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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奪舍之術

2026-05-15 作者:一丁點墨水

在曹七量乘船前往天道宗的時候。

距離白水城幾十裡開外的小村落裡。

一名清秀少年從睡夢中醒來。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對著床頭的銅鏡左照右照。

“別說,小臉挺耐看的,這次因禍得福,撿到寶了。”

少年正是于謙。

他透過自爆秘術,逃出生天。

再用秘術奪舍了一個具備靈根的身體。

如今完全掌控身體的控制權,只要一點一點累積靈氣,錘鍊成靈力。

假以時日,又是一條好漢。

于謙活動活動四肢,契合狀況良好。

元神狠狠地影響少年身體。

一舉一動,已經褪去宿主的氣質。

逐漸轉向于謙的習慣。

鑑於本體的修為。

靈氣自己往身體裡灌,完全不用主動修煉。

放在話本小說裡,妥妥的主角待遇。

于謙大致瞭解一下情況,對著銅鏡比了個V。

前途無量啊騷年。

這時候,一位黑臉農婦走進屋子,扯著公鴨嗓子喊到:“狗日的瓜娃子,日照三竿還不起來,不是讓你跟著我下地幹活麼?天天好吃懶做,也不讀書,讓街坊鄰居怎麼看你,你就心甘情願當個廢物?我能養你小,可養不到你老!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于謙老神在在道:“我欲修仙,俗名靠邊。”

他知道,農婦和這具身體關係匪淺。

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

血緣關係不是束縛他的理由。

黑臉農婦聞言,眼睛一立,抓住于謙的耳朵,往空中一拎,破馬張飛道:

“你腦子被門弓抽了?啥身骨啥家庭啊,你修仙,你修個雞掰毛的仙。”

于謙耳朵擰勁兒的疼,“娘,你別擰我耳朵啊,我還小,身子骨還沒長全。”

黑臉農婦鬆開手指,活見鬼了一樣。

“你剛剛叫我甚麼?”

于謙皺巴小臉,滿臉疑惑:“娘啊。”

呵呵,這有甚麼好奇怪的,我透過環境,情景,以及你說話的態度,早就猜出你的身份啦。

其他修仙者奪舍之後,所呈現出的格格不入。

在我身上根本看不到。

無縫銜接!就是一個絲滑。

機智如我。

“啪!”

黑臉農婦狠狠抽了于謙一個耳刮子。

于謙臉蛋火辣辣的疼,小腦仁兒在漿糊裡亂搖。

于謙伸著脖子,一百個不服氣:“你打我幹甚麼?”

黑臉農婦雙手叉腰,銅鈴般的眼睛猛瞪于謙,猶如怒目金剛:“你個狗日子的問我叫娘?你是被髒東西上身了吧,老孃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你擱那臭美的銅鏡還是老孃的嫁妝呢!”

“啊???”

于謙如遭雷擊,用了好長時間消化聽到的資訊。

“所以,我今年多大了,娘,我是說娘…子……”

于謙心聲:嗚嗚嗚嗚嗚嗚,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這秀氣的臉蛋兒,勻稱的身板,怎麼娶了個兇婆娘。

“啪!”

又是一個大耳刮子,扇得於謙腦仁亂顫,滿目繁星。

黑臉婦人眼睛滴溜圓:“我看你是真中邪了,三十好幾了,自己多大不知道?我今天好好給你治治。”

于謙身體一縮,“娘子娘子,咱別動手了你別生氣,我去給你做飯去。”

黑臉婦人見到威懾起作用了,心滿意足哼唧一聲,“你會做個雞毛飯,不過你既然想試,試試也無妨。”

于謙溜下床,黃鼠狼似的鑽進廚房。

黑臉婦人道:“廚房在那邊,沒用的狗東西。”

于謙:“是是是,娘子你那倆大耳刮子太帶勁兒了,我這腦袋現在還迷糊呢。”

“你就該抽。”黑臉夫人仰著下巴,目中無人。

于謙如喪家之犬鑽進廚房,黑臉婦人仍在罵罵咧咧。

她是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自己這丈夫。

完全就是一廢物好麼。

她的愛好,也就是罵罵丈夫,抽抽丈夫,找補一下在其他地方受氣的平衡。

“你個龜孫,天天好吃懶做,沒有老孃養家,你就是個廢物,上村西頭要飯都要不出來,完犢子玩意。”

黑臉婦人罵得正爽時,風聲驟起,一片新光劈開空氣,打著旋兒劈進眉心。

她大腦一片混亂,兩眼之間被甚麼東西阻斷。

伸出顫巍巍的伸出手,摸向臉上的物件。

熟悉的手感,是菜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門中了一刀,嵌入七分,神仙難救。

黑臉婦人直挺挺倒下,不可思議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

于謙從廚房走出來,倚在門口,嘴角抽搐:“娘西皮,給你臉了,凡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于謙走出家門。

隔壁的嬸子調笑道:“哎呦,這不是我們家大少爺麼?這怎麼大中午就出門了呢,是睡毛愣啦?”

