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尋找葉秋的群活動結束後，這個夜晚還沒有結束。
方銳獲得了釋出葉秋資訊第一名的好成績，正是志滿意得。他牛氣哄哄地找到蘇沐橙，私聊道：“沐姐姐，懸賞金髮一下。”
“你怎麼真要啊？”蘇沐橙微笑。
“那肯定的。我都把老林賣了，總得回點本。”方銳嘿嘿一笑。
“明天吃飯帶上你？”蘇沐橙問，“我想吃燒烤，人多了好吃。”
“葉秋那傢伙也在？”方銳眨了眨眼睛說。
“對啊。你要是把林敬言帶上也行。”
“不帶。他都揹著我去吃好的了。”方銳拒絕。
方銳對此很有怨念，他今晚是和隊友在酒店附近的湘菜館子吃的。G市那邊長大的他對此敬謝不敏。
“不過葉秋這兩天估計挺忙的，要是他沒空，你就自己找飯吃吧。”蘇沐橙說。
“喂喂喂。他退役還成大忙人了？”方銳目瞪口呆，他還以為葉秋在家裡閒得摳腳。
“超忙的。”蘇沐橙說，“其實我也挺忙的。”
“不是，你先別忙……”方銳打字到一半，就看蘇沐橙發了個微笑。
蘇沐橙下線了。
方銳沒想到風評超好的蘇沐橙也玩下線遁。正鬱悶中，碰巧隔壁的林敬言也回來了。
他連忙去敲門，想問明白林敬言和葉秋幹甚麼去了，林敬言卻好像沒聽見。他扒著門縫聽，卻甚麼聲音也沒有。
見鬼了……方銳摸摸自己的胳膊，決定去樓下找另外兩個真鬼去聊會兒天。
虛空雙鬼就住他們樓下。
“炸！”吳羽策甩下一疊撲克牌。
“不要。”周澤楷沉默片刻後說道。
“要不起。”李軒鬱悶地說。
方銳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三個人在李軒房間打牌，旁邊居然還有倆圍觀的。李軒脾氣好，也不煩他們吃零食，方銳順手就倒了把瓜子在手裡。
“你們這麼多人？周澤楷你怎麼不在俱樂部，跑這裡來了。”方銳嗑著瓜子問。
“人太多。”周澤楷無奈地說。
“誰叫你現在這麼火。”吳羽策意有所指。
他們酒店的大門口就有周澤楷代言的巨幅廣告牌。
“小周在我們這裡肯定是最火的。”江波濤笑著打圓場。
“網上有人統計過，按廣告牌的數量，第一是周澤楷，第二才是蘇沐橙。”八卦王李迅說。
“那葉秋肯定是倒數第一。”方銳嗤笑一聲，房間裡幾個人也開始笑。
榮耀前後第一人，在這件事上卻是完全相反的第一。
“那傢伙既然來了，肯定就在臺下哪裡坐著。”很有大局觀的李軒眼珠一轉，“明天都眼尖著點。”
“再來一次尋人大賽嗎？”江波濤笑著搖搖頭，把手上沾的瓜子皮拍掉。
“有點難。”周澤楷說了句實話。
他們輪迴的場館，是可裝五萬人的大型場館。而這次全明星賽用的全息投影技術，360度都能保證觀眾的視覺體驗，因此遮擋席也大幅減少，是實打實的滿座。
“你們內部人士還沒點訊息？”方銳揶揄道，“我不信葉秋是自己搶的票。”
“說笑了，我們哪有這許可權？難道方副隊你有？”江波濤刻意點了一句。
“那你高看我了。”方銳嘟囔。他們這些選手也就是在榮耀上有點天賦，別的他們都很難沾邊。
牌局是吳羽策贏了。他今天手氣太好，李軒和周澤楷不願意和他打了。方銳倒是願意，但抓不到第三個人，兩個人打牌太沒意思。
“有甚麼能看的嗎？”李軒見方銳拿起了遙控器。
“全明星賽啊。”方銳不懷好意地看了眼今天的兩位被挑戰者。
李軒欲言又止，周澤楷一臉拒絕。
被認識的人看見裝逼，一般臉皮的人哪裡受得了。
“啊。”周澤楷突然愣了一下，從兜裡摸出了手機。
“誰啊？”方銳不見外地湊過去看，發現備註是輪迴-XXX這樣的格式。
“公事。”周澤楷皺皺眉，惜字如金地說。
“小周你出去接電話吧。”江波濤說，“這個時間應該是急事。”
周澤楷點點頭，匆匆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哪裡接電話。
方銳只覺得水下藏著一座冰山。今晚林敬言看起來不對勁，蘇沐橙找葉秋不對勁，周澤楷在全明星賽的晚上被叫走也很不對勁。
他看向李迅，這位賽場上最愛捨身一擊的冷漠刺客眼裡正閃耀著八卦的光芒。
其他幾個人也若有所思。周澤楷是主辦方的選手，現在要是有事，肯定和全明星賽有關。
“也許是臨時要拍廣告吧。”江波濤隨意地說。
“大晚上的，真火。”吳羽策飛過去一句。
這屋裡的誰沒點見識，他們幾個加起來打全明星賽都夠了，大概都看出了點甚麼。
