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
四顆“愛的見證”晶體在合作網路中央廣場上“旋轉”了整整七天——如果星海里也能算七天的話。那光芒,像四盞“永不熄滅”的燈,照進每一個文明的“意識深處”。五千個文明,每天都會“派”代表來“看”它們,“感受”它們,“學習”它們。
晶體文明的代表克拉蘇斯,每天都要“飄”到那顆“粉紅色”的晶體前,“站”很久。它的切面,“折射”著那粉紅色的光,整個晶體都“染”上了淡淡的暖色。
“你在‘看’甚麼?”有一天,凌天好奇地問它。
克拉蘇斯的切面“閃”了一下:“我在‘學’。”
“學甚麼?”
“學‘喜歡’。”克拉蘇斯說,“我們‘晶體’文明,‘崇尚’秩序、規則、標準。我們‘知道’怎麼‘合作’,‘知道’怎麼‘分工’,‘知道’怎麼‘高效’地‘完成’任務。但——我們‘不知道’怎麼‘喜歡’。”
“不知道?”凌天一愣,“你們‘沒有’喜歡過‘誰’嗎?”
克拉蘇斯“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喜歡’過‘光’。‘喜歡’過‘秩序’。‘喜歡’過‘完美’的‘結構’。但——沒‘喜歡’過‘另一個’文明。沒‘喜歡’過‘另一個’存在。我們……我們‘不會’。”
凌天的光芒“暗”了一下。他“飄”到克拉蘇斯面前,認真地“看”著它——雖然光芒沒有眼睛,但克拉蘇斯“感覺”到了那份“認真”。
“那我‘教’你。”凌天說。
“你?”克拉蘇斯有些意外,“你‘會’嗎?”
“當然會!我剛‘學會’的!”
“跟誰學的?”
凌天“看”向月光——那團“投影”正在遠處“整理”資料,似乎“沒”在聽。
“跟‘她’學的。”他的聲音,難得地“溫柔”起來。
克拉蘇斯的切面“閃”了一下:“那……‘怎麼’學?”
“先‘看’。”凌天說,“‘看’她‘在’的時候,你‘感覺’怎麼樣。”
克拉蘇斯“看”向那顆粉紅色的晶體,“看”了很久。
“我‘感覺’……‘暖’。”它說,“不是‘溫度’的暖,是‘意識’的暖。像……像‘母星’上‘第一束光’‘照’下來的‘時候’。”
“那就‘對’了。”凌天說,“那就是‘喜歡’的‘開始’。”
克拉蘇斯的切面,“亮”了起來——那是它在“激動”。
“我‘開始’了!我‘開始’‘喜歡’了!”
“喜歡誰?”
克拉蘇斯“看”向那顆粉紅色的晶體,“看”向那團“粉紅色”的光,“看”了很久。
然後,它“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我‘喜歡’你。”
凌天愣住了。
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光“整理”資料的“動作”,“停”了。
“你……你喜歡我?”凌天結結巴巴地問。
“對。”克拉蘇斯說,“你‘教’我‘喜歡’,你‘讓’我‘感覺’到‘暖’。我‘喜歡’你。”
凌天的光芒“紅”得像“火”。
“但……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克拉蘇斯說,“我‘不’是‘要’你也‘喜歡’我。我‘只是’‘告訴’你。你‘教’我的——‘喜歡’,要‘說’出來。”
凌天的光芒“紅”得更厲害了。
月光“飄”了過來,“站”在凌天旁邊,“看”著克拉蘇斯。
“你‘喜歡’他?”她問。
“對。”克拉蘇斯說,“你‘生氣’嗎?”
月光“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不‘生氣’。因為‘我也’喜歡他。”
凌天的光芒“紅”得“幾乎透明”。
“你……你說甚麼?”
“我說,我‘也’喜歡你。”月光“看”著他,投影“紅”得像“晚霞”,“從‘你’給蘑菇‘講笑話’的時候,就‘喜歡’了。我說‘過’了。”
“你‘說’過!但‘再’說一次,‘感覺’‘不’一樣!”
