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蒙,你懷裡抱的是甚麼?”
阿加雷斯盯著拜蒙懷裡的襁褓,突然問道。
那襁褓與月珩的襁褓很相似,但顏色卻截然不同,倒是和門笛的襁褓顏色更加相近。
一個深藍色,一個淺藍色。
阿加雷斯注意到這一點,瓦沙克自然也察覺到了,但他沒有起疑,覺得只是巧合。
拜蒙看著懷裡的嬰兒,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聲音輕快,隱隱透著炫耀與高興。
“這是我兒子,白祁。”
說著,拜蒙逗了一下懷裡的白祁,嘴角的笑意絲毫未減,眼神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加雷斯,這孩子還小離不開我,將他交給別人照顧,我不放心,我就不出任務了。”
拜懞直接道出他來這兒的目的。
若是以前,讓他出任務,他可能會爭著去做。但現在?他最重要的事,是照顧兒子。
此話一出,阿加雷斯怔住了。
他看向拜蒙那張笑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心裡暗道:
拜蒙這是轉性子了?還是提前察覺到他的暗中謀劃,想要搶先一步,表明不做任務。
這理由找得不錯!讓他無可挑剔。
也不知拜蒙是從哪兒找來的嬰兒?
此刻的阿加雷斯以為,拜蒙懷裡的嬰兒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拒絕他的工具。
阿加雷斯眼神犀利,語氣強硬。
“拜蒙,你不想出任務,直說就是,何必找這麼一個離了大譜的理由,真當我傻嗎?”
拜蒙不想辦事,他偏要他去,誰讓他扯了這麼大一個謊,要是其他魔神有一學一,魔族就亂套了。
魔族誰人不知,拜蒙沒有兒子。
拜蒙是聰明人,自然聽出了阿加雷斯話裡的意思,連忙自證清白。
他將白祁遞到阿加雷斯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道:
“阿加雷斯,我說的是真的,白祁真是我兒子。你快看看,他這眉眼,和我一模一樣。”
“我再不靠譜,也不會拿自己的親生兒子開玩笑?他嬌氣得很,一離開我就哭個不停。”
看著眼前與拜蒙長相相似的嬰兒,阿加雷斯頓時沉默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說甚麼好?
這真的是拜蒙的兒子?
他先前怎麼沒有收到訊息?
看這模樣,八成就是拜蒙的兒子。
阿加雷斯目光銳利地看向拜蒙,心想對方瞞得真嚴實。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阿加雷斯轉移話題,詢問起孩子的事。
“他叫白祁?多大了?”
拜矇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很快像沒事人一樣,回道:
“嗯,他叫白祁,我老婆起的名,大約四個月。”
說這話時,拜矇眼裡的寵溺幾乎要漫出來,一隻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摸了摸圓圓的臉蛋。
阿加雷斯訝異地問,“你有老婆了?甚麼時候的事?”
說到老婆,拜蒙的臉上立刻洋溢起幸福的笑容,“我們認識很久了,生了白祁後閉關了。”
這話是白昭昭教拜蒙的,不能和任何人說起與她有關的事,問了就說她常年閉關。
拜蒙雖然不理解,但他一一照做。
閉關了?
看來是他想多了,一個名字而已,天底下姓白的人多了去,他怎麼一下就想到了昭昭。
昭昭喜歡他,不可能有別的男人。
阿加雷斯收起心裡的懷疑,對拜蒙說起了正事。
“拜蒙,孩子雖然很重要,但任務也要做。這樣,你出任務時,我找人照顧白祁,你覺得如何?”
拜蒙這麼好用的魔神,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拜蒙垂下眼眸,看著懷裡的白祁,眼底閃過一絲不捨與疼愛,一臉猶豫地說道。
“我捨不得,也放心不下。除非....”
阿加雷斯見拜蒙有所動搖,追問:
“除非甚麼?”
拜蒙低下頭,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以退為進很管用,阿加雷斯上勾了。
等拜蒙再次抬頭時,早已恢復到無害的模樣。
“阿加雷斯,你也是有孩子,應該懂初為人父的那個感覺,換成你,你捨得和他分開嗎?”
拜蒙沒有談條件,把話題丟擲去,又看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瓦沙克,將他扯了進來。
“瓦沙克,你來說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他進來時,看到了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懷裡抱著一個襁褓,想必就是他們的兒子。
來月魔宮前,他並不知道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已經有兒子了,還是老婆在信裡告訴他的。
白昭昭在將白祁交給拜蒙時,還附了一封信。
信裡和他說,要是照顧不好白祁,可以去找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他們可能會幫他。
若是他們不想幫忙,就從他們的孩子入手。
月珩、門笛和白祁從出生起,就一直形影不離,要是有一方不在,肯定會哭個不停。
白昭昭瞭解拜蒙的情況,拜蒙肯定照顧不好白祁,只能讓他去找阿加雷斯他們幫忙。
她相信月珩和門笛,會讓白祁留下來的。
這些白昭昭自然不會和拜蒙說,只是叮囑拜蒙要讓白祁早點接觸到月珩和門笛。
就在這時,阿加雷斯懷裡的月珩似乎是感應到弟弟們的氣息,掙扎著要爬出襁褓。
嘴裡唸叨著:“弟弟......”
弟弟們怎麼都不見了!
看到月珩麻利的動作,阿加雷斯沒有阻止,任由他爬來爬去,最後爬到瓦沙克身上。
只見月珩扒拉著瓦沙克的衣服,小小的腦袋湊到瓦沙克懷裡,和襁褓裡的門笛對上了眼。
他咧開嘴,露出一點小米牙,笑得很開心,嘴裡高興地喊著:“弟弟。”
找到一個,月珩仍覺不夠,在四周尋找起白祁。
他環顧一圈,目光最終停在拜蒙抱著的淺藍色襁褓裡。
那應該就是另一個弟弟。
月珩的眼睛瞬間亮了,蹭蹭地爬到拜蒙的腳邊,小手緊緊攥著衣服,呀呀地叫道。
“弟弟......”
拜蒙懷裡的白祁聽到熟悉的聲音,頓時睜開了眼睛,轉動著小身子,試圖要擺脫拜蒙。
然而,他的力氣哪裡敵得過拜蒙,只能胡亂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捶了拜蒙幾下,嘴裡喊道:
“哥哥......”
聲音雖低,但傳入到眾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