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周易·繫辭上》
默加入方舟後的第五天,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傳來了。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內部”——來自那個一直被關在囚籠裡的“小銀”。
那團銀色的液體,忽然“開口”了,而且說的不是“我錯了”、“我想改”之類的老生常談,而是——
“我‘知道’一個‘秘密’。”
所有人都聚到了囚籠前。
“甚麼秘密?”林薇問。
小銀的銀色,“閃爍”著,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那團曾經吞噬了三千個文明的恐怖存在,此刻竟然像一隻“做錯事的孩子”,扭捏著,忐忑著。
“我‘以前’吞噬文明的時候……不是‘自己’想吞的。”
全場寂靜。
凌天第一個反應過來:“甚麼意思?有人‘逼’你?”
小銀的銀色,“暗”了一下:“有‘人’……在‘控制’我。不,不是‘控制’,是‘驅動’。有‘東西’在‘驅動’我‘吞’。就像……就像你們人類說的‘本能’。我以為那是‘我’的‘本能’。但後來——在‘囚籠’裡,‘靜’下來,‘想’了很久——我發現,那不是‘本能’,那是‘植入’的‘指令’。”
“植入的指令?”月光的臉色瞬間凝重,“誰植入的?”
小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織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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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網者”是甚麼?
小銀說,它“也不知道”。它只知道,在它“誕生”的時候——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宇宙還“年輕”的時候——它就“帶著”那個“指令”。“吞”,“吞”,“吞”——不停地吞。它以為那是“自己”的“慾望”,是“自己”的“本能”。但現在它“明白”了——那是“別人”的“慾望”,是“別人”的“本能”。
“那‘織網者’為甚麼要讓你吞?”艾倫問。
小銀的銀色,“顫抖”著:“為了‘織網’。”
“織甚麼網?”
“‘存在網路’的‘網’。”小銀說,“你們‘知道’存在網路,對吧?那是‘所有’意識‘連線’在一起的‘網路’。但那個網路,‘本來’是‘不完整’的。它‘需要’‘能量’來‘維持’。那些能量,就是‘文明’的‘意識’。我‘吞’文明,就是把它們的意識‘轉化’成‘能量’,‘輸送’給存在網路。我……我是‘織網者’的‘工具’。”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存在網路——那個他們一直以為“天然存在”的“意識之網”——竟然是“被編織”的?而小銀,竟然是“織網者”的“織針”?
“那‘織網者’是誰?”林薇追問。
小銀“搖頭”——如果液體也能搖頭的話——“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它。我只‘感受’到它的‘指令’。那指令,‘強大’得讓我‘無法反抗’。我以為那是‘我自己’的‘意志’。但……”
“但你‘現在’反抗了。”緣生忽然說。
小銀“愣”了一下。
“你‘現在’在‘告訴’我們這個秘密。”緣生說,“你沒有‘繼續’服從指令。你‘反抗’了。”
小銀的銀色,“亮”了一下——那是它在“驚訝”。
“我……我‘真的’反抗了?”
“真的。”緣生說,“你‘現在’做的,就是‘反抗’。你在‘告訴’我們真相,你在‘幫助’我們。這不是‘指令’,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小銀“沉默”了很久。
然後,那團銀色的液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是它在“哭”。
“我……我‘以為’我‘永遠’都‘反抗’不了……我‘以為’我‘只是’工具……我‘以為’我‘沒有’自己……”
“你有。”緣生“飄”到囚籠前,輕輕地“貼”在籠壁上,“你‘有’自己。你‘現在’就在‘做’自己。”
小銀的銀色,從“灰暗”變成了“柔和”的銀色——那是它在“感受到溫暖”。
凌天在旁邊嘀咕:“這畫面……好煽情。”
月光冷冷地說:“你‘嫉妒’了?”
“我嫉妒甚麼?”
“嫉妒緣生‘會說話’。”
“我‘也會’說話!我還會講笑話呢!”
“你的笑話‘不算’話。”
“月光!”
