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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他看了她片刻,才緩……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25章 第 25 章 他看了她片刻,才緩……

他看了她片刻, 才緩緩開口道:“不必了。我這裡還有些文書沒看完,去書房處理了。”

說著便站起身來,走到屏風後頭去換衣, 褪了外衫,

他肩寬背闊, 肌肉緊實, 線條流暢, 腰身卻窄瘦,隨著穿衣的動作,肌理分明。

*

後頭門咯吱一聲開了, 如畫, 如詩二人急忙回頭,只見大爺面色淡淡地從裡頭走出來。

二人本也習以為常, 大爺一言不發地徑自往書房那邊去,

誰知頭頂上忽地傳來一個聲音,低沉沉地,卻不容人商量,分外威嚴,

如畫心裡咯噔一下, 哪裡敢推脫過錯,連忙跪下道,“回大爺, 是表姑娘那邊, 說是太太讓過來的, 我這才領了她進來。”

如詩也在旁點頭。

只見大爺淡淡地側過頭來,問了一句,“這是太太住的地方, 還是夫人住的地方?”

如畫已是額頭冒了虛汗,趕緊跪倒,“奴婢知錯了,這是夫人住的地方,是夫人的場子,自然一切都該夫人做主。”

只聽頭頂上那聲音又道,“罰三個月月錢。”

說罷,腳步聲便有力地往前去了。

如畫跪在地上,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底下奴婢隨意自作主張,便是被髮賣了也不為過,幸而大爺瞧在夫人的面子上,只罰了三個月月錢。

如詩卻不這麼想。她心裡暗忖,到底是太太讓表小姐過來的,況且時辰也不算太晚。便是底下人通報了,讓表姑娘進去見見表嫂,也是正常的事。

只是今兒個偏撞在緊要關頭,那表姑娘也是個不知道輕重的,害得她們也跟著觸了黴頭。

瞧大爺那模樣,分明不悅。

書房裡,兩個隨從推開房門,一個趕忙去伺候筆墨紙硯,一個端茶倒水。

二人都是伺候大爺多年的老人兒了,便安安靜靜站在身後,

只見大爺拿起書卷,不過翻了兩頁,又擱下了。

二人便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一句話都沒說。

夜漸漸深了。

*

傅家,沈扶搖等三郎等了許久,今兒個該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了,大哥大嫂也囑咐了怎的到這時還不見人影?

還在書房裡麼?

沈扶搖摸了摸身上換的紅色寢衣,臉上也細細畫了妝,嬌豔欲滴。

今夜可是大好日子!

沈采薇那邊,陸公府來了個表小姐,

天知道怎的沒娶成?那甚麼小外甥女若真個那麼好,早該出名了,怎不見名聲有沈家女兒們響亮?如今倒住到人家府上去了。

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跑到自己表哥家來住,真真好笑,倒像是不知道甚麼叫做避嫌似的。

甚麼表哥表妹的,最是討人嫌!

還是她的三郎好,

今晚過後,他便只是她一個人的了。

又吃了一盞茶,外頭終於通報三郎他回來了。

沈扶搖拿出最柔美的神情,語氣也嬌媚,目光也柔情似水,“三郎,你可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傅書白卻在她跟前停了下來,大約是瞧見她身上那件紅色寢衣。

夏日衣裳本就單薄,隱隱透出裡頭雪白的肌膚。

傅書白倏地別過臉去,女子的手忽然攀上他胳膊,一股陌生氣息直鑽進鼻子裡,他差點壓不住越來越重的反感。

大哥大嫂又同他說了,說沈家三姑娘早在閨閣裡就屬意於他,

如今既嫁了他做媳婦,傅家的男子沒有一個不對妻子好的。

大哥,二哥都只守著一個媳婦,從沒有旁人家三妻四妾的規矩。

男人娶了妻子,自當對妻子好。

只是傅書白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想起大哥大嫂殷殷切切盼他今夜去洞房的眼神,他險些出了門便吐出來。

他連行房事,也要與一個不喜歡的人麼?

