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克斯走了進來,在看到佇立在宮殿中央的白昭昭時,感覺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種奇妙的感覺,他從未有過。
他感覺自己的心離家出走了。
她有著一頭如白雪般的銀色長髮,自然地披散在身後,髮梢間還縈繞著淡淡的光暈。
肌膚雪白,五官精緻,挑不出半點瑕疵,美得驚心動魄。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
她有一雙罕見的紫眸,純淨得如同紫水晶,幽靜、神秘,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
伊萊克斯的目光緩緩下移,掃過那精緻的鎖骨,那曼妙的身姿,最終落在了腳踝上。
那一瞬間,伊萊克斯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她的腳踝上,竟然套著一副沉重的金色鐐銬。
鐐銬緊緊箍著她的腳踝,邊緣的地方甚至已經磨出了淡淡的傷痕,看著就觸目驚心。
伊萊克斯的眼裡閃過一絲憐惜。
輝煌教廷的聖女竟如此歹毒,將這麼好看的女子囚禁在這裡,讓她徹底失去了自由。
沒等伊萊克斯開口,白昭昭的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與害怕。
“你是誰?”
“來這裡做甚麼?”
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微不可察的驚恐。
白昭昭是故意這麼問的,看到伊萊克斯後,她突然心生一計,想逗一逗伊萊克斯。
伊萊克斯向前走了幾步,在離白昭昭有三米遠時,猛地停下腳步,一臉靦腆地說道。
“我叫伊萊克斯。”
“聖女要見我,我就來了。”
這麼近距離一看,她更漂亮了,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馨香,時不時飄入他的鼻息裡。
伊萊克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要燒起來。
白昭昭看著對方如此純情的樣子,心裡萌發了一個想法,一步一步地走向伊萊克斯。
隨著她的走動,金色鐐銬與大理石地面發生摩擦,不斷髮出清脆卻刺耳的聲音。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快走吧!等聖女回來,你就跑不了了。”
白昭昭頓了頓,好心勸道。
“聖女不喜歡男人,更不喜歡男人進入她的寢殿,要是知道你進來了,你就活不了了。”
聞言,伊萊克斯表情變得嚴肅,
“那你呢?你為甚麼會在這兒?”
伊萊克斯是個聰明人,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這是聖女的寢殿,她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兒?腳上還戴著鐐銬,這明顯就透著不正常。
難道她是被聖女抓來的?
有傳言說,聖女不喜歡男人,反而喜歡女人,身邊伺候的都是女人,一個男人都沒有。
在一瞬間,伊萊克斯想了很多,要是白昭昭知道他在想甚麼,定會讓他感到世間險惡。
白昭昭:呵呵!你才喜歡女的。我不喜歡男的,不代表我喜歡女的,我性取向正常。
看伊萊克斯緊張的樣子,白昭昭隨意編了個謊言,
“我呀!被聖女抓來的,她想要我的身體。”
在某種意義上,她沒撒謊,她在和自己搶身體。
然而,伊萊克斯卻完全想歪了,他以為聖女看上了眼前的白昭昭,想對她強取豪奪。
他看到了白昭昭腳上的鐐銬,猶豫了一會兒,向前邁了幾步,想要替白昭昭解下鐐銬。
白昭昭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眼裡帶著疑惑,問道:
“你想幹嗎?怎麼突然靠這麼近?”
伊萊克斯僵在原地,看出白昭昭的慌張,連忙解釋道。
“我幫你把鐐銬解開,救你出去。”
說這話時,伊萊克斯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白昭昭抬起眼眸,看到了伊萊克斯眼裡的執著,某顆沉寂許久的心突然跳動了一下。
這小小的動作連她都沒察覺。
“你想救我出去?知道我是誰嗎?”
“不怕我給你帶來麻煩?”
白昭昭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她覺得伊萊克斯大概是瘋了。
她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也敢救?
伊萊克斯身為龐波帝國的王子,受過專業培訓,不可能不知道來歷不明的人不能救。
伊萊克斯沉默片刻,堅定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遇到了麻煩,我想救你出去,要是不救,我一輩子都會後悔。”
伊萊克斯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裡、眼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要救她,這是他的承諾。
白昭昭輕笑一聲,表情變得嚴肅,語氣嚴厲,帶著一絲警告。
“你趕緊離開,我不需要你救。”
伊萊克斯不為所動,彎下腰,伸手想為白昭昭解下鐐銬,帶她逃離這個華麗的囚籠。
當伊萊克斯的手觸碰到腳踝時,白昭昭彷彿受到了驚嚇,身子迅速往後面退了幾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措與無奈。
“我沒有家人了,活著沒有意思。出了輝煌教廷,我不知道能去哪兒,索性就留在這裡。”
她說的都是心裡話,她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
她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等希亞國王死了,帶他去向母后墓前賠罪,最後選擇自殺。
伊萊克斯不假思索,將心裡話說了出來,“你可以跟著我,我實力很強,能照顧好你。”
說完話,伊萊克斯這才察覺不對,臉瞬間變紅了,像是害羞了。
“照顧我?”白昭昭挑了挑眉,“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可是,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伊萊克斯這話的意思是,她不能照顧好她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雖然是事實。
她一出生就是希亞帝國的公主,沒吃過甚麼苦,之後來到輝煌教廷,也是錦衣玉食。
她的吃穿用度很講究,她才不會腦子壞掉了,和伊萊克斯出去,過著風餐露宿的生活。
白昭昭此刻還在嘴硬,不知道現在說得多狠,以後就打臉多響亮。
千萬不能隨意立誓,容易打臉。
見白昭昭一臉不相信,伊萊克斯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以後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話。
現在最要緊的是帶白昭昭出去。
她不同意,他就無需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