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然後在進宮……
然後在進宮的路上碰到了眼熟的人,
傅家的大郎傅翰林,還有他家的三郎傅書白,都是要進皇宮見皇帝的。
傅翰林一張嘴特別能說, 陸珩不過才開口說了一句, 他就已經說了十句, 說的都是皇帝的事情。
陸珩並不想過多地揣測皇帝的私事, 當今的這位皇帝, 自登基以來,荒唐之事一樁勝過一樁,實打實的政績沒有多少, 倒像個擺設, 全靠底下能臣撐著朝局。
官員們也不是不清楚,那一天的中秋的百官宴上面, 皇帝身邊的那兩個白麵太監, 究竟是太監還是宮裡面的侍衛?仔細的觀察一番便知道了。
皇帝的龍陽之好如今已是藏都藏不住,只是底下做臣子的,還要給他留一層遮羞布,不能直接把布給扯開了。
畢竟皇帝出了這種事情, 傳到民間百姓的耳朵裡面會很難聽, 而且也不利於朝堂的穩定,
底下的臣子們看皇帝好歹膝下還有兒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省的上去勸諫了也是白費口舌, 落不得丁點好。
“近些日子江南那邊先是旱災, 如今中秋過後又發了大洪水,你此去,可是要向陛下奏報此事?”
這話是在問傅翰林,
傅翰林常居京城當京官,可他心裡卻更希望能實地去考察一番,只是若要奉旨出巡,總得皇帝特派才成。
傅翰林接了話,“此事朝中的各位大人也都分外關切著。”
傅翰林的一張嘴真的很能說,把一些不作為的官員乾的醜事都能用文雅的話罵出來。那天在宴會上,他也看出來了,當今皇帝是甚麼脾性,隱隱約約有甚麼偏好。
傅翰林也是讀聖賢書出來的,雖然平時嘴巴毒了些,但總歸是盼著朝廷上的局面能越來越好。
可現在皇上的兒子還沒長大,年紀太小,要是皇帝現在就把自己弄得駕崩了,那年紀太小的皇子根本撐不起偌大的江山。
臣子們雖然都信奉君權神授那一套,可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話,這套理論本來就是他們這些讀書人捧起來的。臣子們敬重的根本不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而是皇帝這個明面上的名號象徵著的擁有至高無上權利的皇權,
實打實的權力才是最重要的,才是大家所需要維護的,這個皇帝沒本事穩住權力,自然就會有人要換個有能耐的人頂上來。
隨後傅翰林又說了幾句好聽的場面話,希望皇帝更加的勵精圖治,朝堂上的風氣越來越好,說完便跟陸珩說還有事要辦,要告退。
陸珩點頭,
傅書白一直跟在兄長身側,本也已經打算跟著兄長各自啟程,卻不由地抬起那雙眼,
視線驟然地落在對面男人微微滾動的喉結處,微微一滯。
那裡……有個不深不淺的咬痕,是尖尖的小虎牙咬出來的。
而陸珩,陸公府的嫡長子不是那般愛往歌舞勾欄裡去的風流浪蕩之輩,也少見參與官僚作樂的宴席,也沒有通房妾室之流。
家中……唯有一妻。
*
趙玉一直在等!等皇宮裡面傳出訊息來。
到了中午的時候,終於被她等到了!
半夜,皇帝原本安寢的時候,尚好好的,誰知到了三更時分,忽然咳嗽起來,直咳得連氣都喘不勻。
兩個白麵太監嚇得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出去請太醫,把個老太醫唬得魂飛魄散,扭頭便要逃,
虧得兩個太監死死拉住,口中只嚷,“皇上咳嗽發熱,快快去瞧!”
這般鬧到天明,太醫們忙得腳不沾地,到了中午的時候,皇帝竟徹底撐不住了,只抱著頭喊痛,
太醫們束手無策,那一幫獻藥的道士們都被關進了牢裡去。
一時間,百官紛紛趕到,一眾大臣皆聚在殿前,陸國公也到了。
眾人正惶惶不安,忽聽得有官員問起陸珩陸大人來,皇帝與陸珩同服過丹藥,如今皇帝這般光景,陸珩如何?
