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教廷。
白昭昭懸浮在光明女神神像面前,雙眸緊閉著,小小的身軀沐浴在金色的光暈之中。
那一頭如月光般清冷的銀髮,已然蛻變成璀璨奪目的金色,在聖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本就精緻的容顏,在這神聖光輝的洗禮下,變得更加奪目,多了一層不可褻瀆的聖潔。
“先天內靈力九十九點?”
教皇站在幾步之外,手中的權杖在微微顫抖。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複雜難辨的情緒。
差一點就是一百。
他的先天內靈力也只有九十二點。
這些年,他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女孩一樣,讓他感到震撼。
他也從未感受到如此純粹、如此磅礴的光明氣息,讓他這個曾經的光明之子感到戰慄。
要是能將她吞噬,他的修為是不是能更進一步?甚至超越光明女神,成為真正的神明?
教皇渾濁的眼底泛起一絲難以抑制的狂喜,還有快要溢位來的貪婪。
人類的壽命有限,若不能成神,終會走向死亡。
他雖然吃下了日月神蝸,卻沒有獲得永生,只比其他人多活了幾千年,現在大限將至。
上天又給他送來了這麼一個寶貝。
教皇那雙渾濁的眼睛如鷹隼般,死死地盯著白昭昭,目光彷彿要穿透那層神聖的光暈。
原本威嚴的面容變得扭曲而可怕。
“如此純淨的光明本源,還有這與生俱來的神聖威壓,要是成長起來,必定是一代人物。”
“光明女神為甚麼沒有選她?”
教皇的眼睛微微眯起,他這才意識到白昭昭覺醒後,並沒有被光明女神選為繼承人。
這明顯不合常理!
在聖魔大陸的記載裡,每一個先天內靈力九十點以上的人類都會成為神明的繼承人。
而白昭昭卻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那與他何干,他只想讓白昭昭成為他的踏腳石,助他真正成神。
白昭昭沒有成為神明繼承人,更容易掌控。
教皇走上前,正想靠近白昭昭。
白昭昭身邊的金色光暈託著她慢慢落到地面上後,鑽入她的身體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白昭昭睜開了眼睛。
曾經的紫色眼眸已然消失,變成了空靈的金色眼眸,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與冷漠。
白昭昭那雙金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教皇,沒有絲毫的恐懼,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過了一會兒,白昭昭徹底緩過來。
那冷漠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欣喜。
她的先天內靈力達到了九十九點,是光明之子,可以留在輝煌教廷,性命暫且保住了。
她知道輝煌教廷的車隊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經過希亞帝國王城,才選擇了那天出城。
用死騙過希亞國王,以絕後患。
教皇看著白昭昭,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滿意,滿是皺紋的臉上重新掛起慈祥而威嚴的笑容。
“好孩子,你叫白昭昭是吧?你是否願意留在輝煌教廷?”
教皇柔聲道,語氣中充滿了蠱惑。
“只要你留下來,將成為輝煌教廷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光明聖女,你的權力僅限於我之下。”
教皇頓了頓,繼續勸道。
“你想要報復的人,輝煌教廷都會幫你解決。你不想暴露身份,輝煌教廷會幫你掩飾。”
聞言,白昭昭眼神一凝,假裝震驚地看向教皇,臉上適時流露出一絲驚訝與惶恐不安。
此刻的心裡卻無比平靜。
她知道,教皇早就派人查清楚她的來歷。
那時的她身上穿著華貴衣袍,還滿身是血,突然倒在車隊面前,正常的人都會調查。
“真的嗎?我想做甚麼都行?”
白昭昭抬起頭,那雙圓溜溜的金色眼睛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喜,一臉天真地問道。
“就像以前一樣?”
教皇嘴角的笑意更深,壓低聲音,生怕嚇到白昭昭,“你是光明聖女,想做甚麼都可以。”
白昭昭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聲音稚嫩而軟糯。
“那我留下來!”
聽到白昭昭的回答,教皇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著殿內的其他人,鄭重宣佈起來。
“從今天起,白昭昭就是輝煌教廷的光明聖女!你們都要尊敬她,就像敬重我一樣。”
大殿內,原本肅立著的一排樞機主教與騎士們譁然一片,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
既是震驚教皇的草率,又是震驚白昭昭先天內靈力九十九,這在聖魔大陸上絕無僅有。
對於教皇的這一決定,他們很快九接受了。
就憑白昭昭這九十九點的內靈力,他們是心服口福。
一切結束後,教皇心情不錯,滿臉笑容地帶著白昭昭來到一個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宮殿。
“以後這就是你的寢殿。”
“這是伊芙琳,你的貼身侍女,負責你的衣食起居,你要是有甚麼事情就吩咐她去做。”
教皇指著一位二十來歲、長相一般的女人,介紹道。
白昭昭抬起頭,看向伊芙琳,沒有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人對她有敵意,她留在身邊,以後必定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得想辦法解決了她。
看教皇的表情,似乎不想別人忤逆他的想法。
她若是拒絕,恐怕會惹他不快。
等摸清了輝煌教廷的一切,再慢慢打算。
說完,教皇揮揮袖子,轉身離開。
殿內只留下白昭昭和伊芙琳二人,頓時寂靜無聲。
白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上只吃了一點,現在有點餓,正好可以藉機支開伊芙琳。
“伊芙琳,你去給我準備點吃的。”
伊芙琳眼都沒抬,沒有挪位置,彷彿甚麼都沒有聽到。
白昭昭眉頭緊鎖,又重複了一遍。
“伊芙琳,我餓了,去拿點吃的。”
伊芙琳眼裡閃過一絲嘲諷,頭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完全沒有把白昭昭放在眼裡。
就算成為聖女又如何?不過是一個虛銜,最終會成為教皇冕下的養料,不用專心伺候。
她一個五歲小孩,看著怯生生的,哪有膽子告狀?就算敢告狀,她有的是手段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