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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畢竟全哥兒現在正是……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81章 第 81 章 畢竟全哥兒現在正是……

畢竟全哥兒現在正是該好好讀書的年紀, 不該在這兒玩呢。

這幾天功課先生都沒有誇過,說明表現不如從前好。

但是看著主母好像對這個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想來應該還在情況範圍之內, 小廝也只能繼續看著全少爺在外頭玩。

沈家太太喬氏看全哥兒一個彈弓接著一個彈弓地射,

一打一個準, 又去抓那些兔子的腿, 倒著拎起來。

她看得面上露出笑來。旁邊的婆子看了一眼主母。

直到前頭全少爺好像有點玩累了,

跑過來要婆子拿著帕子要給他擦汗。

這幾天在嫡母跟前,全哥兒已經完全放開了,

開頭的時候還不好意思使喚嫡母身邊的下人,

但是現在他就是嫡母的兒子, 也就是正兒八經的沈家嫡出的少爺了,

所以他使喚一兩個下人幹活, 根本就不是甚麼稀奇了不得的事情。

婆子拿著帕子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 全哥兒引以為傲,

也慢慢覺得理所當然。

這個時候,前頭沈翰林走了過來。

沈翰林身邊的小廝表情詫異,

很顯然, 沈翰林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

也就是說, 剛才全少爺跟嫡母說話的態度,

還有使喚嫡母身邊資歷非常深的僕人的態度,老爺都看見了。

小廝為全少爺捏了把汗,

同時也覺得太太有點太溺愛孩子了。果不其然,

沈翰林進來, 開頭就是皺著眉,要教訓他,

你母親身邊伺候的人, 那是伺候你母親的,哪能這樣顛倒?讓母親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去伺候你這個晚輩?

沈翰林面色上是顯而易見的怒氣。

全哥兒開頭心裡有點慌,

下意識就去看嫡母。

果然喬氏開口了,

說孩子讀書之餘出來放鬆一會兒,那是正常的事情。

然後就聽見沈翰林開口問全哥兒這幾天的功課如何,

先前每次全哥兒到學堂去都是最先完成作業的,

完成的質量也高,所以日日都得先生的誇獎,

但是現在已經接連好幾天,沈翰林都沒有聽見先生對全哥兒有誇獎了,

一問這個問題,全哥兒就心虛。

因為他這幾天根本就沒有做功課,交上去的也都是隨意胡扯敷衍的。

但這不能怪他,他白天在外頭瘋玩,耗費了大量的精力。

“老爺您弄錯了。全哥兒您還不放心?他又不是文哥兒,

文哥兒身體不好,天資也有限,所以才走捷徑去了公府讀書。

全哥兒您還不瞭解嗎?天生聰慧。”喬氏這一開口,

極大地緩解了站在沈翰林跟前的全哥兒心理上的壓力。

全哥兒看見沈翰林沒有再扭頭問他,很顯然是相信了嫡母說的話。

全哥兒從一開始的緊張,

很快就變成了篤定,然後又忍不住想要出去玩。

聽了喬氏的解釋,

沈翰林才相信了,扭頭走了。

全哥兒也到了該去書房的時間,便也走了。

等人都走了,只剩下喬氏和身邊親近的婆子時,

喬氏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沒有剛才那種掛著笑的模樣了。

養好一個孩子難,但是養廢一個孩子,那可就太容易了。

本來還以為這孩子是在柳姨娘那裡的時候是個頂頂用功的,

但其實換了個環境,

沒有人在管束著,要養廢實在太容易了,沒有一點挑戰性。

喬氏臉上就有點興致缺缺。

尤其是知道柳姨娘天天晚上睡不著之後,

她跟旁邊的婆子說,這就是惡事做多了,晚上都怕別人來索命來了。

婆子聽了喬氏這話點點頭,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

柳姨娘這邊的屋子裡,

她一直躺在床上,感覺視野越來越模糊,整個人的腦袋也越來越昏沉。

總感覺有兩個佛像從供奉的香案上面跳下來,一蹦一跳地往她這邊過來。

不是沒懷疑過那天晚上宴席的時候香料有問題,

但是醫師也過來看了,確實沒有。

那到底是甚麼引起了這種幻聽幻看的錯覺?到了晚上又睡不著,各種各樣的幻覺都來了。

一會兒是馬踩死人了,一會兒是女人生孩子的血腥畫面。

柳姨娘本來就剛小產,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迷迷糊糊地甚至開始說起老爺舉辦宴會的事情來。