于謙回以微笑,隨手甩出一把殺魚刀。

刀刃沒入鄰家嬸子腦門。

于謙感覺自己乳腺都暢通了。

于謙溜達到村門口時,已然殺了二十三人,還有六條狗。

幾個拿著鋤頭剪刀的村民,遠遠吊在身後,想上又不敢上。

跟在身後的村民心裡也都犯著嘀咕,這狗日的是咋了哇?

平時下炕都費勁的廢物,突然大開殺戒,如有神力,根本攔不住。

莫不是被天外魔頭附身了?

可那都是話本里的劇情啊。

瓦片村何德何能,能引來這等豪橫的大人物。

這就相當於皇上看中野雞窩裡的古稀大娘,非要納為後宮之主。

又相當於茅坑裡來了大羅金仙,非要在茅坑安家。

很扯。

瓦片村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可不行啊。

于謙知道村民跟著他。

他突然回頭,跟過來的村民嚇得齊刷刷後退一步。

心臟差點自己蹦出來。

事後每個村民回憶這個瞬間,都表示自己當時害怕極了。

話說,于謙殺了一路的人,這些村民為甚麼還敢跟著?

主要是,瓦片村很小,各家各戶都沾親帶故,于謙殺了那麼多人,這些人恨得牙癢癢。

想上,又不敢上,只能保持距離在後面跟著,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現在於謙這麼一回頭,嚇得他們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于謙咧嘴壞笑,胸口往前一探。

“呼啦啦,呼啦啦。”

嚇得村民多米諾骨牌般倒了一地。

“垃圾,你們都是垃圾,殺了你們,我都嫌髒了手。”

于謙奪舍了這具身體,根本不把村民當人。

修仙世界裡,凡人,都是牛馬。

而牛馬,不是人。

于謙抬頭看天,雲捲雲舒,無窮無盡。

心中感嘆:

“我做好人時,壞人欺負我。”

“我做壞人時,沒人能審判我,沒有人。”

哪個壞人,沒有一個悲慘過去呢。

村長顫顫巍巍走出人群,樹枝一樣的手指著于謙,“瓜娃子,你瘋魔了不成,你這樣,會被砍頭的。”

于謙嘴角翹起,不屑一顧,“老頭子,我從今以後,不做人了。”

“不,不不不,不做人了?”

“沒錯,我要做個修仙者。”

于謙信誓旦旦。

給老村長直接幹懵了。

腦子飛速運轉,一頭白髮都冒出黑煙來了。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好好的狗娃子,怎麼突然就瘋了呢?

說到修仙者,第一印象是“御劍飛仙,仙氣飄飄”,亦或是靈機妙算,看破天道。

古往今來的修仙者大多以飛昇為目標。

一旦弄不好,很可能出現妄想症的症狀。

比如於謙突然跟家裡人說:“收拾一下,今晚仙人來咱家喝酒。”

啥意思呢?

相當於你跟你家母上大人說:“媽,做倆好菜,今晚上玉皇大帝來咱家吃飯。”

如果是親媽,可能會一巴掌讓你清醒一點。

若是外人,八成會在心裡罵上一句:你甜蜜個小可愛。

但若是這瘋子,殺了十幾個人。

那麼這句話也變得有分量起來。

“修仙者?你祖上是賣魚的啊!你爺爺是漁夫,你爹也是漁夫,你做甚麼修仙者?修仙者會大開殺戒麼?”

村長被于謙氣得鬍子亂顫。

一個村死了這麼多人,上面怪罪下來,他這個村長難辭其咎。

他一下臺,有的是人幹村長!

應了那句話,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而且不光是他下臺,他這一個族姓都會被村裡人打壓,畢竟平時幹得缺德事也多。

絕對,不能,放這狗娃子走!

不然沒法交差?