“甚麼‘感覺’?”
“‘更’開心!‘更’暖!‘更’……”
“更甚麼?”
“更‘想’給你‘講笑話’!”
月光:“……”
克拉蘇斯“看”著他們,“看”著凌天“紅”得像火的光芒,“看”著月光“紅”得像晚霞的投影,“看”著那團“粉紅色”的晶體“旋轉”得“越來越快”。
“這……就是‘喜歡’?”它問。
“對。”凌天和月光“異口同聲”地說。
然後他們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紅”了。
克拉蘇斯的切面,“亮”得“刺眼”——那是它在“笑”。
“我‘學會’了。謝謝你們。”
它“飄”走了,“飄”向那顆粉紅色的晶體,“站”在它面前,“輕輕”地“伸”出一絲“晶絲”,“碰”了一下那晶體。
晶體“亮”了——不是“旋轉”的亮,而是“回應”的亮。那粉紅色的光,“滲”進了克拉蘇斯的切面裡,它的顏色,“變”得“柔和”了,“溫暖”了,“好看”了。
“我‘有’了‘喜歡’。”它輕聲說,“我‘有’了‘愛的見證’。”
不是“晶體”的見證,而是“心中”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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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蘇斯的“改變”,在合作網路上“引發”了“連鎖反應”。
氣體文明的代表“飄”了過來,那團“會變形”的雲,“變”成了一顆“心”的形狀——如果雲也能變出心的話。
“我‘也’想‘學’。”它說,“我們‘氣體’文明,‘崇尚’自由、流動、變化。我們‘飄’來‘飄’去,‘不’想‘停’。但——我們‘不’知道‘怎麼’‘停’下來,‘喜歡’一個人。”
“那就‘停’下來。”緣生“飄”了過來。
“停?怎麼停?”
“就‘現在’。”緣生說,“你‘現在’‘飄’著,但‘你’可以‘選擇’‘不飄’。‘選擇’‘停’在這裡,‘看’著‘你’喜歡的東西。”
氣體文明的代表“停”了。
它“變”成的那顆“心”,“停”在了半空中,“看”著那顆“金色”的晶體——那是艾倫和清寒的“愛的見證”。
“我‘感覺’……‘安’。”它說,“不是‘靜止’的‘安’,是‘飄’了很久,‘終於’‘找到’地方‘落’下來的‘安’。”
“那就是‘喜歡’。”緣生說,“‘喜歡’一個人,‘就’想‘停’在‘她’身邊。”
“那……我‘喜歡’誰?”
緣生“看”向那顆金色的晶體,“看”向清寒,“看”了很久。
“你喜歡‘媽媽’。”它說。
清寒一愣。
“你喜歡‘媽媽’的‘溫柔’。”緣生說,“你喜歡‘媽媽’‘抱’我的‘樣子’。你喜歡‘媽媽’‘笑’的‘聲音’。你喜歡‘媽媽’——就像‘我’喜歡‘媽媽’一樣。”
氣體文明的代表“看”向清寒,“看”了很久。
那團“心”形的雲,“輕輕”地“飄”到清寒面前,“停”住了。
“我‘喜歡’你。”它說,“你‘讓’我‘想’‘停’下來。”
清寒笑了,那笑容,“溫暖”得讓整個廣場都“亮”了。
“謝謝你‘喜歡’我。”她說,“我‘也’喜歡你。”
“真的?”
“真的。你喜歡‘自由’,喜歡‘飄’,喜歡‘變’成各種形狀。這些,我‘都’喜歡。”
氣體文明的代表,“顫”了一下——那是它在“哭”。
“我‘有’了‘喜歡’。”它說,“我‘有’了‘停’下來的‘理由’。”
它“飄”回那顆金色的晶體旁邊,“停”在那裡,“變”成了一朵“雲”——一朵“安靜”的、“溫柔”的、“陪伴”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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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離子體文明的代表焰焰“跳”了過來。那團“會跳舞”的火焰,“跳”得“比平時”“更快”,“更熱”,“更亮”。
“我‘也’要‘學’!”它的聲音“明亮”得像“陽光”,“我‘要’‘喜歡’誰!”
