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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春松見了,要回馬車上去……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37章 第 37 章 春松見了,要回馬車上去……

春松見了, 要回馬車上去取,方才端酒進來的人還沒走,便殷勤道, “女眷的鞋襪也備下了。”

說著側身, 帳外又進來一人, 捧著鞋襪,

夫人要換鞋襪, 那人自然不便再留在帳內,便掀了簾子出去了。

沈采薇看了看那雙嶄新的鞋襪,慢慢彎腰, 將自己腳上的鞋襪褪下。

裡頭的襪子果然溼透了, 露出雪白的腳踝,圓潤的趾甲泛著健康的粉紅色。乍一遇外頭的冷空氣, 微微地瑟縮了一下。

她忘了, 在封建時代,女子的腳是不能輕易露在外頭的,更不要說讓男人看見了。

正因如此,方才送鞋襪的人出去了, 陸珩身邊的隨從也避了出去, 帳子裡只剩下了陸珩一個人。

陸珩見她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撩起了褲腳,小腿,細, 白,

他視線微頓,

“爺,雪停了。”外頭站著的阿松稟報。

陸珩慢慢地“嗯”了一聲。

*……

外頭,

皇上一聲令下, 便開了場。

外頭馬蹄聲噠噠響個不停,帳子裡頭安靜許多。

沈采薇換了乾燥的鞋襪,渾身都輕盈舒服了許多,

就是掀開帳子的時候,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刺眼睛,

看見揚著下巴走過來的陸明珠就更刺眼睛了,

陸明珠開口就是,“你不必費口舌,我這輩子都不嫁人。”

“……哦。”

陸明珠不料她竟這般淡淡地應了,

但沈采薇能有甚麼反應呢,她親孃都管不了她嫁不嫁人,她這個做嫂嫂的,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

“表姐才是懂我的。我就是不願學那琴棋書畫去討好男人。你心裡必定也覺著我嬌縱,不過是礙著母親的面子,嘴上捧著我罷了。”

不對,陸明珠後知後覺,她管自己那段時日,哪一天捧著她了?

“趙月支援你不學琴棋書畫,支援你不嫁人?”

“怎麼,有錯?”

“沒有啊。”確實沒有錯。

等著沈采薇說真心話的陸明珠:……

“你想這麼做是你自己的事,決定了就決定了,我一個外人,能管你甚麼,你表姐處處支援你,讓你跟太太反著來……”

“你不要挑撥離間。”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你從不曾為這些事跟母親拌過嘴,是不是?”

陸明珠惱了,“你還說不是挑撥離間?”

沈采薇不說了,趙月處處支援陸明珠,說陸明珠自由,陸明珠有自己的驕傲,

讓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這些話聽著爽,陸明珠跟太太沒少因為這些話反覆吵架,

難怪她一來,太太就急著把燙手山芋扔給她,但沈采薇覺得,太太絕對有事藏著沒跟她說,瞞著她還想讓她辦事。

“我明白了,大小姐是沒有春心萌動的。”

沈采薇惋惜地搖搖頭,轉身要走。

陸明珠被她這話說得愣在原地,想到了甚麼,半天回不過神來。

待清醒過來,恨恨地喊了聲“沈采薇”,煩人,真真煩人!

旁人家的大嫂,都是長嫂如母,呵護包容小姑子的,她倒好……

陸明珠跺了跺腳,氣哼哼地轉身走了。

下回再讓她學琴學畫,她定不配合!還要不准她當著她的面吃吃喝喝,睡午覺!

