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頌眉頭蹙起,不解道:“老師,誰跟你說的?我這麼友愛同學的人,怎麼會拍同學的不雅照?”
醫生語氣更加嚴肅:“宋聲同學,教導主任已經把你做的事都告訴我了,請你認真回答。”
銀頌低下頭,攪著頭髮,佯作沒聽見。
“宋聲,請你配合!”醫生聲音陡然拔高,尖細得駭人。
銀頌掏了掏耳朵,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眼睛到處亂瞟。
“啪”的一聲,醫生掰斷了簽字筆。
他抬起眼,眸中翻湧著怒意。
“宋聲,我是你的老師,請你尊重老師!”
周圍空氣溫度驟降,銀頌佯作終於害怕,直了直身體。
“老師,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甚麼意思。”
她語氣誠懇,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醫生顯然不信,周身的戾氣更甚。
銀頌撓了撓耳朵根,臉上寫滿無奈:“老師,你讓我怎麼跟你說。校規說了,學生不能帶手機,你認為我敢偷偷帶嗎?”
醫生沒有說話,他的手緊緊攥住,眼珠子瞪得極大,血絲充滿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掉出來。
銀頌深深地嘆了口氣,雙臂張開:“你搜吧!你能搜到,我就告訴你為甚麼。”
醫生冷笑出聲:“宋聲,像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口。”
說著,他轉身來到一個櫃子前,旋轉了其中一個花瓶。
“轟隆”一聲,銀頌面前的牆忽然消失,一個黑不見底的通道映入眼簾,裡面緩緩走出來兩個大漢。
銀頌眸光微亮,立即站了起來。
終於!她就說把馮紹勳帶走的人去哪了,原來是在這等著!
“你們,把她帶進去。”醫生的語氣冰寒如鐵。
兩個大漢冷著臉,慢慢上前,伸出魔爪。
銀頌面上驚懼:“你們要幹甚麼?你們是甚麼人?!”
她不停地往後退,在大漢即將觸碰到她時,側身避開,兩大漢直接絆倒在沙發上。
“有人要抓學生了!”
她大喊著衝向大門,可當她拉開大門的一瞬間,兩個大漢再次衝上前,一個手刀打在了銀頌後脖頸處。
銀頌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醫生看著軟軟倒下去的人,冷笑道:“該做甚麼你們都懂,她甚麼時候說,甚麼時候才可以離開!”
兩大漢直接架著銀頌,朝剛剛開啟的黑色通道里走去。
“嘶~這兩人不會架人啊!”銀頌稍微動了下身子,讓身體舒服點。
“主人,他們這是要幹甚麼?”小優低聲問道。
“我看到了!”小五忽然出聲,“這裡有好多奇怪的東西。有把通電的椅子,還有釘鞋,燒紅的鐵塊……”
銀頌聽著不由蹙眉。
學校把自己當皇帝了?還特地弄了個刑房?
難怪學生來了心理診療室都會服服帖帖。
“把她放到電椅上。”剛進房間,拖著她右邊的男生冷聲道。
一陣冰涼感襲來,銀頌偷偷抬起眼皮。
入眼是個精密儀器,上面有各式各樣的按鈕,一個大漢坐在那邊,手上不知道在搗鼓甚麼。
這時,另一個大漢端出一盆水,剛出來,銀頌就聞到一股刺鼻腥味,她微微歪了下腦袋,水盆上的菜葉子和魚鱗映入眼簾。
狗玩意,不會是想用這水把她潑醒吧?
銀頌猛地吸一口氣,佯作迷糊間醒來。
她迷茫地打量四周,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鐵凳子上,旁邊還插著各種各樣的電線,驚懼出聲:“你們要幹甚麼?放開我!”
兩個大漢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叮鈴鈴——”
大漢聽到鈴聲,離開了房間,不一會,蔣敏也被帶了進來。
她被綁在了另一個電椅上,腦袋耷拉著,顯然是昏死過去。
銀頌抽了抽嘴角。
蔣敏的身體是真差!
見大漢要朝蔣敏潑水,銀頌大喊一聲:“啊!你們要幹甚麼?”
銀頌叫的時候,特地加了些精神攻擊,聲音剛入蔣敏耳中,蔣敏就鈍痛驚醒。
蔣敏迷茫地環視一圈:“這裡是哪?”
銀頌輕咳一聲,示意她去看兩個大漢。
“啊!是你們!”蔣敏看到兩個熟悉面孔,察覺到甚麼,驚恐出聲。
大漢沒有說話,像個木偶一樣,死死地盯著她。
後面整整一個小時,大漢都沒有離開。
銀頌閉上眼,默聲唸了個訣,再次睜眼,她看到的完全不是刑房的樣子,而是剛剛的心理診療室。
“你跑步崴腳是因為甚麼?”醫生聲音溫潤。
“早起體力不支。”
是薛老的聲音。
她記得,薛老是最後一個崴腳的。
她再次念訣,睜眼是個白色房間。
“不是?我們不都仔細回答了嗎?怎麼被壓到這個房間裡了?”
是鄒靜的聲音。
再次換視角,是周恆,他也在剛剛的白色房間裡。
“喂!潘曉越,你知道甚麼情況嗎?”
銀頌眉頭一跳。
潘曉越竟然沒有和她在一個地方!
她收回視線,輕嘖出聲。
看來,無論回答得好不好,只要進了心理診療室,都會被關押起來。
“小五,你去找找,看看這裡有沒有純白的房間。”銀頌傳聲吩咐。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一條小蛇悄然消失。
“啪嗒!”
刑房房門開啟,醫生款款走了進來。他一身白衣,臉色卻黑到能滴出墨汁。
他坐到電椅控制檯前,翻開銀頌的診療單:“宋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為甚麼要拍同學隱私照?”
小五那邊還沒有訊息,銀頌需要再拖延點時間。
“沒有!”她昂起下巴,一點都不服輸。
醫生冷笑一聲,輕輕推動了旁邊的按鈕。
“這是兩百伏特。”
一瞬間,一股強勁電流猛地砸向銀頌,她立即開始劇烈抽搐。
“宋聲姐!”
蔣敏激動地想要睜開枷鎖,可轉頭就見銀頌悄悄吐了舌頭,還想喊出的話瞬間堵在嗓子裡。
“我沒!”銀頌咬牙出聲,語氣更是挑釁,“老師,你不是心理老師嗎?怎麼會有這種刑具?”
醫生的眸色更冷了。
他直接把電壓值拉到底:“說!”
銀頌繼續佯作電擊到身體抽搐,嘴上硬是說著沒有。
蔣敏雖然知道銀頌在裝,可看她抽搐的樣子,還是害怕得不敢看。
只不過十分鐘,銀頌已經被最高電壓電擊了七次。
醫生的眉頭越皺越緊:“怎麼可能?這種電壓,人絕對會大小便失禁!”
就在這個時候,銀頌腦海中傳來小五的聲音:“主人找到了!”
她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來,醫生,我告訴你,為甚麼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