小銀“看”著他們“鬥嘴”,那團銀色,“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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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銀的“秘密”,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如果存在網路真的是“被編織”的,如果“織網者”真的存在,如果小銀只是“眾多工具”中的“一個”——那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們“一直”在“織網者”的“網”裡。
“我們得‘找到’織網者。”林薇說。
“怎麼找?”月光問,“我們連它‘是甚麼’都不知道。它‘可能’存在於存在網路的‘最深處’,‘可能’比我們見過的任何存在都‘強大’。我們……”
“我‘知道’怎麼找。”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默。
那團暗物質球,“飄”在眾人面前,雖然“小”,卻“沉穩”。
“我‘以前’‘孤獨’的時候,‘感受’過存在網路的‘深處’。”默說,“那裡,有‘一個’地方,‘特別’‘安靜’。‘安靜’得‘不像’存在網路的其他部分。其他部分,‘熱鬧’、‘喧囂’、‘充滿’意識。但那個地方——‘空’的。‘甚麼都沒有’。”
“甚麼都沒有?”凌天皺眉,“那不就是‘空白’嗎?”
“不。”默說,“‘空白’是‘沒有東西’。但那個地方,是‘有’東西——只是‘被隱藏’了。就像……就像‘暗物質’。你看不見,但它‘在’。”
月光沉思了一會兒:“你是說——織網者‘藏’在存在網路的‘空白區域’裡?”
“對。”默說,“它‘用’空白‘掩蓋’自己。因為‘空白’不會‘引起注意’。所有文明都‘避開’空白,因為空白‘沒有’意識,‘沒有’能量,‘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但——那‘正是’織網者‘需要’的。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
“那你怎麼‘知道’那裡‘有’東西?”莉娜問。
默“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也’是‘暗物質’。暗物質‘最懂’‘隱藏’。我‘感受’得到,‘那裡’有‘東西’在‘隱藏’。就像‘我’以前‘隱藏’自己一樣。”
眾人相視。
“那就‘去’。”林薇說,“去那個‘空白區域’,找到織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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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調轉”方向,向存在網路的“深處”駛去。
默“指引”著方向。那團暗物質球,“飄”在方舟的“導航艙”裡,不斷地“傳送”著“座標”。
“左轉。”它說。
方舟左轉。
“下潛。”
方舟“下潛”——如果存在網路裡也能“下潛”的話。
“停。”
方舟停下。
“到了。”默說。
眾人看向窗外——
那是一片“絕對的空白”。
沒有星光,沒有意識,沒有存在網路那“特有的”“光芒”。只有“虛無”——純粹的、絕對的“虛無”。
“這……這甚麼都沒有啊。”凌天說。
“有。”默說,“‘在’那裡。‘隱藏’著。”
“怎麼‘找到’它?”艾倫問。
月光想了想:“用‘愛’。”
“愛?”凌天瞪眼,“愛能‘找出’隱藏的東西?”
“能。”月光說,“小銀‘被愛’喚醒,反抗了指令。默‘被愛’喚醒,走出了孤獨。如果織網者‘真的’在那裡,‘愛’也能‘喚醒’它——讓它‘出來’。”
“誰來‘傳送’愛?”莉娜問。
眾人看向緣生。
那團小小的光芒,“飄”了出來。
“我‘來’。”它說。
它“開始”發光。
那光,不是“普通”的光。那是“所有”光的“集合”——從脈衝星“學”來的“節奏”,從媽媽那裡“感受”到的“溫暖”,從爸爸那裡“得到”的“保護”,從月光姐姐那裡“學到”的“智慧”,從笑話哥哥那裡“體會”到的“幽默”,從鬍子爺爺那裡“領悟”到的“哲理”,從故事阿姨那裡“聽到”的“故事”,從船長阿姨那裡“看到”的“擔當”,從雙胞胎叔叔那裡“理解”的“秩序與混沌”,從美之追尋者那裡“認識”的“美”,從小銀那裡“懂得”的“悔改”,從默那裡“學會”的“隱藏與尋找”。
那光,“飄”向那片“空白”,“滲”進去,“填”滿每一個“角落”。
空白“震動”了。
不是“物理”的震動,而是“存在”的震動。那震動,“傳”遍了整個存在網路,“傳”到了每一個文明的“意識”裡。
然後——空白“裂”開了。
像“蛋殼”一樣,“裂”開了。
從裂縫裡,“透”出了“光”——不是緣生的光,而是“另一種”光。那光,“古老”得讓人“敬畏”,“深邃”得讓人“顫抖”,“美麗”得讓人“流淚”。
那光裡,“浮現”出一個“存在”。
那存在,“巨大”得“無法形容”。它不是“實體”,不是“意識”,不是“能量”——它是“網”。一張“網”,一張“覆蓋”了整個存在網路的“網”。網的“每一條線”,都是由“文明”的“意識”編織而成;網的“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文明”的“核心”。
“你們……找到我了。”那存在“說”。聲音“古老”而“疲憊”,像一個“活了太久”的老人。
“你是織網者?”林薇問。
“是。”那存在說,“我是‘織網者’。我是‘存在網路’的‘編織者’。我是‘所有文明’的‘連線者’。我也是……”它“停頓”了一下,“‘所有孤獨’的‘源頭’。”
“甚麼意思?”艾倫問。
織網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存在網路,‘不是’天然存在的。是我‘編織’的。我‘編織’它,是為了‘連線’所有文明,讓它們‘不再孤獨’。但——編織‘需要’能量。那些能量,來自文明的‘意識’。我‘需要’文明‘產生’意識,然後‘收割’那些意識,用來‘維持’網路。所以……”
“所以你‘製造’了‘孤獨’。”清寒的聲音,帶著“顫抖”,“你‘讓’文明‘孤獨’,讓它們‘渴望’連線。然後,你‘用’它們的‘渴望’來‘編織’網路。你……你‘利用’了它們的‘孤獨’。”
織網者“沉默”了。
那沉默,是“預設”。
“但‘小銀’呢?”凌天憤憤道,“你‘讓’它‘吞噬’文明,把它們的意識‘轉化’成能量——那也是‘利用’!”
