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圖場館此時只有他們六個人和幾個工作人員，一眼望過去，遠處是一排排紅色座椅，沒有半個人影。
葉修其實很少站在臺上光明正大地往下看。他都是從後臺的角落，偶爾瞥一眼外界，那些狂熱的粉絲從來不是他處理的問題。
“看甚麼呢？”林敬言說話的時候，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像是在報復山脊上的一躍之仇。
“下個賽季，這裡就該坐滿了人吧。”葉修隨口說。
“那是。就咱們幾個的號召力，上座率肯定驚人。”林敬言笑，說得卻很有自信，“你作為老闆也該放心了吧？”
“沒，反倒是更可怕了。”葉修搖頭，“你要知道，這裡可以容納兩萬名觀眾，修建全息投影后會佔用一小部分觀眾席，但那也是差不多的數量級。”
這時候，韓文清張新傑張佳樂三人也走了過來，聽見了他所說的場館介紹。
“兩萬人啊。”張佳樂感嘆，“我就覺得這裡比百花大點。百花場館我記得是一萬六左右。”
“嘉世是一萬九千座。”張新傑進行了一個資料補充，還確認般望向了葉修。
葉修無奈地笑了笑說：“應該是，我記得嘉世體育館是第三賽季開始籤的。陶軒當時還不高興，那是H市最合適的場館了，可惜沒有這邊的大。”
幾人聽到嘉世的八卦都還挺感興趣。
“但我剛才不是想說這個。”葉修卻沒有繼續八卦的意思。
“那你們是在說甚麼？”韓文清雙手抱在胸前問。
“我就是想說，下面有兩萬個想幹死我的觀眾，你們害不害怕？”葉修笑著問。
另外四人沉默。似乎在想象兩萬個人朝臺上衝過來。
“你在後臺好好待著，千萬別出來。”林敬言立刻按住葉修，鄭重地說，“我們幾個可攔不住人民群眾的海洋。”
四挑兩萬，平均一人打五千。神仙也打不過。
“下賽季多請安保。”張新傑說得很堅定。
“是不是得稽核一下才能當保安啊？”張佳樂提出了很有建設性的建議，“你們本地那麼多霸圖粉，出個狂熱粉絲當保安，不就完了嗎？”
“不至於。”沒想到最後說這話的是韓文清。
葉修都聞言望了過去。
“他們恨的是嘉世的葉秋，不會是霸圖的葉秋。”韓文清說。
“真的嗎？我有點慌。”張佳樂連連搖頭。
葉修也不知道。
“到時候看著辦吧。”葉修笑著說，“到時候就靠你們幾個掩護了。”
“那加強下力量訓練吧。”張新傑推了推眼鏡，“經理跟我說，健身房已經升級完畢了。”
這話說得葉修直襬手。
“那你們幾個加油，我一個人練跑步就夠了。我只要跑得比粉絲快就行。”葉修說。
張新傑沒有糾正他，只是望著他，似乎在評估葉修的速度。但張佳樂炸了。
“他就是想逃避健身！”張佳樂指著葉修說，顯然怨氣很重。
林敬言哭笑不得，忙拉著張佳樂。葉修趁機溜了，還朝幾人揮了下手。
韓文清他們沒追。葉修最近晨跑跑得多，溜號的速度也遠超以往，更何況他熟悉所有場館的後臺。
“有這個速度，倒也不用擔心他。”林敬言對剩下幾人說。
“嗯。”韓文清點頭，“咱們幾個也回去吧。”
這幾人一同回了俱樂部。葉修卻一個人走著，沒急著回去。因為大部分人都是休假狀態，他們的覆盤定在了明天的同一時候。
這會兒葉修無事一身輕。
戰隊這些人的實力他看過了，雖然有些疏漏，但算得上是各有所長，後備力量也很好。接下來就是等到夏休期結束，大家歸隊，再進行針對性訓練即可。
