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易尋雙捂住嘴巴,“他們不會……”
銀頌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微沉:“把人澆築到樁子裡了?”
林家佳閉上眼,無奈點頭。
“瘋了吧!”胡映蝶猛地跳起身,“他們這是謀殺!”
林家佳雙手撐著下巴,語氣嚴肅:“你們說,林家村的評級詭異,會不會就是被澆築的人?”
“很有可能!”易尋雙思索道,“從昨天王二賴子就能看出來,村長對於白樺樹很重視。”
“村裡建橋、澆築都要經過村長同意。被澆築的人變成詭異,想要報復村長。”胡映蝶慢慢補充自己的猜想,“今晚村長兒子結婚,所以偷偷砍下了枝幹?”
“或許,是村長仇人用甚麼特殊的辦法,砍下了枝幹。”林家佳凝眉思索,斬釘截鐵,“畢竟,前六天沒有詭異。”
“可這不是詭異型副本嗎?”胡映蝶撓了撓腦袋,“這樣一弄,不成了推理型副本?!”
林家佳語氣嚴肅:“從來沒有說過,詭異型不能和推理型雜糅。”
“如果真的雜糅,這難度也不會是五星了吧?”銀頌適時出聲。
沒有人說話了,三人面面相覷。
銀頌將她們的表情盡收眼底,沒有竊喜,只有困惑和凝重。
一時間,小小的房間裡,有些過於安靜。
“或許,這個推理很簡單。”銀頌主動打破尷尬氣氛,“明天早上我們留下一個人,剩下多出去轉轉吧,看能不能查到當年被澆築的人是誰。”
易尋雙像是鬆了口氣:“是啊,大家不要把情況想的那麼糟!”
林家佳也點了點頭:“我和宋聲熟悉村子,明天我和她去。”
隨後,她將目光落在易尋雙和胡映蝶身上:“你們簡單說一下擁有甚麼異能吧,戰鬥力高一點的留在小院。”
兩人像是沒有聽見,易尋雙低下頭,胡映蝶抱臂看向旁邊。
異能這個話題,實在太過敏感。
良久,易尋雙囁嚅出聲:“不如我們輪流留在小院怎麼樣?”
林家佳聞言,下意識要反駁,可易尋雙又接著道:“你看,如果真的是這樣推理,那去調查的人很有可能拿到高評級,留在小院的人會吃虧。
“既然都吃虧,不如我們從明天開始,一直到第五天,我們都輪流留下來,都吃虧就不算吃虧了。
“既然我們第一天留在了小院,那你和宋聲第六天就留在小院。
“等到第七天,詭異已經降臨,還是我們一起行動好一些。”
沒等林家佳考慮明白,胡映蝶率先出聲:“我同意。”
銀頌輕咳一聲:“我也同意。”
沒辦法,林家佳也只好接受這個辦法。
“既然是我提出來的辦法,那明天我先留在小院!”易尋雙甜甜一笑。
商量好,四人各自回房間裡休息。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鋪了個床,用布簾隔開。
不知道她們三人怎麼樣,反正銀頌是沒有睡。
她盯著天花板,腦中不斷湧現出一個荒謬的想法,可想到商量時三人正常的神情,又將它壓下。
到底哪裡有問題呢?
“主人,不會是有人刻意砍掉枝幹。”小五傳音道,“我聽母親講過詭異型別副本,所有故事發生都是遵循評級詭異的人生軌跡,就算有推理型加入,也不會脫離。”
“我也是這麼想的。”銀頌楠楠出聲,可眉間的愁緒還是沒有散去。
農村人起得早,不到六點,林家村就活了起來。
易尋雙留在小院,銀頌主動提出去北村檢視,林家佳和胡映蝶留在了南村。
銀頌到了河對岸,直奔林二叔家。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林二嬸悽慘哭泣的聲音:“大山,再給我看一眼吧!”
隨即,院門開啟,銀頌迅速掏出隱身符,躲到旁邊。
林二叔衝了出來,背上扛著鐵鍬,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嬰兒的襁褓。
銀頌看了眼院子,林二嬸慘白著臉跪倒在院子裡,崩潰痛哭,旁邊是她的四個女兒,也在哭。
銀頌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急忙跟上林二叔,只見他來到後山的一個小坡處,這裡密密麻麻的是各種各樣的小土堆。
林二叔找到塊空地,快速用鐵鍬挖了個小坑,直接將襁褓放了進去。
他邊埋,嘴裡邊唸叨:“不能怪爹狠心,要怪就怪你是個女娃娃,家裡養不起你了!”
等林二叔走後,銀頌來到小土堆前,將裡面的東西挖了出來。
襁褓裡的是個女嬰,嘴唇青紫,口鼻處有些紅色血沫。
銀頌湊近聞了聞,淡淡的水汽味傳入鼻腔。
“這女嬰是被淹死的。”她狠狠擰起眉頭,想到剛剛的林二叔說的話,她懷疑,是林二叔淹死了這個女孩。
“啊?!”小優和小五驚訝出聲。
銀頌面色凝重地合上襁褓,將女嬰重新埋下,隨便弄了塊木頭,用劍刻了幾個字——林氏天賜之墓。
離開前她回頭看了眼,這平常無奇的小坡拱起了無數小土堆,在斑駁的樹影下,氤氳著某種詭異的氛圍。
當她回到林二叔家裡時,林二叔正哄著林二嬸:“不就是個女娃娃嗎?死了不就死了!你好好養養身體,等月子過了,我們再生個大胖小子!”
“嗚嗚嗚!”林二嬸扶在床上,泣不成聲。
銀頌冰冷的目光落在林二叔身上,手指尖多出了一個東西,輕輕一彈。
“啊!”林二叔脖頸一麻,忽然倒地,渾身抽搐。
“大山!”林二嬸跪倒在林二叔身邊,滿臉焦急。
銀頌冷哼一聲,轉頭離開。她又在北村轉悠了會,打聽了一下石橋樁子的事,可所有村民都諱莫如深。
僅有一兩個神志不清的老人在聽到“樁子”時,驚恐地連連尖叫。
“大寶,二寶啊!不能怪我們啊!”
“冤有頭債有主,都是村長!都是他做的決定,你不要來找我們啊!”
大寶?二寶?
這兩個稱呼顯然是大人對小孩親暱的稱呼,只是這個大人又是誰呢?
銀頌又問了幾家,沒有其他的訊息,甚至對她生出了防備,嘴裡唸叨著城裡來的姑娘事怎麼那麼多。
她看著說這話的人過來的方向,是南村。
她往南村走去,剛到河邊,就看見胡映蝶抓住村民胳膊,直接大大咧咧地問道:“你知道石橋樁子裡澆築人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