在外頭溜達了沒有半刻鐘的沈采薇沒了好雅興,

冷啊,是真冷啊,鑽進了帳子裡,

外頭馬蹄聲噠噠響個不停。末了,是個新來的侍衛,武藝不錯,得了頭彩,又受了皇帝嘉獎。

陸珩回來時,外頭披了件絨外袍,剛從馬背上下來,額上還掛著淅淅瀝瀝的汗珠。

他大步進了帳子,旁邊有人遞上帕子,他便接過來擦臉上的汗。

一抬眼,瞧見她坐在榻邊,見他進來便起了身,臉上卻有些懨懨的。

陸珩頭一遭見她這般,倒覺著稀罕。這些日子,何曾見過她有不開心的時候,

今兒來時,她把那沾了泥巴的紅薯往他馬車上放,他這個做主子的還不曾說甚麼,她倒在這裡不樂意了。

是為著方才路上弄溼了鞋襪,或者,因為青天白日裡被他瞧見了白皙的小腿,小巧的足,

陸珩心裡漫不經心地轉了轉這些念頭,隨手將帕子扔給隨從,

扭頭瞥了眼帳外白茫茫的雪。

方才打獵一結束,外頭的雪花又紛紛揚揚下得大了。

他收回目光。

方才與一眾官員回來的路上,聽見不少官員家眷打發人來,在自家老爺跟前說,夫人們在裡頭等得難受,又冷又燥,心裡頭煩得很。

畢竟女眷不比男人,這樣惡劣的天氣,還能騎馬打獵,既活動了筋骨,又賞了雪景。

女眷們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窩在帳子裡頭。

他等著她開口抱怨這天氣。

“真冷。”

“您瞧,那個雪糰子好不好看?我瞧了好一會了。這雪下了許久,沒人去動它,天然堆成了個獅子模樣呢。看,像不像?”

她最會欣賞美景了。沈采薇已盯著瞧了好半天了,雪大出不去,她還不會想別的辦法嗎?樹挪死,人挪活。

搬了凳子坐著瞧。

白茫茫一片雪景,大自然鬼斧神工。放眼望去,幾百裡盡是白茫茫的,壯闊得很。

雪堆出各樣形狀,有的像獅子,有的像小老虎,還有的搭成兩個雪球摞在一處,像雪人。

“嗯?”陸珩倒意外了,沒聽見她抱怨。

方才來時路上,她還哆哆嗦嗦地將湯婆子恨不得時時刻刻摟在懷裡,這會兒倒有興致賞起雪景來了。

“湯婆子,湯婆子!”天兒實在太冷,雪越下越厚。

帳子裡雖有炭火,仍是冷得緊。

傅書白跟他兄長待在一起,到如今人影兒還不見。

沈扶搖方才來時路上,鞋襪都溼了,剛換好。本瞧著雪停了想出去走走,誰知雪又下大了。

天哪,這個鬼天氣,專挑這時候與她作對。

帳子裡又冷又燥,丫鬟想把帳簾掀開透透氣,一瞧小姐臉色難看,

沈扶搖說:“想冷死我不成?”丫鬟趕忙又把帳簾掩好了。

沈扶搖都後悔跟過來了,要是現在在傅家,她也不用這個大冷天出來受罪,

但又想想,每個官員夫人都是這樣,她心理上才能稍微舒服一點,要遭罪就一起遭罪。

方才見了父親沈翰林,開口不問她在婆家日子過得可舒心,還說你二姐姐也來了,姐妹倆好好敘敘話。

沈扶搖與沈采薇有甚麼好說的,沈采薇在帳子裡,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悶在裡頭。

丫鬟道,“小姐,二姑娘到底是姐姐,依老爺的意思,您該先去問候才是。”

為著家族的臉面,這般場合,姐妹倆碰個面是應有之禮。

若叫旁的夫人知曉沈家兩姐妹分明在同一個地方,卻連話都不說一句,這不僅是讓旁人看笑話,還不體面。

帳外忽然有人喊“傅三夫人”。

丫鬟上前掀開帳簾,見是個生面孔,

正愣著,那人便道,“這是我家夫人送來的。”

丫鬟一聽,知是陸夫人,二姑娘送來的。

忙道了謝,轉身走到沈扶搖跟前,“姑娘,二姑娘打發人送東西來了。咱們可要馬上回禮?”

