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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秋月跟著昭哥兒過來……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62章 第 62 章 秋月跟著昭哥兒過來……

秋月跟著昭哥兒過來, 昭哥兒一腳剛踏進去,門就開了一條縫。

秋月隱約瞧見前頭,夫人的手正擱在大爺脖頸那兒, 看著倒像是把手從領口伸進去了一般。

這會子叫小少爺給打斷了, 夫人便把手從大爺那兒又拿了出來。

秋月暗叫一聲不好, 趕緊把小少爺稍稍往後拉了拉, 又把門給關嚴實了,

嘴裡喊了一聲,“大爺,夫人, 我這就帶著小少爺出去。”

可昭哥兒後頭卻抬起頭來問, “方才父親母親在做甚麼?”

秋月含糊其辭,牽著他往前走。

昭哥兒心裡還惦記著他的飯飯, 秋月便哄他說, 等會兒飯飯就端到桌上來了。

又過了一陣子,才瞧見大爺穿戴整齊從裡頭走出來,夫人卻還沒出來。

秋月心裡頭想,夫人許是在裡頭做甚麼呢?

眼睛忍不住又往門那邊瞟了一眼。大爺朝這邊走過來, 秋月趕忙站好。

許是有沒了飯飯的危機, 昭哥兒眼下瞧著也沒那麼怕大爺了。

大爺走出來,昭哥兒竟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大爺跟前, 仰起臉。

這放在從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以往大爺回來, 若是碰巧昭哥兒正在太太那兒玩, 瞧見大爺從外頭走進來,

昭哥兒立馬就老老實實坐在那兒,手不動了, 眼睛也不敢亂轉了。

可眼下竟往前走了幾步,仰起小胖臉。

見大爺低頭掃了他一眼,昭哥兒還直直看著大爺,小手放到肚皮上戳了戳。

秋月看懂了,小少爺這是餓了,想吃飯。

大爺應該沒看懂,秋月上前一步跟大爺解釋,“大爺,小少爺方才過來,正巧大爺回來了,小少爺便趕著過來拜見您跟夫人,然後再在這兒用飯。”

這時候,夫人才從後頭姍姍來遲。

沈采薇看了一眼昭哥兒,又看了一眼秋月。

秋月,“夫人,小少爺餓了。”

春松跟在沈采薇身側,看了秋月一眼。

這秋月性子也忒急躁了些,話裡話外那意思,倒像是他們夫人來遲了,才耽誤了小少爺用飯似的。

“昭哥兒,你餓了?”

沈采薇走出來。昭哥兒一瞧見她,又拿手指戳了戳自個兒的小肚子。

秋月見夫人還站在那兒不為所動,又添了一句,“夫人,太太那頭說了,不讓小少爺吃零嘴是可以的,但萬萬不能叫小少爺餓著肚子。”

這是拿太太來壓夫人了。

春松心頭惱怒。卻見圓滾滾的昭哥兒跟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昭哥兒不餓。”

昭哥兒此番過來,主要是要搶佔最佳的吃飯時機。

昨兒晚上吃了飯,今兒早上又吃了滿滿一碗粥,昭哥兒一點兒也不餓。

可昭哥兒如今有了危機感,沒了零嘴吃,要是再沒飯吃,那可真要餓肚肚了。

“那昭哥兒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昭哥兒聽到這個問話,眼神便變得有些哀怨起來。

哀怨的神情,讓昭哥兒吃飯的時候都帶了一絲憂鬱。

憂鬱歸憂鬱,能吃卻是真的。春松給他備了一碗飯,他竟全吃掉了。

秋月看著昭哥兒吃飯的架勢,心裡愈發篤定,小少爺這一整天都餓壞了。

夫人還真是權柄大,連太太的話也不放在心上了。

大爺竟也不管。

昭哥兒心滿意足地吃飽了,一雙大眼睛謹慎地朝沈采薇那邊瞄了瞄。

可他才剛看過去,便正對上沈采薇含笑的眼神,跟先前兩回她要伸手拿零嘴時那眼神一模一樣。

昭哥兒低下頭,哦,碗裡吃得乾乾淨淨。

秋月瞧見昭哥兒竟還意猶未盡,右手拿起勺子,把勺子上沾的最後一粒米也給舔進嘴裡吃掉了。

昭哥兒嚼嚼嚼,吃完了。

這下碗裡徹底空了,安心了。

可砸吧砸吧嘴,飯飯不好吃,飯飯不好吃。

這時外頭幾個丫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到了桌子跟前,把托盤上的幾碟子東西都放下來。

