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那鹹口的，是張……
那鹹口的, 是張廚師拿手的，巧的是今兒也有位老廚娘精於此道。要不要今晚就把鹹口的菜給大爺端上去？”
“不，”沈采薇道, “端甜口的, 辣口的, 再配上幾樣清淡的, 各樣口味都來一份。”
“大爺要是不喜歡可怎麼好？”春松有些擔憂。
“不喜歡, 明兒再照舊不就成了。”
沈采薇才不要提前焦慮。換了個口味，
他若不愛吃，自然會說, 明日再換回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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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正在理事。
隨從進來報說, 張廚師才剛從轎子上下來，往廚房去了。說是今日路上人多, 走得慢了些, 這才耽誤了時辰。
雖則事出有因，隨從心裡卻不大痛快，大爺每日公務繁忙，一早便起身, 直到中午, 往往捱到快辦完公務才用飯。
如今已遲了一刻鐘不止，從早到現在，大爺想必腹中早就餓了, 還得慢慢等著。
張廚師便是路上真有耽擱, 也該早打發人送個信來, 好讓別的廚子能及時早些預備著。
如今倒好，他來了，旁的廚子閒在那裡, 甚麼也沒備下，都指著他呢。
偏他又是大爺用慣了的，專做鹹口味的菜，家裡九代都幹這行，手藝自然沒得說，而且入口的東西，講究的就是穩妥。
只是這遲到的事，前幾日才有過一回，那回是他讓徒弟來的，雖說做的菜口味也不差，可大爺吃東西最是挑剔，不合心意便不愛動筷子。
他那徒弟的手藝，也不過是尋常好廚子的水準，公府裡一抓一大把。
若往後總叫徒弟來應付，那府裡現成的廚子多的是，何必每月花大把銀子供養他們師徒。
隨從正想著，又見案後的男人又看了一刻鐘文書，方才放下，掀了掀狹長的眼皮，側頭問了句甚麼。
外頭恰好傳報，說張廚師那邊飯菜送來了。
隨從忙跟上去，抬眼一看，菜擺上來，還是那老三樣，大爺素日最愛吃的三樣菜。
張廚師湊上前，再三說明今日遲了的緣由，無外乎路上人多，車馬堵塞之類的話。
隨從在一旁瞧著，皺眉，張廚師也太沒眼色了。
既然飯菜都端上來了，大爺忙了半日，正該用飯的時候，你要請罪，要麼早來，要麼等大爺用完了飯再來，
偏揀大爺剛要舉筷子的當口，在那裡絮絮叨叨個沒完。
果然，大爺聽他第三回說完那番“路上人多，耽擱了些時辰”的話，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隨從會意，起身將張廚師引了出去，包了三十兩銀子與他，
嘴上道，“張師傅，路上這等事也是難免，今兒知道了，明兒多留些神就是了。”
張廚師自然曉得，陸大人是他的大主顧，出手闊綽，無人能比，當下收了銀子，千恩萬謝地去了。
隨從便讓僕從送他上了轎子，畢竟家中九代名廚，是難得的手藝人。
屋裡靜了下來，沒了方才的聒噪的絮叨聲。
因昨夜下了雨，到這會兒還有些悶熱，人一悶，胃口便不佳，口也容易乾渴。
陸珩一時沒了用膳的心思，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還是那熟悉的鹹香味，照舊合口味，
只是吃得多了，舌頭似乎有些倦了，那味道便少了些鮮勁兒，倒不如那晚的香辣……
他想起那夜，她揚起白裡透紅的小臉，紅唇一張一合，跟他介紹那是甚麼菜。
陸珩默了片刻。隨從正從外頭進來，便聽見大爺沉聲吩咐，“去夫人院裡，看看她那兒飯菜做得如何了，取一份過來。”
隨從看了一眼桌上一筷子未動的菜，應了聲“是”，轉身出門往公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