不知道說了甚麼,旁邊的下人把柳姨娘的這番話傳到了沈翰林的耳朵裡,

說是老爺當即就大怒,直接讓人把大夫都叫走了。

大夫也不來看躺在床上的柳姨娘了,藥也斷了。

陸公府。

沈采薇在又一次跟清漪說了話之後,一個人在亭子裡站了許久。

扭頭要進去的時候,正好陸珩從對面的走廊那兒走了過來。

遠遠地看見她之後,陸珩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沈采薇在想著事情,沒注意到。她想事情想得太專注了,一直低著頭。

沒注意對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沒挪開。

跟在大爺身邊的隨從也看見了夫人在那兒,

同樣也看見大爺的目光落在夫人身上。

不過夫人低著頭,瞧著有些心不在焉的。

陳年舊事不能翻,一翻裡頭盡是血腥的真相。

沈采薇走進屋子之後就到窗戶邊上站著,望著外頭。

外頭是各種各樣的花和樹,但是看在此刻她的眼中,

都是光禿禿的,沒甚麼好看的。

看著看著,

她又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沒有焦距。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男人的嗓音在她耳朵邊上響起,

“夫人,這是有甚麼難處?”

他的聲音很低沉。

沈采薇一扭頭,就對上了他的視線。陳年往事,別人想弄清真相或許很難,但是對於陸珩這樣出身的頂級權貴來說,不算特別難的事。

還沒等沈采薇琢磨出一番措辭,斟酌著開口,

就聽見對面繼續說,“何苦在此愁眉苦臉?有甚麼事情是為夫解決不了的?”

陸珩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

但很篤定。沈采薇眼皮驟然一跳,然後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

陸珩看她只是拿目光看著他又不開口說話,挑了挑眉。

她難得有煩心的事情,陸珩既然作為她的男人,那便要有最基本扛事情的能力。

陸珩一旦介入,

事情就會查得很快。只是等事情查出來表面上的皮毛之後,

陸珩的目光在白紙黑字上頓了一瞬。

哪個年頭都不缺吃喝玩樂的紈絝,現在有,以前當然也有。

陸珩在官場上待了這麼多年,對官場上的各種藏汙納垢自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種事情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不是多大的稀罕事。

但是現在這個事情,

是他夫人關心的事情,而且跟他夫人的親生母親有關。

看著夫人坐在那兒不開口說話,陸珩又感覺到了一陣古怪的心悸。

“夫君。”

陸珩心口又驟然一跳,低下頭,對上她黑圓的眼睛。

然後就聽見她開口說要回沈府一趟。

本來以為她會直接開口要他幫忙介入處理的,

陸珩聽了她這樣的話之後,幽黑的目光一直看著她白皙的臉。

他的夫人,長相看似柔弱,但實際性格一點都不柔弱。

*

沈采薇直接回了沈府。回去的時候,柳姨娘已經病糊塗了。

倒是主母跟全哥兒母子情深。

嫡母喬氏現在底下有了兩個孩子,一個是沈文,

一個是沈全。

她對兩個孩子的態度都很好,對沈全甚至比之前的沈文還要好,

沈家上下的僕從都說主母仁慈。

沈采薇聽著她的好風評,笑了笑。

皮笑肉不笑。

都習慣了二姑娘在家中一副和氣人模樣的僕從們,

突然看見這樣的笑容,總覺得哪裡古怪,二姑娘是不是變了?

這個時候對面又有個人走過來。走近了,僕從喊了聲“志少爺”。

來人走近之後就直接走到了喬氏邊上。這一幕落在沈采薇眼裡,有點好笑。

喬氏現在是要接管柳姨娘的兩個兒子了?