方銳見大夥沒心思打牌，都一心一意等著周澤楷回來，於是偷偷摸摸地刷起了論壇。
“我去！”五秒鐘後他叫道。
其他幾個人把頭扭了過來。
“霸圖被人收購了，就最近的事。”方銳說。
“賽季一半換老闆，不是啥好事啊。”李軒見屋裡沒霸圖的，說話也放開了些。
“今天見到韓文清前輩的時候，看著和平時沒區別。”江波濤說。
“他那張臉怎麼看得出來？”方銳損道。
“他們嘴真嚴，一點訊息都不透。”李迅生怕事不夠大，“你說，這會不會和周澤楷有關係？”
幾個人被這說法弄得滿頭問號。
“你們的思路就不夠廣。現在轉會窗還沒關，霸圖換了老闆，肯定是個有錢的主，要買人的話，買誰？那肯定挑現在最火的周澤楷。”李迅得意地說。
“我覺得我們老闆還沒腦子進水。”江波濤無奈地說。
誰家戰隊半路賣隊長？嘉世那是隊長退役才換的隊長。
“要不是葉秋退役了，我都懷疑是要買葉秋了。”方銳開玩笑道。
“也說不定。他突然退役，說不定就是被霸圖買了。”吳羽策思索道。
其他幾個人露出了驚悚的表情。
“我還是去找我們隊長吧。”江波濤一臉不想和你們聊天的表情。
“把垃圾帶一下。”李軒說。
“你等明天客房服務唄。”方銳無語，“吳羽策你還打不打牌？不打我也走了。”
“不打。打榮耀還差不多。”吳羽策也沒了興趣。
“哎，你們怎麼都要走。”李迅八卦到一半很痛苦。
“去去去，散了吧。”隊長李軒轟人，“沒吃完的零食都自己帶走，別留給我。”
方銳拿著一袋不知道誰的瓜子走了。
他回屋坐在床上嗑著瓜子，心裡有點煩躁。聯盟裡亂七八糟的事不多，但也不少。呼嘯內部平時都是其樂融融的，但最近的氛圍急轉直下，尤其是今天林敬言輸給唐昊後，人心徹底壓不住了。
全明星賽結束後林敬言說要出門，他就帶著剩下沒事的隊友去吃飯，但吃得他極不舒服。
湘菜太辣，茶水太涼，大家都認準了林敬言要走。
他覺得，他和霸圖隊員的心情大概是差不多的。
霸圖來了不明來歷的老闆，他要面臨換搭檔。且不提他和林敬言關係好，他和唐昊接觸的機會幾乎為零，倆人在群裡都沒搭過話。
“要變天啊……”他一個人嘆了口氣，拿出遙控器，開啟了電視機。
電子競技頻道果然在播放全明星賽，此時播到觀眾採訪，他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把瓜子皮吸進嗓子裡。
“咳咳咳。”他咳嗽好幾下，就聽葉秋在電視上一本正經地說，“我最喜歡的選手是林敬言。”
不是，憑甚麼啊？
方銳心裡第一句冒出來的是這句話。
平心而論，林敬言確實是個出色的選手，方銳也服他，但憑甚麼他是葉秋最喜歡的選手？
難道是林敬言拿蟹黃豆腐羹賄賂了葉秋？最佳搭檔的蘇沐橙一怒之下懸賞葉秋？
方銳感覺自己看穿了一切。
可惜現在李迅不在，他無法分享這一發現。
他抖了抖瓜子的包裝袋，把最後幾顆嗑完，感覺嗓子有點痛。壞了，吃完辣的又吃了太多瓜子。
他猛灌了一大瓶水，沉沉睡去。第二天起來果然扁桃體腫了。
去往場館的路上，林敬言擔心地想幫他找個跑腿買藥，但方銳搖搖頭，反正今天他說話的機會不多，跑腿小哥也進不來場館。
他們坐在了昨天呼嘯的位置。林敬言囑咐今天報名的選手時，方銳說不出話，隊伍其他人卻也異常安靜。
林敬言尷尬地坐下，方銳只能用眼神表達了同情。林敬言笑著搖搖頭，倒是看得很開，只是偶爾會看霸圖那邊。
方銳也在偷偷望著霸圖那邊的看臺。昨天那個採訪背景是紅黑色的，葉秋肯定就在那裡。
葉秋那個混蛋，一定是在嘲笑他們吧。
他還記得以前的全明星賽，葉秋都是在後臺一個人溜達。方銳有時候在前面無聊了，也會藉著上廁所去後臺逛上半個小時。有時候就會遇見葉秋，葉秋那時候笑話他：
“在前面無聊吧。還是我這樣舒坦。”
可問題是全聯盟就他一個人舒坦，其他人哪裡有這種底氣？
方銳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
這時，燈光暗下，時間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螢幕上開始出現各種往期影片，都是賬號卡在各種趣味遊戲裡闖關的片段。
又是乾坐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