村長早早下定決心,必須將狗娃子繩之以法。

于謙摳了摳耳朵,不耐煩道:“果然,還是把你們都殺了。”

一根銀錐從眉心迸出,繞著村長飛了一圈,村民盡數倒下,腦門都多了一個透亮且噴泉一樣的血洞。

村長當場嚇堆了。

這瓜娃子真的會仙法啊!!!

于謙走過去,拍了拍村長的肩膀,又覺得不妥,有點太不敬老愛幼了。

“啪啪!”連抽兩個大耳雷子。

村長捂著紅腫的臉,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于謙:“我知道你的顧慮,怕沒法交差麼,你看,我給你解決了。”

村長想起起不來,哆哆嗦嗦:“你這樣也算修仙者?”

于謙道:“你懂修仙圈麼?就算看到天宮一角金碧輝煌,聖音嫋嫋,又怎知天宮中盡是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你不成為他們,就會被他們吃了。”

後面一句,似是于謙對自己說的。

“嘖,跟你這小輩說,有個雞掰毛用。”

于謙伸手一招,銀錐入手,往村長天靈蓋一紮,收割掉瓦片村最後一條人命。

于謙暢懷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沒死,我于謙沒死,你們根本料不到,我還有一條命!”

狂瀾城。

是于謙下一個目標。

雖說在白水城栽了跟頭。

只要在狂瀾城找回場子,抓他一千童男童女,一樣能得到月瑤仙子的信任。

仙子不會怪罪他的!

畢竟,仙子自己也在這裡栽了跟頭。

于謙如此天真地想。

突然,他像想到甚麼,面容扭曲起來。

“我不會放過你的!”

“話說,那小子叫甚麼來著?”

于謙想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來。

看來,還是要去白水城一次,把對方的底摸清。

就算那人走了,段木娟還在。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

此處有一個絲滑轉場。

大船順江而下。

曹七量站在甲板上,舉目眺望。

他記憶裡出現那個白雲裊繞,交織著鮮綠和碧藍的大綵球。

這裡距離地球有多遠?

往事如夢,在這裡每多待一天,記憶就會淡上一分。

雖說穿越了,可獨在異鄉為異客。

成為了浪子。

免不了思鄉之情。

當然,緬懷過去,不等於要回到過去。

與其回到那個卷破天際的世界,不如在這當個逍遙快樂的散人。

相比上輩子苦逼,且永無出頭之日的時候。

現在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旁邊傳來船員陣陣驚呼。

“快看,那大黃狗也不是凡物。”

“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大黃狗踩著落葉飛花飛走了。”

“我看到了,我雖然聾,但我不瞎。”

“啊,仙師的寵物都這麼牛逼。”

船沒開出多遠,大黃鬼鬼祟祟飛走,甚至沒跟曹七量打過招呼。

曹七量一條內部語音發過去。

“黃兒,幹啥去?”

大黃一陣惡寒。

黃兒是甚麼鬼稱呼。

有種成了你狗兒子的錯覺。

哪有這麼自抬身價的,

大黃不情願回道:“啊,本尊有事出去一趟。”

曹七量:“回答的好!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看似很重要,實際一筆帶過,雍容而不失優雅,穩重又不失輕佻。”

“結合你的語氣,讓人有種想問問不出口,卻隱隱覺得其中有些許貓膩,帶動了我的好奇心。”

“你短短一句話,前調大音希聲,中調平穩順滑,尾調餘音嫋嫋,細細品味,回甘無窮。”

大黃嘴角微微翹起,雖然聽不懂曹七量說啥。

但就是很開心,有種在媽媽子宮裡的安穩感。

曹七量:“你偷偷溜走,我猜,你是去天宮見太上老君?沒想你還有這門路。”

大黃:“不不不,我哪認識天上的人。”

曹七量:“別告訴我,讓我繼續猜,你是發現某處上古妖獸的封印鬆動了,打算前去鞏固結界,防止兇獸出世為禍人間?皇兒大義!”

大黃:“哎呀,本尊哪裡有那麼偉大。”

曹七量:“那你一定是修煉到達瓶頸,想要找個安靜地方閉關,等破境之日,鑄造無上金仙之姿。”

大黃更不好意思了。

“說來慚愧,本尊被困在這狗身子裡,修為是寸步不前,你就別誇了。”

大黃嘴丫子咧開就沒合上過。

自己這主人,也太會說話了吧。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麼?

非常的悅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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