場館上也沒出甚麼大問題，這次全息投影的試執行結束後，霸圖的各部門就可以藉此運轉起來。雖然葉修懷疑，沒有這個全息投影，他們的上座率也會很好看。
趁現在他還沒被關注到，稍微在外面走一走吧。
葉修想。
以他們目前放出的風聲，四位全明星已經足夠惹眼，第五人大多是在猜測白言飛和秦牧雲，根本沒幾個人發現網遊裡的鄭乘風不對勁。
都說是一葉障目，現在掩蓋住的卻是他這片葉。
葉修聳聳肩，揣著賬號卡就出了霸圖場館。此時天色已暗，他一個人也不引人注目。他走到了最近的一個車站，隨意地上了第一輛到達的公交車。
這樣說走就走的旅行他做過很多次。
影響最深遠的那次是他離家出走那回，他當時到達了火車站，選擇最早到達的那班火車，又在價格允許範圍內選擇了最遠的H市。
但凡葉秋多準備點錢，又或者他換個時間偷溜，他都不會遇到蘇家兄妹，也不會進入一家叫嘉世的網咖。
說不定他當年就在G市和老魏一起組建藍雨呢。那邊離B市比較遠。
他漫無目的地望向窗外，他這趟沒甚麼目的，過倆小時就溜回俱樂部，一切都不會有人注意。
以前在嘉世的時候，連蘇沐橙都不會知道，只會以為他去哪裡抽了很長時間的煙。
其實他本人也沒甚麼想法，這就像是人在屋裡呆久了，總會有想透氣的時候。葉修打完一場比賽，難得想出門透氣。
公交車停了下來，一位老人下了車，一對年輕的女生上了車。
她們在聊最近的榮耀八卦。
“聽說我們公會內部有人在懸賞，說要擊殺霸氣雄圖那個偷襲了我們家小周的女牧師。”一個女生忿忿地說，“結果懸賞了這麼久也沒找到人。”
“那是啊，肯定不能讓你們得逞啊。”另一個女生笑，“咱們都在Q市了，你還不如跟我一起粉霸圖呢。”
“可我比較吃周澤楷的顏。”第一個女生苦惱地說，“不過你們霸圖最近四個全明星，拾掇一下，拍拍硬照，應該也不錯。”
“就是啊。我要是見到霸圖老闆，肯定要罵他，怎麼還不多發點物料！”明顯是霸圖粉的女生說。
葉修聽得汗顏。
這些事不歸他管。他雖然想要拍個戰隊合照，掛在老闆室，但也要考慮大家的假期。最早恐怕也要到賽程開始前兩週。
車窗外開始出現夜色中的海景，女生們的對話也開始偏向景色。葉修也盯著這片海，果然和H市的風光不同。
他在H市，坐著坐著車就到了西湖，在這邊卻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下一站車停，他直接下了車。
這裡距離旅遊景點很近，人流量依舊不小。葉修走進來就像一滴水溶進了大海，消失不見。
一小時後，他一個人坐上了回程的車。
這趟車人不少，他沒擠上座位，就站在角落裡發呆，低頭卻看見一箇中年男人拿著電子競技週刊，開啟的版面是靠後的一版，上面寫著挑戰賽報名開始。
葉修這才有些恍然。
挑戰賽竟然已經可以報名了。
葉修不由得莞爾。他雖然不清楚魏琛他們能不能行，但還是由衷地祝福這支新隊。
“我能看眼這個嗎？”葉修指著挑戰賽那版對中年男人說。
“啊？行啊。”對方把那張報紙拆給他。
“多謝。”葉修接過報紙，看見了上面寫的幾支值得注意的參賽隊伍。
上賽季出局的兩支戰隊，玄奇戰隊和明青戰隊，發誓要回歸聯盟。誅仙戰隊，復活賽之王，本次挑戰賽陣容整齊，想要重走復活之路。除此之外，還有夕火戰隊和無極戰隊這樣的前職業戰隊。
葉修大概看明白了興欣的對手，對具體的報名細節就不再關注了，把那張報紙又還了回去。