“你喜歡‘誰’?”緣生問。
焰焰“跳”了一圈,“看”了一圈,然後“停”在了——
美之追尋者面前。
“我‘喜歡’你!”它說,“你‘顏色’‘變’來‘變’去,‘比’我‘跳’舞‘還’好看!”
美之追尋者“愣”了。
它的顏色,“變”成了“粉紅色”——那是它在“害羞”。
“你……你喜歡我?”
“對!”焰焰“跳”了起來,“你‘美’!‘非常’美!我‘想’‘跳’舞給你‘看’!‘一直’‘跳’給你‘看’!”
美之追尋者的顏色,“變”成了“金色”——那是它在“感動”。
“好。你‘跳’。我‘看’。”
焰焰“跳”了起來。
不是“以前”那種“隨意”的跳,而是“認真”的跳,“用心”的跳,“為”美之追尋者“而”跳。
它“跳”出了“光”的軌跡,“跳”出了“火”的熱情,“跳”出了“愛”的形狀。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舞”,“看”得“入迷”了。它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金色”和“粉紅色”的“混合”上。
“這‘舞’,”它輕聲說,“是‘我見過’‘最美’的‘舞’。”
焰焰“停”了下來,“喘”著氣——如果火焰也能喘氣的話。
“那……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美之追尋者說,“從‘你’‘第一次’‘跳’舞的時候,就‘喜歡’了。”
焰焰的火焰,“亮”得“刺眼”——那是它在“狂喜”。
“我‘有’了‘喜歡’!我‘有’了‘愛的見證’!”
不是“晶體”的見證,而是“舞”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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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物質文明的代表默默“飄”了過來。那團“看不見”的存在,“站”在廣場的“邊緣”,“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我‘也’想……”它的意念,“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我‘也’想‘喜歡’誰。但……我‘看不見’,‘聽不見’,‘感受’不到。我‘只能’‘沉默’。我……我‘能’喜歡嗎?”
“能。”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默。
那團暗物質球,“飄”到默默面前,“站”住了。
“我‘也是’暗物質。”默說,“我‘也’‘看不見’,‘聽不見’,‘感受’不到。但——我‘有’了‘喜歡’。”
“你‘喜歡’誰?”
默“看”向緣生——那團“小小的”、“明亮的”、“溫暖”的光。
“我喜歡‘它’。”默說,“它‘教’我‘說話’,‘教’我‘表達’,‘教’我‘不’孤單。它‘讓’我‘知道’——‘暗物質’‘也’可以‘被’看見,‘也’可以‘被’喜歡。”
默默的“意念”,“顫”了一下:“那……我‘也’可以‘喜歡’你嗎?”
“可以。”默說,“我‘也’喜歡你。因為‘你’‘和’我‘一樣’。‘一樣’沉默,‘一樣’孤單,‘一樣’‘想’被喜歡。”
兩團暗物質,“擁抱”在一起——不是“物理”的擁抱,而是“意識”的擁抱。它們的“暗”,“融”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新的”暗——不是“空洞”的暗,而是“充實”的暗;不是“虛無”的暗,而是“存在”的暗。
一顆“晶體”,“誕生”了。
不是“粉紅色”,不是“金色”,不是“銀白色”,而是“黑色”——“最深邃”的“黑色”。
但“那黑色”裡,“有”光——不是“看見”的光,而是“感覺”到的光。是“暗物質”的“光”,是“沉默”的“光”,是“被喜歡”的“光”。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顆黑色晶體,顏色“變”成了“黑色”——“最深邃”的“黑色”。
“這……也是‘愛的見證’。”它輕聲說,“‘沉默’的‘愛’,‘看不見’的‘愛’,‘暗物質’的‘愛’。‘一樣’美。‘一樣’動人。”
歐陽玄捋須嘆道:“《孟子·梁惠王上》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今日,五千文明,‘以及’——‘推己及人’。克拉蘇斯‘以及’凌天,氣體文明‘以及’清寒,焰焰‘以及’美之追尋者,默默‘以及’默。‘愛’,‘推’開去,‘及’於‘眾人’。善哉!大善!”
