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外。
月珩指了指盤子裡裝的水晶葡萄,指使起阿加雷斯來,
“爸爸,我要吃水晶葡萄。”
阿加雷斯目不轉睛地盯著光幕,隨意地說道:“要吃自己拿。”
這個空間的主人想得挺周到,給他們準備了不少吃的、喝的,好像不想讓他們走。
月珩拉了拉阿加雷斯的袖子,聲音甜得發膩:“爸爸,你幫我剝皮嘛!我不想弄髒了自己的手。”
此話一出,阿加雷斯的目光從光幕上移開,落在月珩的身上,聲音裡帶著一股幽怨。
“你怕髒手,我就不怕?還有不許學你媽媽說話,你是男孩子,水晶葡萄不剝皮也能吃。”
月珩被養得太嬌氣了,以前有昭昭護著他,他膽子大得很,敢指使他這個父親做事。
現在昭昭不在,絕對不能慣著他。
想到這兒,阿加雷斯特意拿起幾顆水晶葡萄,往月珩嘴裡塞,完全不管月珩的抗議。
“吃吧,連皮一起吃,更健康。”
月珩哪裡躲得過阿加雷斯的魔爪,狠狠咬了咬嘴裡的水晶葡萄,就像是在咬阿加雷斯。
月珩心裡很奇怪,光幕那麼好看?
不就是兩隻小雞在打架,值得爸爸看得這麼認真?連他這個寶貝兒子都不想理睬了。
媽媽不在,爸爸都不給他剝皮了。
他喜歡剝了皮的水晶葡萄,媽媽也喜歡,爸爸以前最喜歡給他和媽媽剝水晶葡萄皮了。
阿加雷斯: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順帶的那個。
“爸爸,你太壞了,等媽媽回來,我要和她告狀,讓她狠狠懲罰你。”月珩氣沖沖地說道。
阿加雷斯瞥了月珩一眼,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道紫光,心裡想著:看來還得治一治。
這都會狐假虎威,還會告狀了!
阿加雷斯又往月珩嘴裡塞了幾顆水晶葡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還想和你媽媽告狀。”
“你要是能找到你媽媽,我感謝你。你媽媽一定躲了起來,不敢面對爸爸和第三者們。”
阿加雷斯直接將楓秀、瓦沙克和拜蒙三人,不,現在是四人,還有伊萊克斯說成第三者。
他阿加雷斯才是正宮。
好在楓秀、瓦沙克、拜蒙和伊萊克斯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光幕,壓根沒有聽到阿加雷斯的話。
不然阿加雷斯一定會感受到四道死亡眼神。
聽到阿加雷斯帶著威脅的言語,月珩耷拉著腦袋,原本趾高氣揚的樣子變成了無精打采。
他忘了,媽媽腳踏四條船的事情暴露了,現在正躲著爸爸、還有楓秀叔叔他們。
短時間內,媽媽是不會出現的。
他想讓媽媽教訓爸爸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沒有媽媽撐腰,他最近要安分點。
打定主意,月珩的身子往後靠去,嘴裡嚼著水晶葡萄,眼神無光,望著一成不變的頭頂。
一旁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白祁忽然收回了抓住拜蒙衣服的手,不敢效仿月珩的操作。
三哥給他做了個典型的示範,媽媽不在,做甚麼事情都要謹慎,不能重蹈三哥的覆轍。
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門笛低著頭,沒有說甚麼,他也看到了阿加雷斯剛才怎麼對月珩,月珩大敗而歸。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擺放著的水晶葡萄,想吃又不想動手,十分嫌棄會弄髒手。
月珩、門笛和白祁三個孩子都隨了白昭昭,喜歡吃剝了皮的水晶葡萄,卻不喜歡動手剝。
同樣的理由,不想髒了手。
瓦沙克心思細膩,在發現門笛一直盯著水晶葡萄看後,心裡頓時明白了門笛的想法。
門笛想吃水晶葡萄,剝了皮的。
瓦沙克的星眸裡閃過一絲笑意,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拿起一顆水晶葡萄就開始剝皮。
門笛平日裡很乖,不會和月珩、白祁一樣鬧騰,也不會和他提要求,簡直乖巧過頭了。
這樣的門笛讓他多了幾分憐愛,時不時都會看一下門笛,格外關心門笛的一舉一動。
這次門笛雖然沒說要吃水晶葡萄,但瓦沙克還是看出來了。
阿加雷斯怎麼對待月珩,他不會在門笛身上用,門笛是他的繼承人,他不想他不開心。
“門笛,張嘴。”
瓦沙克將剝好的葡萄果肉遞到門笛的嘴邊,俊秀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溫和。
妥妥的慈父!
門笛看了看葡萄果肉,又看了看瓦沙克,那張與瓦沙克相似的臉上同樣露出一個笑容。
他的聲音稚嫩,卻帶著一絲欣喜。
“謝謝爸爸!”
瓦沙克笑了笑,說道:“門笛,你以後要是想吃,就跟爸爸說。爸爸再給你剝一些。”
門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腦袋一點一點的,聲音軟糯:“嗯,爸爸,我還想吃。”
瓦沙克臉上的笑意更甚,又開始剝起水晶葡萄。
看著瓦沙克和門笛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白祁無比羨慕,他終究忍不住拽了拽拜蒙的衣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
“爸爸,我要吃剝皮的水晶葡萄。”
拜蒙的視線從光幕上移開,看了看眼裡滿是期待的白祁,再看了看一旁的瓦沙克和門笛。
他遲疑了一秒,認命地給白祁剝起水晶葡萄來。
兒子都是債!
自己的兒子,自己寵!
吃到第一顆剝了皮的水晶葡萄,白祁頭抬得高高的,狀似無意地朝月珩說了一句話:
“三哥,你想吃嗎?”
“我讓我爸爸給你剝呀!”
白祁的話不斷在月珩腦子裡重複,月珩整個人直接爆發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你太壞了!”
“別人有的,為甚麼我沒有?”
月珩哭得很大聲,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楓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
“阿加雷斯,你還不去看看月珩,他都要哭暈過去了,你這個當父親的,怎麼如此粗心?”
阿加雷斯假裝沒聽到楓秀的話,那雙紫色眼眸盯著月珩,然後拿起水晶葡萄開始剝皮。
阿加雷斯的餘光瞥了月珩一眼,冷冷地說道:
“繼續哭,就沒有吃的。”
他一定是上輩子欠了月珩,才有月珩這麼坑爹的兒子。
聞言,月珩利落地抹去眼淚,好像從來沒哭過。
計劃得逞!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