯甚麼話了嗎?等媽媽回來,我就告訴她,你家暴我!”
阿加雷斯感覺拳頭更硬了。
他閉上眼睛,壓下心裡的怒火。
我不生氣,打了月珩,月珩回頭肯定跟昭昭告狀。
昭昭向來喜歡護犢子,會不分青紅皂白地跟他大吵一架、罰他,甚至禁慾一個月!
想到這裡,阿加雷斯打了個寒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月珩的頭,語氣僵硬:
“月珩,你少說點話,別來氣我。”
月珩瞪了阿加雷斯一眼,整個身子往後躺下,然後閉上眼睛,一副不想理睬人的樣子。
壞爸爸,竟然說他話多!不理他!
瓦沙克用餘光瞥了阿加雷斯和月珩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二哥和月珩的互動真有趣。
不過月珩說的話很可疑。
瓦沙克低下頭,看向安安靜靜坐著的門笛,輕聲問道:
“門笛,你看到了甚麼?是小雞?”
門笛眉頭微微蹙起,點了點腦袋。
“是啊,兩隻小雞在打架。”
一道聲音在空間中響起:鑑於五個孩子還是未成年人,所以啟動了未成年保護模式。
他們看到的畫面都是小雞打架。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
楓秀、阿加雷斯、瓦沙克和拜蒙:為甚麼他們看到的會是昭昭和伊萊克斯談情說愛?
他們也想看小雞打架。
為甚麼沒有成年人保護模式?
他們一點都不想看昭昭和別的男人親密無間的樣子,這是折磨,空間主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們的腦海裡都是揮之不去的殘忍畫面,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他們的眼睛髒了。
像是知道他們心中所想,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個只能播一遍,我發誓我從沒看過。”。
言下之意,它不知道如此炸裂。
伊萊克斯忍不住出聲,“你是誰?為甚麼要用我的臉?我現在已經無法正視我這張臉。”
“你是聖魔大陸的天道!”
伊萊克斯一語道破了聲音的來歷。
許久,整個空間內是一片寂靜。
確實如伊萊克斯猜得那樣,空間的主人就是天道。
它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受白昭昭的影響,白悅對結婚生子有了很大的排斥,她專注於修煉,無暇顧及其他。
天道想著,既然白悅不主動,那它就讓龍星宇主動去追白悅,手動加速他們的感情。
為了增加成功率,天道在龍星宇的腦子裡加了一段莫須有的記憶,說是未來的記憶。
龍星宇相信了,且堅信不疑。
未來的記憶讓他迷失了自我,太早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不小心惹怒了白昭昭和白悅。
白昭昭一怒之下,將龍星宇廢了。
現在的龍星宇沒了生育能力,氣運之子無法出生。
天道怒了,動了些手段,讓楓秀、阿加雷斯、瓦沙克和拜蒙四人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它要讓白昭昭嚐嚐它的厲害!
一下子翻了四條船,很難收場吧?
天道原本以為能看到修羅場面,但是事與願違。
白昭昭察覺不妙,第一時間溜了。
它堂堂天道,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白昭昭的落腳點。
一計不成再施一計。
白昭昭:你至於這麼針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