但那名中年男人顯然起了談興，說：“前面的版面你看過嗎？採訪的是霸圖。你說這賽季霸圖是不是要奪冠了？電子競技週刊都看好他們。”
“我覺得是霸圖。”葉修笑。
“果然。我也覺得。輪迴倒是有點實力，就是我不喜歡周澤楷，這小子哪裡帥了。嘉世上個賽季表現太拉垮了，就算來了肖時欽也不管用，除非葉秋回來。唉，沒葉秋罵，這個賽季喊口號都沒甚麼勁。”
葉修懷疑，這人是個常去看比賽的霸圖粉。
“那葉秋要是去別的戰隊呢？”葉修好奇地問。
“那怎麼可能！”中年男人反駁道：“葉秋在嘉世才是葉秋嘛！”
葉修忍不住挪開了眼睛。
“他要是換隊了，還算甚麼葉秋！”對方對此情緒激烈。
葉修感覺車上的人都在看激動的中年男子。
嗯，所以他是葉修。
公交車停了下來，葉修看了看站牌，主動下了車。這裡不是他上車的位置，但卻離俱樂部不遠。
他一個人在路邊的小攤隨便買了點水果，就拎回了俱樂部。
“喲，你出去買水果了？”
俱樂部門口，林敬言開著車在他身邊停下來。
葉修仔細一看，車是張新傑的車，但張新傑卻不在車上。
“你這是去哪裡？”葉修問。
“去趟機場。”林敬言說，抱怨中帶了點炫耀，“方銳那小子不提前說，到了機場才說他從N市過來了。”
“他過來幹甚麼？”葉修納悶，“他有地方住嗎？”
“估計沒有。”林敬言也發愁，“我到這邊沒多久，還沒來得及買房。”
“你乾脆讓他住俱樂部唄。”葉修無所謂地說，“王池軒那屋剛清理出來，正好還沒安排人住，方銳想住俱樂部的話就讓他住。”
“不行吧。”林敬言猶豫著說，“到時候傳出來方銳要來霸圖，那就麻煩了。”
葉修一拍腦袋，這還真是來了個麻煩。平時都無所謂，方銳這會兒來簡直是在火上澆油。
“這麻煩你自己解決。”葉修果斷說，“實在不行，我給他定個票，親自送他回家。”
“誒？”林敬言忽然靈光一閃，“你跟我來吧。你沒啥事，對吧？”
葉修看著自己手裡那袋水果，面無表情地看回去。
他確實沒甚麼事。
葉修上了林敬言開的張新傑的車。
“我一直想問了。你們怎麼都考過駕照。”葉修坐在副駕駛問。
“我是一口氣學的，夏休期的時候多花點工夫就行。有的駕校有這種加急班，咱們大群裡還有推薦呢。”林敬言說。
“哦。”葉修點頭，這類話題他一向不參與。
“也不知道為啥那小子跑過來。”林敬言又繞回了話題，“等下告訴他你在霸圖當老闆嗎？”
“都行。看你。你隨意。”葉修拿出了敷衍大法三件套。
“老闆，咱們靠點譜可以嗎？”司機林敬言沉痛地說。
“你就讓他猜吧。”葉修笑，“我想看看他幾輪能猜中。”
林敬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倆人到了機場，並沒有進入到達廳裡面，而是直接給方銳發了停車的位置。他倆去接人還是顯眼了點。
方銳是到的時候走的是VIP通道，但很遺憾，接他的人並沒有在VIP通道外，而是要他一個人穿過停車場去找。方銳找到車的時候，整個人顯得鬼鬼祟祟的。
“我去，老林！我這一頓找。”方銳不客氣地上了後座，探了探頭，“哎，你這帶的誰啊？”
張佳樂？沒辮子。韓文清？不像。張新傑？看不出來。
“喲，好久不見啊。方銳同學。”前面那人轉過頭來。
方銳覺得自己受到了這輩子最大的驚嚇。
“鬼啊！葉秋你是慘死霸圖了嗎？”方銳叫道，立刻雙手合十。
“說點好的行嗎？”葉修哭笑不得。
