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錯人?補償?”
白昭昭走到龍星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渾身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那雙平日裡帶著笑意的黑色眼眸,此刻卻像一灣深不見底的寒泉,沒有一絲波瀾。
聲音冰冷,“這話,你自己信嗎?”
真當她蠢,沒有察覺到他剛才身上溢位的殺意,雖然只有一瞬間,也被她捕捉到了。
事到如今,還敢說謊!
聞言,龍星宇眼神驟縮,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隱藏得那麼好,竟還是被白昭昭給識破了。
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感覺到白昭昭的殺意越來越濃烈,龍星宇心急如焚,想要擺脫困境,可他不知道這裡是哪兒。
白昭昭不知對他做了甚麼,他感覺不到身上的靈力,靈力像是石沉大海,消失不見了。
他的額間滲出汗珠,情急之下,顧不上那麼多,質問道。
“白昭昭,你到底想要我做甚麼?”
“我保證,對今日之事緘口不言。”
龍星宇垂下眼眸,掩飾住眼眸裡一閃而過的怨恨,面上表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是嗎?我不信你!”白昭昭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用靈力扼住龍星宇的脖頸,強迫他抬起頭。
龍星宇被迫對上她的視線,那雙冰冷的眼睛讓他如墜冰窟,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告訴我,你在想甚麼?”白昭昭的聲音看似溫和平穩,卻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
“是不是想著出去後,告發我們?”
龍星宇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震驚,白昭昭怎麼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
難道她能看透他的內心想法?
龍星宇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在白昭昭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內心防線徹底崩潰。
他的眼睛變得無神,嘴巴像是有自我意識似的,將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話都吐露出來。
“白昭昭,等我出去,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你極力隱藏的秘密,我也會告知聖殿聯盟。”
“人類的地方將沒有你的立足之地。至於白悅,我會將她囚禁起來,讓她給我生孩子。”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白昭昭眼中的寒意瞬間暴漲,化作實質性的殺氣。
“你該死!”
白昭昭的動作變得狠厲起來,靈力猛地收緊。
要不是心中尚存一絲理智,她恨不得現在就擰斷龍星宇的脖子,讓他永遠閉上那張令人作嘔的嘴。
她的女兒,豈容他人染指?
膽敢囚禁她的阿悅,死一百次,一萬次都不足夠。
白昭昭的眼神裡閃過一縷幽光,那是殺意在瘋狂湧動。
龍星宇這個人絕不能留,必須清除他的記憶,讓他徹底變成一個廢人,才能永絕後患。
她不怕龍星宇,但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哪一天真的被他得逞,她追悔莫及。
所有危險都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在白昭昭打算動手,清除龍星宇的記憶時,旁邊突然響起了白悅帶著猶豫的聲音。
“媽媽......殺了他會不會太狠了?”
白悅站在幾步之外,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藍色眼眸中充滿了遲疑與不忍。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一時之間有些茫然無措。
她看著失去神智的龍星宇,又看了看白昭昭那冷酷無情的神情,心裡頓時一片混亂。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不應該帶媽媽來找龍星宇算賬,她不想讓媽媽手上沾滿鮮血,不想讓媽媽為她殺人。
白昭昭聞言,轉過頭,原本冰冷的目光定格在白悅那張稚嫩的臉龐時,眼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走到白悅面前,伸手輕輕撫摸著白悅的臉頰,語氣放平了一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阿悅,他說的話,你都聽到了。留著這麼一個隱患,未來漫長,難保他不會找到機會。”
“他是神印騎士,實力不低。要是你哪天不小心落到他的手裡,他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白悅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猶豫了一會兒,心軟地說道:
“媽媽,廢去他的修為,留他一命。”
從萬人敬仰的九階神印騎士變成一個普通人,對龍星宇而言,才是最殘酷的懲罰。
白昭昭很滿意白悅的表現,轉頭看向沒有意識的龍星宇,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與冷漠。
“若你真心悔改,我興許會放過你。可你一心要尋死,想要報復我們,就留不得你了。”
白昭昭一步步走向龍星宇。
她伸出手覆在龍星宇的頭上,開始清除這段時間的記憶。
清除完記憶,白昭昭還是覺得不夠保險,思索了一秒,決定將他未來的作案工具給切了。
誰讓龍星宇想讓她女兒給他生孩子,她這是防患於未然。
疼痛帶來的感覺,讓龍星宇短暫地清醒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眼神又開始變得空洞起來。
白昭昭撤去靈力,龍星宇頓時像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無神,毫無意識。
白昭昭從空間戒指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彷彿剛才碰到了甚麼髒東西。
她雖然用的是靈力,沒有用手直接接觸,但心裡還是覺得膈應得很,擦擦總沒事。
她轉過頭,看向白悅,語氣平靜得像無事發生過一般:“阿悅,你要習慣這樣的事情。”
以後無論是殺人,還是殺魔獸,都要走這麼一遭,殺的人或魔獸多了,漸漸就習慣了。
白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知道媽媽的用意,她太優柔寡斷,容易被情感左右。
在殘酷的戰爭面前,善良和仁慈往往是最致命的弱點。
看著白悅若有所思的模樣,白昭昭的眼裡閃過一抹笑容,那笑意裡夾雜著一絲欣慰。
她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龍星宇,絲毫不留情,一腳將他踢出了夢境。
隨後,白昭昭走到白悅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離開了這個給她帶來震撼的夢境。
一切看似結束,實則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