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悅！不許再問了！”
白昭昭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
白悅顯然不想放棄，不斷搖晃著白昭昭的手臂，試圖問出點甚麼，
“媽媽，有甚麼不能說的？”
“你只需告訴我，你的前世是誰？”
只要知道名字，她可以自己去查。
白悅眼睛眨都不眨，盯著白昭昭，想從她的表情看出一點端倪，卻甚麼都沒看出來。
她的直覺告訴她，媽媽的前世是個大人物。
白昭昭沒有說話，臉上原本溫和的表情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阿悅，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去深究，那樣對你沒有好處。你就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白昭昭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她對伊萊克斯沒有好感，前世的記憶不多，但她莫名覺得伊萊克斯不會對阿悅不好。
她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我感覺。
這些年，伊萊克斯對阿悅很好，她也逐漸放下心裡的擔憂。
白悅一聽，哪能接受，目光幽怨地看著白昭昭，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故意說道。
“媽媽，你不怕老師對我不利？”
“要是老師想殺我，怎麼辦？”
白昭昭抬起頭，那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白悅，那目光裡沒有一絲波瀾。
卻有一種強大的力量，讓白悅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白昭昭表情鎮定，平靜地說道。
“殺就殺了，反正是你咎由自取。”
“當初吵著要拜他為師的是你，自己做的決定，無論有甚麼樣的後果，都要自己承受。”
白昭昭清楚自己的女兒，和她一樣叛逆固執，索性白悅沒有遇到危險，她懶得去管。
“媽媽......”白悅撅起嘴，不甘心地問道，“我還是不是你的寶貝女兒，連我的死活都不管了。”
沒有達成目的，白悅眼裡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振作起來，繼續纏著白昭昭問東問西。
“媽媽，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白昭昭沒有一絲遲疑，“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明確告訴你，你別摻和進這事。”
伊萊克斯活了那麼久，要是她將所有的事情告訴阿悅，阿悅說不定瞞不過伊萊克斯。
還不如甚麼都不說。
白悅咬著嘴唇，眼眶裡迅速泛起一層水光，想裝可憐博取信任，被白昭昭一眼看穿。
白昭昭瞥了白悅一眼，無情地說：
“別裝哭了！沒用！我不會說的。”
聞言，白悅頓時像沒了氣的氣球，頓時癟了下來。
她知道，媽媽一旦說出這樣的話，就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代表她是認真的。
繼續問下去，媽媽也不會說。
白悅這邊問不出甚麼，伊萊克斯那邊也在說這件事。
永恆之塔內。
伊萊克斯端坐在金色王座上，神情不明，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扶手，聲音響徹在大殿內。
他身著一襲銀金色衣袍，雙腿隨意地交疊著，身姿挺拔，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藐視感。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面板蒼白如玉，眉眼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高貴與冷漠。
他的下方左側，站著一位披著黑色戰甲的男子，眉頭緊鎖，像是在煩惱某件事情。
他是伊萊克斯的十二聖衛之一，九階光系戰神迪倫。
右側則是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同樣是十二聖衛之一，名為影梟，九階暗系法神。
站在兩人身旁的，還有一位女子，長相俏皮，叫阿黛西，也是一名九階風系法神。
迪倫性子耐不住，忍不住開口，聲音洪亮，“大人，您的意思是，小白悅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這怎麼可能？教皇給我們的聖女畫像是假的？他怎麼敢？我這就去好好揍他一頓。”
說完，迪倫轉身離開，要去揍人。
影梟冷笑一聲，制止了他，“迪倫，我就知道你做事不靠譜，我早就去揍過教皇一頓。”
“不過，他堅稱，畫像中的女子就是聖女。”
影梟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王座上的伊萊克斯，“若教皇說的是真的，小白悅就是聖女轉世。”
“可小白悅為何沒有入夢的能力？”
影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難道她還沒有覺醒？”
影梟打心底裡覺得，教皇不可能騙他們，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阿黛西弱弱地插了一句，問道：“有一種可能，她們只是長得像，或者隨了父母的長相。”
聞言，伊萊克斯眉頭緊蹙，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縷金光，敲擊扶手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父母？他怎麼沒想到這點？
孩子的長相隨了父母，或者親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伊萊克斯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眸掃過下方三人，目光所及之處，三人同時低下了頭。
“你們去查查阿悅的父母。”伊萊克斯的聲音清冷，隱隱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小心點！別讓他們察覺到！”
直到此刻，伊萊克斯才發現，他的記憶裡沒有白悅父母的樣子，他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當初收白悅為徒，雖然遭到白悅媽媽的拒絕，但他沒有見過白悅媽媽，她那時低著頭。
至於白悅爸爸，他更是沒見過。
倒是經常聽白悅提起，她爸爸平日裡很忙，不在家。媽媽是個社恐，不喜歡見外人。
他有一種預感，白悅的父母一定不簡單。
迪倫、影梟和阿黛西三人聽到伊萊克斯的叮囑，臉色驟然一變，這個任務恐怕不簡單。
“大人，為何不直接去找他們？”
迪倫試探地問道。在他看來，大人是小白悅的老師，上門拜訪，是一件很常見的事。
大人為何要如此麻煩？
伊萊克斯眼底閃過一絲冰冷，聲音裡透著不悅，“迪倫，你話多了！”
迪倫眼神慌張，連忙回道：“大人，我這就去查。”
察覺到伊萊克斯心情不佳，影梟和阿黛西識相地退下，去完成伊萊克斯交代的任務。
三人離去，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伊萊克斯坐在王座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低聲喃喃：“難道阿悅真的不是聖女轉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