“嚇到了？”林敬言笑。
“嚇死了。也不說一聲。”但方銳不是會吃扁的人，立刻又打腫臉充胖子說，“哎呀，沒想到我方小爺排面這麼大，連葉秋都得親自迎接。”
“對對對。”葉修點頭，“我還打算把你送回去呢。”
方銳覺得自己人緣應該沒那麼差。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會在林敬言這裡？為甚麼會來接他？為甚麼又要把他送走？
“大哥你讓我捋一捋。”方銳抱著頭，在後座縮成一團，“你為甚麼在這裡？”
“你猜。”葉修笑。
“我服了。你倆關係真這麼好？”方銳直撓頭，“一頓蟹黃豆腐羹這麼管用？”
“啊對對對。”葉修點頭。
“那你過來也是找林敬言玩的？”
“啊對對對。”葉修說。
“靠！你當我傻啊。”方銳叫，“你要是愛出來找人玩，聯盟都得串一遍！每次去打比賽你都在嘉世裡蹲著，根本不出門，幸好蘇沐橙不學你。”
葉修沒說話，只是玩弄著旁邊的水果塑膠袋，弄得嘩啦啦響。
“你來霸圖難道是有事？”方銳疑惑，“你要和韓文清線下約架？不對啊，那不是找死嗎？”
那就真是霸圖慘案了。
“其他事呢？”林敬言引導他。
“啥事？家事？你能有啥家事……”方銳還在亂猜。
“你都猜這麼多了。你也給點提示，說你為甚麼來吧。”葉修突然說。
方銳露出了點不好意思的表情。他這一趟旅行，其實是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他原本的計劃是回家度過假期，但新來的隊長使他不得不放慢了步調。和唐昊見過一面以後，他就發現，他和唐昊完全是兩個路子的人。
“我是被氣來的。”方銳抱怨道，“我就沒見過那麼不會說話的人，比你都氣人。”
“突然感覺被你誇了是怎麼回事。”葉修摸了摸臉說。
“呸。你是說大實話氣死人，唐昊那人就是……那個詞叫甚麼來著，桀驁不馴。”方銳重重地咬著最後四個字。
“你倆這麼合不來？”林敬言有些擔憂地說。他畢竟才離開呼嘯沒多久，對老隊伍還是有感情。
“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方銳誇張地說，“他上來就說看不上我的打法。我去，我還沒說他有勇無謀呢。”
葉修和林敬言都搖頭，這樣說話直白的確實少見。但想到是唐昊，又似乎能理解了。
“我說帶他逛俱樂部，他又說沒必要。我倆打一場PK，他嫌我猥瑣。廢話，我猥瑣流大師能不猥瑣嗎？”方銳抱怨道，“所以我一氣之下，就過來散心了。”
“那你回自己家散心啊。”葉修還在玩塑膠袋，“別來我們霸圖啊。”
“你們霸圖……”方銳逐漸驚恐起來，“你不會要轉會吧？”
林敬言這時莫名問葉修：“這算他過關嗎？”
“算我放水。”葉修答。
林敬言笑。
方銳這才確認自己的答案是正確的。
“不是，你要是轉會的話……我的天！”方銳只恨這是車裡，不能跳起來抒發自己的情感，“還要臉嗎？”
霸圖，葉秋！霸圖，葉秋！
方銳頓時覺得自己和唐昊的矛盾都不算甚麼了。葉秋都能去霸圖了，他和唐昊還不能克服下性格的差距？
“霸圖給了你甚麼啊？”方銳好奇地問，“工資多少？”
“嗯……”葉修沒說出來。
“這麼多？連說都不能說？”方銳詫異，但又覺得合理。能把葉秋挖霸圖，那必定是超高薪。一年不來個一千多萬不合適吧？
“工資不能說，福利能說嗎？”方銳繼續八卦道，“給你買房了？買車了？”