柳姨娘現在只是躺在床上又還沒死,能樂意聽見這個訊息嗎?

她知道這個訊息嗎。

……

婆子站在柳姨娘的床邊上,正喂著她喝藥,然後就聽見柳姨娘問起兩個兒子。

婆子也奇怪,志哥兒這幾天倒是常回府上,但是很少到柳姨娘這兒來,

估摸著應該是到老爺那兒去了。

至於全哥兒,

現在基本上每天都待在喬氏那裡。

婆子準備照實跟柳姨娘開口說了。

“志哥兒沒來,那全哥兒呢?”

婆子便也如實地跟她說。柳姨娘開頭聽見大兒子回府了,就要叫婆子出去,讓大兒子過來。

然後又緊接著聽見婆子說,這會子人應該在喬氏那裡。

柳姨娘正好喝完了碗裡的藥,往後一躺,隨口就說,“去她那兒做甚麼?是不是喬氏讓他過去的?

她這個人就這個樣子,這麼多年跟我不對付,也比不過我,

所以呢,現在看我身體不大好,躺在床上,

就變著法地想各種各樣的心思來膈應我。”

柳姨娘對喬氏的這種做法不以為意,左右她有兒子,

喬氏又沒有兒子。

這個時候,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柳姨娘看了一眼婆子,婆子走上前去開門,

然後看見了個意料之外的人,居然是二姑娘沈采薇回來了。

二姑娘看見她開門之後,

瞟了她一眼。平常二姑娘看人的時候,沒有這麼強的攻擊性。

不知道是不是婆子的錯覺,總覺得二姑娘這個眼神來者不善。但是偏偏二姑娘又沒開口說話,

而是直接走了進去,看著柳姨娘。柳姨娘剛才才喝完藥,

現在頭還有些昏,可是驟然一看見沈采薇進來,她和婆子也是一樣的反應,

頭一個反應就是,她來做甚麼?這倒是稀奇,該來的人不來,

不該來的人倒是來了。她現在想見到的是她的兒子,

又不是沈采薇。估摸著又跟喬氏一樣,又是來給她找茬的。

柳姨娘有些不耐煩,但也應付地看了沈采薇一眼。然後就聽見沈采薇開口說,“姨娘這是身體不舒服?”

柳姨娘聽到她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自然更加確定她是來找事兒的。

但是緊接著沈采薇又開口說,“柳姨娘的身體平常一向康健,現在這病來到了身上,

也是一樣病來如山倒的。柳姨娘你看看你現在都憔悴成甚麼樣了。”

沈采薇開口這麼一說,直接就說柳姨娘的容貌現在很憔悴,

要知道,柳姨娘平常是最在乎自己相貌的了,一聽到她說這話,立刻就看向了婆子。

婆子差點就準備當場去把銅鏡拿過來讓柳姨娘照一照。

但是柳姨娘還是覺得沈采薇是來找茬的,所以嘴裡沒好話。

沈采薇看著柳姨娘臉色明顯比從前蒼白,但是神態依舊跟從前一樣,有著跋扈的底色。

沈采薇瞧了她一眼,然後慢悠悠地轉身,讓身邊跟著的春松上前遞過禮盒。春松就開口說,“柳姨娘,這是給你帶的慰問品。”柳姨娘讓婆子接了過去。婆子本來不打算當場開啟的,

要收起來,

但是春松堅持讓她當場開啟。婆子不知道她想做甚麼,但是看著春松堅持,又瞟了一眼柳姨娘,

柳姨娘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她就乾脆把這個盒子開啟了。

結果一開啟,婆子當場看著那個盒子就愣在了原地。

而坐在床上本來有些懶散的柳姨娘,突然臉色變得很難看,

甚至隱隱有了瘋癲的架勢,短促地尖叫了一聲,

然後用很厭惡的眼神看著,開口說,“這是甚麼?這是甚麼東西?拿出去,拿出去!”

“柳姨娘怎麼不認識了?這不是你擺在香案上供奉的兩個佛像嗎?