百官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陸國公身上,
有人開口說今早見到了陸大人,說陸大人好似安然無恙。
但很快官員們就知道了陸大人的訊息,陸大人也倒下了,今早不過是強撐著來。
現在陸大人正在皇宮的偏殿裡,歇下,太醫們正圍著診治。
太太在府中得了訊息,急得受不了,她只知兒子與皇帝服了一樣的丹藥,
皇帝已是頭痛欲裂,只怕陸珩也好不到哪裡去,偏生人在宮裡,連面也見不著,如何不慌?
唯有沈采薇心知肚明,陸珩壓根兒就沒吃那丹藥,哪裡會有甚麼症狀?
陸珩這麼做,不過是在百官面前做樣子,畢竟不管是同盟還是政敵都在場,若皇帝吃了丹藥出了事,與皇帝同服的人卻安然無恙,
日後風波過去,豈不將禍水引到陸國公府頭上?陸珩在避禍。
陸國公府上下正亂著,忽見表姑娘急匆匆走了進來,口中道,“姨母,我要進宮去。”
太太一愣,只當她是孩子話,並未放在心上。趙玉卻道,“我會醫術。”
太太聽了,不禁驚訝萬分,這外甥女近來變了個人似的,先會了廚藝,如今又會醫術,真真叫人稀奇。
只是進宮不是玩的,再三盤問,趙玉卻說得十分篤定。
太太正猶豫間,外頭宮裡的太監卻不知從哪兒得了信,說是陸國公府新來的表小姐擅醫術,便來請。
於是趙玉便隨著進了宮。
到了皇宮大殿,眾人還以為她要先去給皇帝請脈,
誰知趙玉竟不慌不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筆便寫下一張藥方來,遞交給太醫院的人,
很篤定的開口說,“只需用此方,立刻便好。”
眾太醫接過來看時,見那方子開得甚是奇,看著面前的女娃,面露異色。
趙玉寫完了方子,轉身便趕去別殿見大表哥。
陸珩正臥在床上,面上微微沁著薄汗,外衣已脫下了,只穿著中衣,
旁邊太醫正凝神把脈。
趙玉走過來,“表哥如今哪裡不適?可同陛下的症狀一樣?”
陸珩便一一說來,果然與皇帝的症候大差不差,幾乎一模一樣。
太醫在旁,“方才陸大人府上表小姐來了,通醫術,已開了一張方子,我等瞧了,甚是可行。”
陸珩一抬眼,趙玉臉上皆是擔憂,關心,
太醫們商議一番,竟真的用了趙玉的方子,煎了湯藥,分別與皇帝和陸珩服下,本來還在猶豫忐忑,
但也奇怪,那藥才下肚,不多時便見了效,皇帝的頭疼竟不過片刻便好了,精神頭反而甚至比往常還要好,
陸大人這邊也是一樣,風姿如舊,絲毫不見病態。
世上何曾有過立竿見影的事情?今日卻偏偏出了稀奇。
皇帝醒來後,龍顏大悅,源源不斷的賞賜流水般湧進陸國公府。
趙玉的名聲更是一朝傳遍了京城,
不過一個上午的工夫,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陸國公府上有個表小姐,
不僅生得美,更賢惠溫柔,醫術通神,更重要的是,尚未婚配。
太太那裡,立刻便來了無數,源源不斷的求親的人,
……
一眾朝臣從金鑾殿出來,看見了陸大人之後,眾人皆上前慰問。
在他們看來,陸大人這回真是無妄之災,皇帝自己沉迷修道,求那長生之術,倒連累了旁人。
如今見陸大人雖然風采依舊,但明顯眼下有淡淡青黑啊,
雖不十分受損,到底也傷了元氣,少不得上前問候幾句,
*
太太在家中,雖然知道了沒有大礙,到底心疼兒子,怕他身子虧了,
趁他還沒有回來,早早吩咐沈采薇那兒的小廚房準備一堆補身體的吃食。
小廚房那裡得了話,便一下午都在精心的準備。
到了傍晚,外頭的小廝傳話進來,說大爺回來了,
陸珩進了門,隨手解了外衣,便往裡走,並沒有瞧出甚麼疲倦的姿態。
春松端了水來,他淨了手,便往飯桌邊坐下。
桌子上擺的菜很豐富,大多都是葷菜,東坡肉,紅亮的湯汁,油而不膩,
清蒸的大閘蟹,湯色清淡,還有烏雞湯,鮮黃軟嫩的蒸蛋……
如詩和如畫兩個丫鬟站在旁邊,伺候著陸珩佈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