林敬言咳嗽一聲，開始笑。
“幹嘛？你問這麼多是想加入霸圖啊？”葉修斜眼問。
“給錢給待遇的話，那我肯定來啊。”方銳擠眉弄眼道，“不知道你們老闆有沒有興趣集齊犯罪組合？”
“你太貴了，價效比太低。不要。”葉修搖頭。
“你替老闆說甚麼話？”方銳做出了推搡的動作。
林敬言又咳嗽一聲。
“你今天嗓子不舒服？”方銳納悶。
“我一直沒好意思和你說。”林敬言推推平光鏡，“但感覺你再說下去就該得罪我老闆了。”
“啊？”方銳納悶。
“你面前這位就是我們霸圖的老闆。”林敬言看向葉修。
方銳木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方銳問。
“你覺得是就是吧。”葉修憐憫地說。
“……”
“我們還是說下等會兒去哪吧。”方銳拒絕接受現實。
“你自己定個酒店，或者就這麼打道回府，怎麼樣？”葉修面無表情地說。
“那我找酒店。”方銳又不傻。
住酒店那點錢算甚麼，現在走了才是虧了票價。
“那你離我們霸圖遠點，和老林倆人玩就行了，可別沾霸圖。”葉修說。
“靠！我是甚麼瘟疫嗎？”方銳不滿。
“主要是我們情況特殊。你來了得對外解釋半天，還招記者。讓我們公關部好好過個夏天吧。”葉修吐槽。
“這簡單。”方銳轉過頭咔嚓拍了張自拍，裡面圈住了他和林敬言，確定了沒葉修半根頭髮絲出鏡，“我把這個一發，再說是來旅遊的，不是轉會，不就完了。”
葉修和林敬言都愣了一下。在玩微博上，他倆都沒方銳熟練。
“人才啊。”葉修誇，“早知道我不過來了。還打算把你逼回去呢。”
方銳手速飛快，已經文字配圖發出去了，然後才抬頭說：“你就是太不愛玩各種社交平臺，你要是每天發個圖……”
“那樣正好就能被發現了。”葉修搶答。
方銳無語。他就沒見過葉修這樣的，這叫甚麼？諜戰？地道戰？那也沒有臉都不能露。
神秘兮兮的。
“瞧，問題已經解決了。”方銳展示自己的手機螢幕，林敬言也湊過去看。只見評論區都是讓他假期好好玩的，根本沒人擔心他轉會。
葉修卻念出了其中一條最新評論：“林敬言方銳不合實錘，方銳到Q市看林敬言，連副駕駛都坐不上。”評論最後跟了個狗頭。
這條下面果然開始有人推測現場有第三人。證據就是葉修順手放下的水果袋——沒人的情況下它會在座椅上，而不是放地上。還有人推測副駕駛的人是跟著林敬言一起來接人的，在這種情況下跟著接人，這人一定是林敬言和方銳兩人的共同好友。
三個人看著評論都有點愣。
葉修把水果袋拿起來，無可奈何地放在腿上。
好在這條評論發散也就到這裡，三人沒刷到更多，評論似乎都認為副駕駛坐的是圈外好友，保護隱私很正常。
“你瞧瞧。”葉修無奈地說，“發圖多危險。”
方銳悻悻然放下手機，沒再試圖發別的畫蛇添足。
“算了，不和你扯。你們Q市有啥好看的，帶我看看。”方銳指使道。
“呃，有海。”葉修只有今天逛了一圈。
“呃，有魚。”林敬言來了霸圖也只有一個外出地。
方銳翻了個白眼，對林敬言抱怨道：“說起魚我就想起來了。你別寄了，讓你釣魚釣的，咱們戰隊現在都不愛吃魚了，也就新來的唐昊愛吃。”
林敬言釣魚給唐昊吃？林敬言果然臉色不好，葉修差點沒笑出來。
這關係，堪比他買水果給孫翔吃。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