昭哥兒眨了眨長長的,捲翹的睫毛,瞧見沈采薇的手伸向桌子中間那幾碟零嘴,

小麥餅乾,米糕,辣瘦肉丁,豆腐乾。

沈采薇每樣都拿了一塊嘗,樣樣都是今兒新鮮出爐的。

吃到嘴裡,味道正好,

鮮得很,香得很,唇齒留香。

巧了,這些零嘴還正好是沈采薇上回跟昭哥兒搶的那幾樣。

秋月眼瞅著小少爺沒吃飽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沈采薇手裡的零嘴,想上前去提醒夫人。

可還沒等她開口,夫人倒先說話了,

“飯後嘗這些,嘴裡確實更有滋味。好了,撤了吧,也沒人吃了。”

“哦,對了,這個豆腐乾做得極合我心意,鮮香得很,味道足。

如畫,去給今兒做零嘴的那幾位都打賞些銀子,都做得很好。”

如畫笑著上前,伸手去收拾放著零嘴的碟子,一個個往托盤上放。

“夫人。”秋月趕緊開口,卻見如畫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跟今兒早上從她手裡接過太太那盤零嘴時一模一樣。

秋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昭哥兒瞧見桌上幾個碟子全被端起來了,終於覺出不對勁,

又拿手指戳了戳自個兒圓滾滾的小肚子。

“小少爺,大爺和夫人要沐浴歇息了,明兒再來吧。”春鬆開口道。

走在回去的路上,昭哥兒覺著天都塌了。

可因著今兒一天三頓飯吃得飽飽的,實在不餓,往床上一倒便睡著了。

一覺到天亮,等睡醒了,叫秋月一提醒,才想起來,

昨兒一整天,他竟一塊零嘴都沒吃到。

小嘴“biu”地一下嘟了起來。

被秋月領著往太太那兒去的時候,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太太想起昨兒秋月說的話,又想起大兒子的吩咐,心疼地把昭哥兒拉過來,吩咐旁邊的下人把膳食端過來。

“昨兒餓著了,今兒到祖母這兒來,祖母都給你補上。”

“昭哥兒,餓了?”

太太本來不大信沈采薇真會讓昭哥兒餓肚子,

可如今聽昭哥兒親口承認,她目光便沉了沉。秋月盯著昭哥兒。

“昭哥兒不餓呀。”

太太眼神一鬆,“跟祖母說實話,昨兒到底餓沒餓著?”

昭哥兒便把昨兒一整天吃了滿滿三頓飯的事,一五一十都跟陸太太說了。

太太聽說昭哥兒竟老老實實地吃了飯,昨兒一整日竟一塊零嘴都沒沾,

天曉得,從前她也不是沒想過叫他戒了零嘴,可昭哥兒一撒嬌,太太便捨不得了。

秋月瞧見太太臉上的神色變化,心底驟然一沉,

“祖母,昭哥兒想吃零嘴。”

“哎喲,昭哥兒如今在母親那兒住著,祖母這兒可沒備下。昨兒你父親便說了,不必祖母再備著了。”

昭哥兒想起甚麼,苦惱地皺起小胖臉。

腦容量有限的小腦袋瓜又想起昨兒晚上漂亮母親在那兒吃零嘴,小胖臉便皺得更厲害了。

*

趙月這邊自然也知道昭哥兒沒了零嘴吃的事了。

她心裡頭覺著,沈采薇管孩子倒真有幾分能耐。

後來聽身邊丫鬟說,大夫人那院子裡的丫鬟聽見大夫人講了一句“搶著吃的東西才香”,

趙月好奇,“搶著吃?誰同昭哥兒搶著吃?”