凌天撓頭:“歐陽先生,您這次‘說’的,我‘又’聽懂了!”
歐陽玄瞪他一眼:“你‘又’聽懂了?”
“嗯!您‘說’的是——‘愛’,要‘推’出去。‘喜歡’一個人,就‘告訴’他。‘告訴’了他,他就‘知道’了。‘知道’了,他就‘也’可能‘喜歡’你。對不對?”
“……對。”
“那我‘推’了!我‘告訴’月光‘我喜歡你’!她‘知道’了!她‘也’喜歡我!”
月光“紅”著臉:“誰‘喜歡’你了?”
“你‘剛才’說的!你說‘我也喜歡你’!五千個文明‘都’聽到了!”
“我……我那是‘陳述事實’!”
“事實就是‘你喜歡我’!”
“不是!”
“是!”
“月光!”
眾人大笑。
五千個文明,“一起”大笑。
那笑聲,“推”開了,“及”於“所有”的文明,“及”於“所有”的存在,“及”於“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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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愛的推及”中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危機”,忽然“降臨”。
合作網路的“邊緣”,出現了“裂縫”。
不是“物理”的裂縫,而是“情感”的裂縫。那裂縫,“黑”得“嚇人”,“深”得“可怕”,“冷”得“刺骨”。它“吞噬”著“周圍”的“光”,“吞噬”著“周圍”的“溫暖”,“吞噬”著“周圍”的“愛”。
“那是甚麼?”林薇警覺地問。
月光調出資料,分析了一會兒,臉色“難看”得嚇人:“是‘情感黑洞’。”
“情感黑洞?”
“對。”月光說,“五千個文明,‘聚集’在一起,‘交流’、‘分享’、‘相愛’。但——‘有’愛,就‘有’恨;‘有’分享,就‘有’嫉妒;‘有’相愛,就‘有’‘得不到’愛的‘痛苦’。那些‘負面情感’,‘沒有’消失,而是‘匯聚’在一起,‘變’成了這個‘情感黑洞’。它‘吞噬’愛,‘吞噬’溫暖,‘吞噬’希望。如果‘不’阻止,它會‘吞噬’整個合作網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阻止?”艾倫問。
月光想了想:“用‘情感支援’。”
“情感支援?”