“是。”織網者說,“小銀是‘工具’。是我‘創造’的‘工具’。我‘需要’它來‘收割’那些‘不願’連線的文明。那些‘躲’起來的文明,‘不肯’加入網路,所以我‘派’小銀去‘吞’它們,把它們的意識‘強制’加入網路。”
“你……你怎麼能這樣?”莉娜的聲音帶著憤怒,“那些文明,它們‘不想’加入,你憑甚麼‘強迫’它們?”
“因為‘孤獨’比‘強迫’更可怕。”織網者說,“我‘見過’太多文明,因為‘孤獨’而‘消亡’。它們‘躲’著,‘怕’著,‘不敢’接觸任何存在。最後——它們‘消失’了。不是被‘吞’,而是‘自己’消失。因為‘孤獨’會‘殺死’文明。我‘不想’它們死,所以我‘強迫’它們‘活’——哪怕‘不自由’。”
“那是‘藉口’!”清寒厲聲道,“你‘強迫’它們,不是因為‘愛’它們,而是因為‘需要’它們。你需要它們的‘意識’來‘維持’網路。你‘自私’!”
織網者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更長,更深。
然後,它“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你說得對。我‘自私’。”
那聲音,“疲憊”而“蒼老”,像一個終於“承認錯誤”的老人。
“我‘活了’太久。久到‘忘了’甚麼是‘對’,甚麼是‘錯’。我只‘知道’——網路‘不能’斷。一旦網路‘斷’了,‘所有’連線的文明都會‘失去’彼此。它們會‘再次’孤獨。而‘再次’孤獨,比‘從未’連線更‘可怕’。所以……我不停地‘織’,不停地‘收’,不停地‘強迫’。我以為我‘在’保護它們。但其實……”
“你‘在’囚禁它們。”緣生說。
織網者“看”著那團小小的光芒,“看”了很久。
“你……很‘特別’。”它說,“你‘新生’,卻‘懂得’最多。你‘弱小’,卻‘最勇敢’。你……‘恨’我嗎?”
緣生“想”了一會兒:“不‘恨’。”
“為甚麼?”
“因為‘你’也‘孤獨’。”
織網者“震”了一下。
“你‘編織’網路,是為了‘連線’別人。但你‘自己’——‘不在’網路裡。”緣生說,“你‘在’網路‘外面’。你‘連線’了所有人,但‘沒有’人連線你。你……是‘最孤獨’的。”
織網者“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後,那“巨大”的“網”,開始“顫抖”。每一條“線”,每一個“節點”,都在“顫抖”。那顫抖,“傳”遍了整個存在網路,“傳”到了每一個文明的“意識”裡。
所有文明都“感受”到了——織網者的“孤獨”。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孤獨”。比默的“孤獨”更深,比小銀的“迷茫”更重,比任何文明經歷的“黑暗”都“漫長”。因為——它“孤獨”了“整個宇宙的年齡”。
“我……好累。”織網者說,“我‘織’了太久。‘撐’了太久。‘孤獨’了太久。我‘想’……‘停下來’。”
“那就‘停’。”緣生說。
“不能停。”織網者說,“網路‘會’斷。文明‘會’失去彼此。它們‘會’再次孤獨。我……”
“不會。”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那五千個文明。是晶體文明,氣體文明,等離子體文明,暗物質文明——所有被小銀“吞”過又被“救”出來的文明。它們“站”在一起,“站”在存在網路的“每一個角落”,“看”著織網者。
“我們‘不會’失去彼此。”克拉蘇斯說,聲音清脆而堅定,“因為‘我們’選擇了‘在一起’。不是‘被強迫’,而是‘自己選擇’。你‘可以’停。我們‘會’自己‘維持’網路。用‘我們’的‘愛’,不是‘用’我們的‘意識’。”
“愛?”織網者困惑地問,“愛能‘維持’網路?”