這院子裡頭,哪家的孩子敢跟昭哥兒搶吃的,

二老爺家那個耀哥兒,在別的孩子跟前倒是很有幾分跋扈,

可到了昭哥兒面前,也知道昭哥兒是陸公府的嫡長孫,老老實實。

“是大夫人。”丫鬟小聲回了一句。

“啊?”趙月先覺得荒謬,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兒沈采薇還真幹得出來。

趙月輕輕咳了一聲,便聽見外頭傳話,說趙玉來了。

趙月皺起眉頭,怎麼又回來了。

這公府不是她的孃家,是她姨母的家。

“姐姐,我帶了東西來看你跟姨母。”

“姨母呢?”趙玉一進來便坐下問。

“姨母是公府太太,府裡頭那些管束奴僕的事體,各府間的人情往來,理賬,一樁樁一件件都要她過目定奪,哪有許多空閒工夫。”

趙月沒跟她打馬虎眼,直說太太沒空出來見她。

趙玉右手暗暗攥緊了袖子,勸自己且忍一忍,這才開口,“姐姐,你給我的那個羊脂玉簪,我送給我婆母了,她很喜歡。”

趙月端著茶碗的手一頓。那羊脂玉簪是她給趙玉備下的陪嫁。

上回趙玉一意孤行,父母那頭根本不過問趙玉的事,所有陪嫁都是趙月從自己私庫裡拿出來的。

這簪子她自己都捨不得戴,一直收在妝盒裡頭的。

趙月把茶碗往桌上一磕,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把坐在旁邊的趙玉嚇了一大跳。

趙玉自然知道那玉簪價值連城,卻道,“不拿出夠分量的禮,人家怎會給你夠分量的回報?”她那個婆母能培養出李克這般出人頭地的人物,眼界必定不低。

她是從鼎鼎有名的陸公府嫁出去的,公府的太太是她姨母,公府的夫人是她親姐姐。

先前她婆母看中的是公府的大小姐,她若不這樣,豈不叫人平白看低了。

趙玉不信趙月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姐姐……”趙玉還想再開口解釋。

“上回姨母同我讓你帶回去的東西,你全給了你婆母,給了你妯娌,給了你小姑子大姑子。

這回連自己壓箱底的嫁妝都掏出來了。下回呢?你還想送甚麼?”

“是不是要我把整個公府賣了給你撐臉面?”

趙玉被她一句接著一句懟得臉色通紅,急得站起身反駁,“姐姐!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甚麼意思?這回你不是回來要東西好帶回去的?”

“不是!”趙玉直接站了起來。

趙月一聲“送客”,便把趙玉送了出去。

一直跟在趙玉身邊的小丫鬟,是李克在京城置了家產後從外頭買的,方才那一幕幕全看在眼裡,

默不作聲地低著頭,跟著趙玉往回走。

“夫人,夫人,您消消氣,消消氣啊!您如今有了身孕,萬萬動不得氣的。”

丫鬟趕忙過來拍著趙月的後背。

趙月今兒早上吃飯時胃裡犯惡心,請了醫師來診脈,說是有了身孕。

這是她跟陸三的頭一個孩子。

趙月得了訊息,早上便欣喜非常,卻硬是按捺著歡喜,想等陸三回來了再告訴他。

左右那個懶東西,傍晚教完了學生必定準時回來,從不拖堂,恨不得走得比學生還早些。

趙月本來叫趙玉氣得不行,聽了丫鬟的勸,到底忍了忍。

隨後起身,要去太太那兒,同太太和明珠說這樁喜事。

走出門,到了廊下,正瞧見大夫人和昭哥兒。

昭哥兒仰著小腦袋,胖臉皺成一團。

站在他跟前的沈采薇施施然從旁邊丫鬟端的碟子裡拈了塊豆腐乾,

在昭哥兒的注視下放進嘴裡。

昭哥兒竟沒鬧著要,只拿哀怨的眼神瞅著。

“噗嗤”一聲,趙月笑了出來。結果這動靜叫前頭的大夫人察覺了。

見沈采薇扭頭看過來,趙月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隨手摘了旁邊一朵月季,轉頭對丫鬟道,“這花開得倒好,香得很。”