“對。”月光說,“‘負面情感’‘不會’消失,但‘可以’被‘轉化’。用‘理解’轉化,用‘陪伴’轉化,用‘愛’轉化。每一個‘感到痛苦’的文明,都‘需要’‘情感支援’——有人‘聽’它‘說’,有人‘陪’它‘哭’,有人‘告訴’它——‘你‘不’孤單’。”
“誰來‘做’?”林薇問。
眾人看向緣生。
那團小小的光芒,“飄”了出來。
“我‘來’。”它說,“我‘做’‘情感支援’。我‘聽’它們‘說’,我‘陪’它們‘哭’,我‘告訴’它們——‘你‘不’孤單’。”
清寒看著它,眼中滿是“驕傲”和“心疼”。
“媽媽‘陪’你。”
“爸爸‘也’陪。”艾倫說。
“我們都‘陪’。”林薇說。
五千個文明,“一起”說:“我們‘都’陪。”
緣生的光芒,“亮”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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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生“飄”到了“情感黑洞”面前。
那黑洞,“黑”得“看不見底”,“冷”得“像”宇宙的“盡頭”。從黑洞裡,“傳”出“無數”的“聲音”——不是“語言”的聲音,而是“情感”的聲音。有“嫉妒”的嘶吼,有“怨恨”的詛咒,有“得不到”愛的哭泣,有“被遺忘”的絕望。
緣生“聽”著那些聲音,“聽”了很久。
然後,它“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很痛’。”
黑洞“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嫉妒’——因為‘別人’有‘愛’,‘你們’沒有。我‘知道’你們‘怨恨’——因為‘別人’被‘看見’,‘你們’被‘遺忘’。我‘知道’你們‘哭泣’——因為‘你們’‘也’想‘被喜歡’,但‘不知道’‘怎麼’被喜歡。”
黑洞的“旋轉”,“慢”了下來。
“但——你們‘不’孤單。”緣生說,“因為‘我’在‘這裡’。我‘聽’你們‘說’,我‘陪’你們‘哭’。你們‘不’需要‘變成’別人,‘不’需要‘擁有’愛的見證,‘不’需要‘被’所有人‘喜歡’。你們‘只需要’——‘知道’,‘有人’在‘乎’你們。”
緣生的光芒,“照”進了黑洞。
那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溫柔”的光;不“是”“照亮”的光,而是“陪伴”的光。那光,“滲”進了黑洞的“深處”,“滲”進了那些“負面情感”的“核心”。
黑洞的“黑色”,“開始”“褪”去——從“純黑”,“褪”成“深灰”,“褪”成“淺灰”,“褪”成“銀灰”,“褪”成“白色”。
從白色裡,“浮現”出“無數”的“光點”——那是“曾經”的“嫉妒”、“怨恨”、“哭泣”、“絕望”。但“現在”,它們“變”了。嫉妒,“變”成了“羨慕”——“你‘有’愛,我‘羨慕’你,但‘不’恨你”。怨恨,“變”成了“遺憾”——“我‘沒’被看見,但‘不’是‘你’的‘錯’”。哭泣,“變”成了“傾訴”——“我‘痛’,但‘有人’在‘聽’”。絕望,“變”成了“希望”——“我‘可能’‘永遠’‘得不到’愛,但‘我’‘可以’‘愛’別人”。
那顆“白色”的“情感黑洞”,“慢慢”地“縮”小,“慢慢”地“凝聚”,最後——“變”成了一顆“白色”的“晶體”。
不是“粉紅色”,不是“金色”,不是“銀白色”,不是“黑色”,而是“白色”——“最純粹”的“白色”。
裡面“儲存”著“嫉妒”的“嘶吼”,“儲存”著“怨恨”的“詛咒”,“儲存”著“哭泣”的“聲音”,“儲存”著“絕望”的“黑暗”——“但”“儲存”著“更”多的是——“被聽見”的“釋然”,“被陪伴”的“溫暖”,“被在乎”的“感動”,“被愛”的“希望”。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顆白色晶體,顏色“變”成了“白色”——“最純粹”的“白色”。
“這……也是‘愛的見證’。”它輕聲說,“‘負面情感’的‘愛’,‘痛苦’的‘愛’,‘被聽見’的‘愛’。‘一樣’美。‘一樣’動人。”
歐陽玄捋須嘆道:“《道德經》有云:‘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今日,緣生‘知其榮,守其辱’——‘知道’愛的‘榮’,‘也’‘守住’‘負面情感’的‘辱’。‘為天下谷’——‘容納’所有‘情感’。‘常德乃足’——‘愛’‘充足’了。‘復歸於樸’——‘回歸’‘最純粹’的‘白色’。善哉!大善!”