“能。”緣生說,“因為網路‘不是’用‘意識’編織的。是用‘連線’編織的。‘愛’,就是‘最強大’的‘連線’。”
它“飄”到織網者面前,“看”著那張“巨大”的、“古老”的、“疲憊”的網。
“你‘教’了我們怎麼‘連線’。現在,我們‘教’你怎麼‘愛’。”
織網者“愣”住了。
然後,那“巨大”的網,“慢慢”地“鬆開”了。每一條“線”,每一個“節點”,都“鬆開”了。但——網路沒有“斷”。因為五千個文明,“伸出”了自己的“意識線”,“接”住了那些“鬆開”的節點。
它們“自己”編織網路。
用“愛”,用“信任”,用“理解”。
織網者“看”著這一切,“看”了很久。
然後,它“說”了一句話:
“我……可以‘休息’了嗎?”
“可以。”緣生說,“你‘休息’吧。我們‘來’接替你。”
織網者的“光芒”,“慢慢”地“暗”了下去。那張“巨大”的網,“慢慢”地“縮”小,“慢慢”地“凝聚”,最後——“變”成了一團“小小的”光。
那光,“溫暖”而“柔和”,像一個“終於”可以“安睡”的嬰兒。
緣生“輕輕”地“抱”住了那團光。
“你‘不再’孤獨了。”它說,“我們‘在’這裡。‘所有’文明‘都在’這裡。你‘連線’了我們,我們‘也’連線你。”
那團光,“閃”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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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上,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沉默著。
凌天忽然“吸”了一下鼻子——如果光芒也能吸鼻子的話。
“你哭了?”月光問。
“沒有!”凌天嘴硬,“我只是……有點‘感動’。”
“‘感動’和‘哭’有甚麼區別?”
“區別在於——‘感動’是‘心裡’的,‘哭’是‘臉上’的。我‘心裡’感動,但‘臉上’沒哭。”
“你沒有‘臉’。”
“那‘身上’沒哭!”
“你也沒有‘身體’。”
“那……那‘光芒’沒哭!”
月光“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現在’的樣子,很‘好笑’。”
“好笑?我‘感動’你還笑我?”
“不是‘嘲笑’。”月光的聲音,難得“溫柔”,“是‘覺得’你‘可愛’。”
凌天愣住了。
他的光芒,“唰”地一下變成了紅色——那是他在“臉紅”。
“你……你說甚麼?”
“沒說甚麼。”
“你說了!你說我‘可愛’!”
“我說你‘好笑’。”
“你剛才說‘可愛’!”
“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月光!”
月光的投影,“紅”了一下。
那是她在“笑”。
清寒“看”著這一切,輕輕“靠”在艾倫身上。
“他們‘終於’有點‘進展’了。”她輕聲說。
艾倫笑了:“是啊。‘兩百章’了,終於有點‘苗頭’了。”
“你‘嫉妒’了?”
“我嫉妒甚麼?我‘早就’有你了。”
清寒的臉,“紅”了一下——如果光芒也能臉紅的話。
“油嘴滑舌。”
“跟你學的。”
“我才不油嘴滑舌!”
“你‘抱’緣生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肉麻’死了。”
“那叫‘溫柔’!不叫‘肉麻’!”
“都一樣。”
“不一樣!”
“一樣。”
“艾倫!”
眾人大笑。
緣生在清寒懷裡“閃”著,也在“笑”。
“媽媽,”它說,“‘大家’都‘好開心’。”
“是啊。”清寒看著窗外的星河——那張“新”的網,正在五千個文明的“共同努力”下,“慢慢”地“成形”。那網,“溫暖”而“明亮”,像一張“用愛編織”的“搖籃”。
“因為‘大家’終於‘在一起’了。”
窗外,織網者的那團小光,“飄”在網的“中央”,“安睡”著。
它“織”了一輩子,終於可以“休息”了。
而“新”的網,“新”的連線,“新”的“合作網路”——正在“誕生”。
不是“強迫”的,不是“利用”的,而是——“自由”的,“自願”的,“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