一個男佛像,一個女佛像。”沈采薇好像不知道那個盒子裡面裝著的到底是甚麼東西一樣,

開口跟柳姨娘解釋著說。但是柳姨娘聽了她的解釋之後,

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而且呼吸更加急促,喘不上氣,翻著白眼。

沈采薇看著柳姨娘這個臉色,然後又聽見啪的一聲,是婆子把那個盒子猛地關了起來。

但是婆子關起來之後,還是聽見春松在旁邊繼續說,“這是柳姨娘供奉在香案上的佛像,都供奉了十年了,突然讓人拿出去扔了,做甚麼?”

婆子的臉色也突然變得蒼白,因為看見二姑娘突然把目光看向了她這邊。

明明二姑娘臉上沒甚麼咄咄逼人的表情,

但是婆子莫名地變得很緊張。而柳姨娘更是躺在榻上不停地翻著白眼。

春松一看這主僕兩個人這樣的反應,當即就怒火中燒,

走到沈采薇旁邊,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柳大被人押到了正廳。沈翰林也沒有出面說甚麼,

因為來的侍從是奉了陸珩的命令,是衙門的侍衛,手裡拿著提前準備好的調查完整的文書,

在十年前,柳大在街上惡意縱馬,當街用馬踩死了一個人,而且沒有給一點銀子的補償,也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就這樣逃脫了官府的懲罰。

侍衛把十年前柳大在街上惡意踩死人的事情一一地敘述出來,然後看向對面的沈翰林。沈翰林很顯然不知道有這回事兒,低頭看著被壓著跪在地上的柳大。柳大掙扎著要起身,

要解釋,但是上面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人家調查得明明白白。

他就開口說要去找柳姨娘。但是柳姨娘這會子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等到柳姨娘清醒過來,就被告知柳大被押送官府判了死刑。柳姨娘當即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沈采薇的臉。

但是現在再看見沈采薇的臉,她的臉上充滿了驚恐。

沈采薇沒開口說話,也沒甚麼動作,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柳姨娘,然後讓春松把兩個佛像擺到柳姨娘跟前。

這兩個佛像果然能激起柳姨娘的應激反應,她當即就受不住了。是春松過來給柳姨娘灌了參湯,吊著她的氣力。

柳姨娘經過一番掙扎之後,又接連受驚嚇,整個人臉色灰濛濛的。

她一看見那兩個佛像,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十年前的事情。

志哥兒是故意摔倒的。然後那個男人自己過來,非要抱,她往旁邊躲,她大哥的馬就踩到那個人了,

哪知道踩中了就正好踩死了。然後又是她故意把訊息透露給了沈扶搖,沈扶搖小時候就是個嬌縱的性子,

把這話告訴了蘇姨娘,也是正常的事情。她沒有教唆,

她絕對沒有教唆,

那完全是沈扶搖自己去說的。後來蘇姨娘被那個謝侯爺看上了。

那天晚上的宴會,本來是蘇姨娘有孕在身,應該是她去的。

但是柳姨娘知道那個宴會上那天晚上會來謝侯爺,

謝侯爺在外面的風評很差,在家裡寵妾滅妻,而且家裡妾室非常多。這樣的品性極差的人避著點好。

但是蘇姨娘差點被人輕薄的事情,又怪不了她,又不是她讓人去輕薄她的。

“你再說一遍。”

冷不丁地聽見沈采薇開口說話,柳姨娘嚇了一大跳,

然後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剛才把心裡面想的話全說出來了。

春鬆緊接著開口,“所以姨娘那個時候懷著孕,身體不方便,

宴會本來該是你去的,為甚麼是她去?”

柳姨娘開口就說,自然是因為老爺那個時候最寵愛的是蘇姨娘,

又不是她,所以自然不是她陪著去,

春鬆緊接著又開口說“那天晚上蘇姨娘從宴上提前離開了宴席,往屋子裡走,是不是中途遇見你了?”

柳姨娘瞟了一眼春松,然後搖搖頭。春松又說,“沒遇見你?你沒看見她?”柳姨娘篤定地說,

她確實沒看見蘇姨娘,因為那天宴會她一個人就待在屋子裡,又沒出去過,怎麼可能會碰見蘇姨娘?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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