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遞給男人一瓶酒:“等你媳婦生了,可要請我們吃飯啊!”
男人樂呵呵地回應:“那是自然!”
說完,他就在眾人的恭維聲中離開了。
銀頌聽著總覺得不對,但又不明白甚麼地方不對,跟村長拜別後,悄悄跟上了林二叔。
林二叔走的時候很開心,手上還抱著村長給的酒,時不時往嘴裡灌。
銀頌跟在他身後,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人也太離譜了吧?老婆生孩子呢,還這樣喝酒?”小優不由吐槽出聲。
小五冷哼一聲:“根本就是不在乎他老婆。”
銀頌跟小五一個感覺,林二叔包括整個村莊裡的人,對於林二嬸有種天然的漠視。
林二叔的家在北村,他沒有走石橋,而是從旁邊較淺的區域趟過去的。
過河後,他踢了下岸邊的石橋柱子,罵罵咧咧:“兩個廢物!連個橋都拉不住,要你們打樁幹甚麼?!”
銀頌來到石橋邊上,發現石橋斷了。她蹙眉看了眼淺水區,喚出了千鈞,御劍飛了過去。
她在天上緊緊跟著林二叔,看著他跌跌撞撞地開啟院門。正屋前,四個女孩正嚎啕大哭。
林二叔眉頭一擰,一腳踹了過去:“哭啥哭!晦氣死了!”
四個女孩被踹倒在地,窩成一團,怯怯地看向林二叔。
“爹,娘叫的好慘哩!”其中一個較大的女孩說道。
林二叔得意挑眉:“那是!我兒子要出來了!”
銀頌聽著有點反胃。
這個林二叔怎麼感覺不在乎他的女兒,只在乎兒子?
林二嬸這胎也很不受重視,只有林二叔的媽忙前忙後,一個勁地叫她用力,語氣中還帶著些恨鐵不成鋼。
銀頌在天上飛著,靜靜地看著一切。
林二嬸足足折騰了七八個小時,直到將近半夜三點,才生了出來。
隨著一聲嬰兒啼哭,林二叔的媽激動大喊:“生了!生了!”
林二叔原本都睡著了,聽到叫喚,急忙衝了進去:“是不是男娃?!”
“是個女娃。”
“啊?!”
忽然,一陣風吹來,將男人和女人的聲音吹散了。
就在這時,銀頌的副本小群響了。
[宋聲,快回來!有詭異來小院了!]
銀頌眉頭狠狠一擰,不是說只有最後一天有詭異嗎?
但考慮到遊戲的惡趣味,她不得不先放下當前的事,返回了白樺樹小院。
可當她回去後,胡映蝶抱臂坐在椅子上,得意一笑:“你看,我說了吧,我讓她回來她就得回來!”
銀頌臉唰的一下沉了下去:“開玩笑?有意思嗎?”
胡映蝶下巴一抬:“當然!像你這樣沒有進過五星副本的玩家,最好還是乖乖聽我們的,不要到處瞎跑!”
見銀頌眼眸眯起,易尋雙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宋聲,你別和她計較,她不……”
銀頌沒等她說完,一個箭步衝到了胡映蝶面前,單手扣住她的脖頸,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啊!”林家佳和易尋雙都驚呼一聲。
“宋聲,你在幹甚麼?副本里玩家不允許互相傷害!”林家佳疾言厲色。
銀頌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加重,胡映蝶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怎麼?現在充當起和事佬了?”她眸光冷冷地看向林家佳。
林家佳被她眸中戾氣嚇到,忍不住後退一步,不敢再說甚麼。
銀頌放下胡映蝶,將她牢牢按在椅子上,無論胡映蝶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
“道歉。”銀頌語氣堅決。
胡映蝶臉色鐵青:“怎麼?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啊?”
她挑釁的眼神赤裸裸地落在銀頌身上,彷彿已經料定她不敢對自己動手。
銀頌冷笑一聲,湊到胡映蝶耳邊:“胡映蝶,別以為副本里玩家不可以互相傷害你可以為所欲為。
“別忘了,最後一天,可是有詭異的。”
她站直身體,居高臨下:“把玩家喂怪物的事,我可熟練得很。”
此話一出,小院詭異地變得安靜。
胡映蝶身體一抖,面容變得慘白,林家佳和易尋雙抿唇不言。
暗中害玩家是常事,但像銀頌這樣光明正大說出來的鳳毛麟角,無論哪一個都是刺頭,而刺頭更是瘋子。
胡映蝶囁嚅出聲:“對不起。”
銀頌冷冷地睨向她,冷哼一聲,轉頭就要離開。
“嘭嗵——”
一聲巨響,四人齊齊看向白樺樹。
白樺樹的一個枝幹,竟然掉了下來!
“甚麼?!”胡映蝶猛地站起身,“它……剛剛有人來砍樹了?”
銀頌臉色微沉:“沒有,如果有人來,我們不會發現不了的。”
“自然脫落?”林家佳輕蹙起眉頭。
“你們看!眼睛出現了!”易尋雙捂住嘴巴,驚恐地指向白樺樹。
白樺樹剛剛脫落枝幹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斑,慢慢地,黑斑周圍浮現出一道橄欖型的黑色傷疤。它們組合在一起如同少女的眼睛,死死地注視著四人。
易尋雙躲到林家佳身後,嚥了咽口水:“我怎麼感覺,它在盯著我?”
銀頌上前,掏出一塊布,直接將這棵樹罩了起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坐下來思考一下。白樺樹枝幹脫落,顯然不是人為。光在這盯著,沒有任何辦法。”
最後一句話說出時,她看向了胡映蝶。胡映蝶動了動嘴唇想要反駁,可想到剛剛白樺樹上面的眼睛,閉上了嘴巴。
雖然林家佳三人看起來不靠譜,但畢竟是通關那麼多副本的人,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四人圍坐在八角桌旁,昏暗的房間裡,只有桌子上的蠟燭,照亮了她們的臉。
“會不會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偷偷鋸掉了?”易尋雙小心翼翼道。
“他有病啊?”胡映蝶冷笑出聲,“我看,這村子怕是發生甚麼事了。”
“宋聲,你今天一直在外面,有沒有發現甚麼特殊的?”林家佳問道。
銀頌沒有動作,而是微笑地看向林家佳:“林家佳,你不也在外面嗎?”
想讓她共享情報,也得看林家佳她們配不配合。
林家佳抿了抿唇,在銀頌直勾勾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說了出來:“我今天也就打探到兩件事。
“第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村長兒子結婚。
“第二件事是關於石橋的,聽說以前建這個石橋時,打了樁子。”
“打樁子?”易尋雙和胡映蝶有些摸不清頭腦。
建橋,不都是要打樁子的嗎?
銀頌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樁子有問題?”
“石橋打的不是石樁。”林家佳深呼吸一口氣,艱難出聲,“是人樁。”
? ?感謝棉遠的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