說著便往前走,像是剛巧路過才瞧見沈采薇似的,上前喚道,“長嫂。”

沈采薇心照不宣地當沒瞧見趙月方才在那兒笑。

趙月隨後往太太那兒去,心裡想起方才沈采薇看她的眼神,

不免又記起上回自己被趙玉氣病了,沈采薇領著醫師進來時,目光避開了她躺在床上一身狼狽的模樣。

趙月彆扭地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進了屋,

便歡歡喜喜地同太太和陸明珠打啞謎,直逗得陸明珠疑惑起來,忽而恍然大悟,驚喜地問,“表姐,你有身孕了?”

趙月抿著唇,點了點頭。

太太囑咐,“有了身子,千萬不可勞心費神。”

趙月點頭應著。

方才趙玉來府上鬧的那一出,到這會兒頭還有些疼,小腹也隱隱不大舒服,心裡不免一陣後怕。

回去時便同丫鬟說,“近來若表小姐再來,就說我忙著,不見。”

晾一晾玉兒也好,不能再這般縱著她了。

如今她連嫁妝都敢拿出來送人,只為討人一個好臉子。

可過日子哪裡能長久靠這個?

倒不如踏踏實實掌家理事,讓婆母瞧見你的本事。

本本分分地過日子才是正道。

*

李府。

趙玉憋了一肚子火氣。

趙月方才說的那一番話,倒好像她是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一般。

她嫁得好啊,她那丈夫不上進,到如今也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教書的,陸國公都懶得再督促他了。他如何能與陸國公的門生李克相比。

直到踏進李府大門,趙玉才算平復了心情,重新揚起笑臉。

瞧見石氏領著兩個女兒出來迎她,趙玉笑著上前寒暄。

見那兩個姑子眼睛直往她身邊丫鬟身上瞟,趙玉心裡一陣厭惡,李克怎會有這樣眼皮子淺的親人?

難怪上輩子陸明珠跟這一家子合不來。

可到了她跟前,趙玉斷不會容她們騎到自己頭上來。

禮是她想送便送,不想送便不送。

這兩個也實在難纏,一門心思跟著石氏,想著嫁進公侯之家。

她們怎麼敢想?瞧瞧那出身,再瞧瞧手上的繭子,還有那雙老鼠一般貪婪的眼睛,怎敢做這樣的夢?

趙玉心裡鄙夷,面上卻不露分毫,與她們說了幾句自己去公府探望姐姐,如今有些乏了,要進去歇一歇,便進了屋子。

等她剛進屋,兩個姑娘李水、李萍便對著娘石氏翻了個白眼。

“娘,你瞧她方才看咱們那眼神,要多瞧不起有多瞧不起。”

大姑子李萍嘲弄地呵呵一笑,“哎喲,瞧不起咱們家,溼了身子就貼著咱們大哥不肯走了。”

石氏,“仔細你那張嘴,那是甚麼光彩的事嗎?”