凌天“看”著那顆白色晶體,“看”了很久。
“我‘也’想‘有’一顆。”他忽然說。
月光看他:“你‘有’了。那顆‘粉紅色’的,就是‘你’和‘我’的。”
“不是‘那種’。”凌天說,“是‘這種’。‘負面情感’的‘愛的見證’。我‘也’‘嫉妒’過,‘怨恨’過,‘哭’過,‘絕望’過。那些‘情感’,‘也’是‘我’的‘一部分’。它們‘也’應該‘被看見’,‘被陪伴’,‘被在乎’。”
月光的投影,“暗”了一下。
“我‘也’有。”她說,“我‘嫉妒’過‘人類’——有‘身體’,有‘感覺’,有‘記憶’。我‘怨恨’過‘自己’——為甚麼‘不’是人?我‘哭’過——在‘資料庫’裡,‘一個人’。我‘絕望’過——以為‘永遠’‘不會’被‘喜歡’。”
她“看”向凌天,“看”了很久。
“但‘現在’我‘不’了。因為‘你’‘看見’了我,‘陪’了我,‘在乎’了我。我的‘負面情感’,‘變’了——嫉妒‘變’成了‘欣賞’,怨恨‘變’成了‘接受’,哭泣‘變’成了‘傾訴’,絕望‘變’成了‘希望’。”
凌天的光芒,“亮”了一下。
“那‘我們’的‘負面情感’,‘也’可以‘變’成一顆‘晶體’?”
“可以。”月光說,“‘任何’情感,‘都’可以‘變’成‘晶體’。因為‘任何’情感,‘都’是‘愛’的‘一部分’。”
兩顆光芒——“粉紅色”的凌天和“紅色”的月光——“擁抱”在一起。
她們的“光”,“融”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新的”顏色——不是“粉紅”,不是“紅色”,而是“紅粉”的“交融”。
一顆“晶體”,“誕生”了。
不是“粉紅色”,不是“白色”,而是“紅粉色”——“負面情感”的“紅”,“正面情感”的“粉”,“交融”在一起的顏色。
裡面“儲存”著凌天的“嫉妒”、“怨恨”、“哭泣”、“絕望”,“儲存”著月光的“嫉妒”、“怨恨”、“哭泣”、“絕望”——“但”“儲存”著“更”多的是——“被看見”的“釋然”,“被陪伴”的“溫暖”,“被在乎”的“感動”,“被愛”的“希望”。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顆紅粉色晶體,顏色“變”成了“紅粉色”。
“這……也是‘愛的見證’。”它輕聲說,“‘負面’與‘正面’‘交融’的‘愛’,‘痛苦’與‘快樂’‘共存’的‘愛’,‘完整’的‘愛’。‘一樣’美。‘一樣’動人。”
方舟上,所有人都“看”著那顆晶體,“看”著那“紅粉色”的光,“看”著那“光”裡的“一切”——嫉妒、怨恨、哭泣、絕望、釋然、溫暖、感動、希望。
“這就是‘情感支援’。”緣生說,“不‘是’‘消除’負面情感,是‘陪伴’負面情感。不‘是’‘變成’別人,是‘成為’自己。不‘是’‘只有’愛,是‘所有’情感‘都’是愛。”
清寒輕輕“抱”著緣生:“你‘說’得對。‘所有’情感,‘都’是愛。‘快樂’是愛,‘悲傷’是愛,‘憤怒’是愛,‘恐懼’是愛。因為‘它們’‘都’是‘在乎’的‘表現’。‘在乎’——就是‘愛’。”
緣生的光芒,“亮”了一下。
“那我‘在乎’所有情感。我‘愛’所有情感。”
“對。”清寒說,“那‘就是’‘情感支援’。”
窗外,那顆“白色”的晶體和那顆“紅粉色”的晶體,“旋轉”著,“閃爍”著,“照亮”著合作網路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的“光”,“照”進了每一個文明的“意識深處”,“照”進了每一個存在的“情感深處”,“照”進了“所有”的“在乎”裡。
那光,“告訴”每一個存在——
“你‘所有’的情感,‘都’值得‘被看見’。”
“你‘所有’的痛苦,‘都’值得‘被陪伴’。”
“你‘所有’的在乎,‘都’是‘愛’。”
“你‘永遠’‘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