“方才那丫鬟聲音面貌都生得很,她既是誠心,怎不叫她身邊的大丫鬟春松送來?”

丫鬟不敢答話。

“我就缺了她這點禮不成?”

丫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沈扶搖煩躁地道:“在府裡時,我們便不親近,如今又何必做這虛情假意的樣子?她要充面子,我卻懶得奉陪。”

丫鬟心裡想說,這並非虛情假意,乃是人情往來的禮數。

若叫別的夫人知道了,做姐姐的送了禮,做妹妹的卻毫無表示,縱然小姐不在意,可夫人沈氏就不要臉面了麼?

到時旁人不是罵小姐,是背地裡說夫人沈氏教養無方啊。

手上的禮盒成了燙手山芋,丫鬟有些急了。其實隨便回個禮,不過走走過場,有甚麼拉不下臉的?

“不必說了,我不需要這些虛情假意。”

方才帳簾一開,炭火好不容易把帳子裡烤得暖了些,那送東西的人又把簾子掀開了,

冷風灌進來,沈扶搖一肚子火氣。

……

如畫把禮送過去,回來向夫人交差。

誰知一直到入了夜,竟不見回禮!

如畫從前跟在太太身邊多年,與各府夫人打過交道,從沒見過哪家夫人,不管是平日裡交好的,還是私下裡不對付的,

但凡收了太太的禮,就沒有不回敬的。遲一個時辰回,都算晚了。

從送去到如今,已過了好幾個時辰了。

回禮呢?!

夫人和大爺都在帳子裡,剛用過晚膳。

夫人也不知是不是忘了這回事。

如畫等得心焦,心裡頭有氣,進去時便故意提高了聲量,大爺也在一旁坐著,

“夫人,您吩咐備的禮,都送給傅三夫人和您六妹妹了。六姑娘的回禮,當場就叫奴婢帶回來了。”

“傅三夫人那頭,卻還沒個人來回話。”

六妹妹沈夢已嫁了金二郎。今日到場,先是送了禮給沈采薇,又送了禮給沈扶搖。

“傅三夫人已回了您六妹妹的禮。”如畫不吐不快。

如詩卻沒有半分暢快,她瞧見大爺抬了頭。

如畫只顧著替大奶奶出氣,卻忘了方才那番話,說的是傅三夫人,也就是原先的沈家三姑娘與自家夫人不睦,卻與那同樣是庶出的六姑娘親近。

六姑娘也給傅三夫人送了禮,可傅三夫人卻獨獨不回她家大奶奶的禮。

這話難免有讓人認為她家夫人性子差 ,與家中姐妹不和的嫌疑。

如畫反應確實比如詩遲鈍,說完了才覺得剛才自己話說的太快了,

那傅三夫人跟自家夫人不對付,卻容易讓人猜忌是她家夫人不好相處。

沈采薇今天給沈夢和沈扶搖都備了禮,這個禮本身就是走個過場,實際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唯一的作用就是給別的官員家的女眷看看沈家的家風好,姐妹們的關係團結,

其他官僚家的女眷們也都是這樣,不管私底下的關係究竟怎麼樣,但是面子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了,絕對不能丟了面子。

沈扶搖是喬氏寵著長大的,就連小女兒給陌生男子寫信,喬氏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發之後也想的都是替她遮掩。

雖然沈采薇沒怎麼回想過那件事,也不知傅書白到底私下裡有沒有真的如他所說一般跟沈扶搖從無往來,

但是不管有沒有,都已經木已成舟,要真按那件事來算,沈采薇好像應該算是個受害者。

不過現在的沈采薇不僅僅是沈家的二姑娘,

比起沈家的二姑娘這個社會身份,她現在身上更重要的,旁人第一眼就看見的身份是陸家的大夫人,陸公府嫡長子的正妻,沈扶搖不肯回禮,這是在打公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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