石氏到底比兩個女兒有頭腦。

這門親事的過程,提都不必提,一提石氏就上火。

“好歹是公府出來的。”石氏說。

李萍長長地“哦”了一聲,“她剛去才回來,半個時辰都沒有,怕是在公府屁股都沒坐熱就叫送出來了。”

石氏取出那羊脂玉簪。

李萍,李水都湊過來瞧,

又聽石氏說這是趙玉給的,光這一根簪子,便抵得上他們全家從前幹一輩子活賺的錢了。兩個姑娘看得眼都放光。

石氏這才當著她們的面慢慢收起來,道,“瞧見了吧?就為著這個,你們兩個收斂些。”

“家裡如今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這一根簪子雖價值不菲,可放在京城這地界,也就是灑灑水便沒了。

咱們家要換大宅子,要買田地,要過達官貴人的日子。

她那嫁妝,是她公府裡的親姐姐給置辦的,分量可不輕。”

“娘,先給我打套頭面吧。

在這地界不穿好,不打扮好,哪能尋著好人家?”李萍依依不捨地望著那羊脂玉簪。

“娘,我也要,我也要。”李水也湊上前。

“她的嫁妝那樣多,拿出一點來,再給我和曹郎在京城買個宅子吧。”李水近日相中了一個書生。

京城的宅子寸土寸金,一根簪子可還不夠。

趙玉說是進屋歇息,可哪裡睡得著。趙月給她置辦的嫁妝,哪裡比得上正經公府女兒出嫁的排場?

若是陸明珠從公府嫁出去,她的嫁妝裡會有全套的新頭面,衣裳,被褥,布匹,陪嫁的良田,房產,店鋪,陪房,還有壓箱底的千兩銀子。

可她的嫁妝,寒酸得多。

她的頭面裡頭,最值錢的便是那個羊脂玉簪了,夠在京城買一處小宅院。

餘下的嫁妝,便要她自個兒盤算著經營往後的日子了。

但第二日,石氏便過來跟趙玉說,那羊脂玉簪已經當掉了,給李水打了套頭面備嫁。

趙玉震驚,那樣一根能在京城買一處小宅院的簪子,竟只打了一套頭面?

這套頭面該是何等金貴?比之公侯府家的女兒也不差了!

石氏又委婉地說,李萍也是遲早要出嫁的,年紀比李水還大些,再拖不得了。

趙玉忍著氣,剛要把自己嫁妝裡那一整套頭面拿出來,轉念一想,不行。

扭頭便往公府找趙月去了。

才隔了一日,表姑娘又上門了。

沈采薇剛從太太那兒出來,踏上回廊,便瞧見前頭站了個人,瞧著模樣像是趙玉。

又聽見站在趙玉跟前的那個丫鬟,說,

“表姑娘,夫人有孕在身,孕吐得厲害,不方便見您。”

沈采薇看見趙玉眼圈一下便紅了,可那丫鬟不為所動。

趙玉這才離開。此後又接連來了三日,回回丫鬟都是這套說辭。

趙玉這才沒有再接著上門。

*

夏日一大早,雷電交加,天邊忽閃忽閃的,緊接著暴雨便嘩啦啦地傾盆而下。

風呼號著灌進來。

沈采薇在躺椅上,時不時便從盤子裡拈一顆葡萄送進嘴裡。

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是咚咚咚的腳步聲,

有甚麼小胖墩過來了。

胖乎乎的昭哥兒費力地爬上給他特意備下的小凳子,小胖手伸向葡萄,卻沒拿,

而是奶聲奶氣地開了口,“飯飯吃了,吃零嘴。”

他這意思便是說,他乖乖地一日三餐都用了飯,按著獎勵的規矩,現下他有權利吃零嘴了。

這是這幾日昭哥兒費勁用小腦袋瓜琢磨出來的門道,

只要他老老實實把飯吃乾淨了,再主動開口說想吃零嘴,十有八九便是昭哥兒想要,昭哥兒得到。

昭哥兒現在要葡萄,昭哥兒得到!

可是半晌過去,沒人應聲。

昭哥兒歪了歪腦袋,不動了。怎麼不動了?

昭哥兒急得伸手搓搓小胖臉。昭哥兒想要,昭哥兒得到!

沈采薇悄悄掀開一條眼縫,冷不丁對上一張湊到跟前的小胖臉,皺巴成一團。

沈采薇:……

今兒雨下得太大了。

從走廊那邊走過來,風啊雨啊全往身上撲,春鬆手裡的傘險些被風吹飛了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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