這樣……他起不來。

自己胳膊上那隻手臂滑膩膩的,他稍一低頭,便輕易地看見那薄薄衣裳,一抬手袖子便滑下去,露出雪白一段胳膊。

“我今夜還有文書要看,如今剛上任,雖不比在書院裡讀書那般忙,卻也有許多事要處置,我又不熟悉這些,處理起來格外繁雜,需得花時間。”

沈扶搖自然不肯就這麼讓他走?只是做妻子的,像上次母親說的那樣,總要適當地體貼夫君,順著他的話講,不能耽誤他做正事的時間。

便柔聲道,“我懂,我也不是那不曉事的人。你既要忙,便去忙罷。”

又問,“只是大約要忙到幾時呢?”

“明夜,明夜吧。”傅書白低聲道。

沈扶搖眼睛驟然一亮。說到底,不過是給洞房花燭夜定個期限罷了,總不能一直拖下去。拖到何時才能懷上孩子?

有了孩子,方能在家裡站穩腳跟,他與她才是真正的夫妻一體。

“好,三郎,明夜,我等你。”沈扶搖嬌嗔一聲,眼波黏黏地劃過他奶白的臉龐。

未說完整句話的傅書白接著一聲不吭,然後徑自往書房去了。

“嘩啦嘩啦”

“下雨了!”

一場傾盆暴雨驟然落下,砸得院子裡水花四濺。

沈采薇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屋子裡,因著下雨,分外不透風,悶熱,

她手一伸,嘟囔道,“熱……”

剛從書房回來的男人立在床榻邊脫了外裳,正要上榻,卻見床上那人把被褥掀開了。

裡頭的衣裳零零亂亂,大半褪下來,露出雪白的肩頭,隱隱約約瞧見胸前起伏的輪廓,

青絲散在雪白的胸口與肩頭,紅唇還嘟嘟囔囔說著話。

依著書上的規矩 ,吃飯要有吃相,坐著要有坐相,便是睡覺也要有睡相。

他又掀了眼皮,瞧了片刻,然後才躺下來。

門外,嘩啦嘩啦,傾盆暴雨。

*

趙玉自然不會將自己那些沒臉的事說給姨母聽。

在姨母面前,她只揀好的說,只道昨晚過去,表哥接了湯藥,梅子也一併收下了。

正說著,冷不防姨母目光掃過來,直看得趙玉心裡發毛,疑心姨母對她不滿,便聽她道,“咱們玉兒如今也大了,是該早些挑個婆家了。”

趙玉心下一緊,姨母這話是何意?是要替她挑婆家,還是……正胡思亂想著,

又聽姨母嘆道,“可惜了,那年你年紀太小,嫁不成你大表哥。如今他既已娶了媳婦,姨母自然再替你挑好的年輕才俊。”

趙玉這才鬆了口氣,原來姨母方才那話並非衝她來的,不過是惋惜當年錯過了這樁親上加親的好親事罷了。

她何嘗不惋惜。

而且現在心裡不免有些委屈,昨晚去得不巧,可這哪裡怪得她?

大表哥一向睡得晚,怎麼偏娶了沈家二姑娘之後就睡得那樣早?

*

陸珩照舊起得早。沈采薇迷迷糊糊地由春松伺候著穿了衣裳,

出來時陸珩已在桌邊坐下,筷子整整齊齊擺在那兒。

如詩,如畫站在一旁,見她過來,忙喚了聲“夫人”。

沈采薇坐下,想起來要提一提昨晚的事,表姑娘還要在這裡住些日子呢,

沒找著婆家之前,她這個名義上的表嫂不可能攆人。

今兒來,明兒來,後兒再來,名義上是來拜見她這個表嫂,但實際……這事兒,得擺在明面上說。

沈采薇今日穿了件粉色的衣裳。在沈家時,穿的盡是各種淡的,淺的,做人,不能太壓抑自己的喜好。

新地方,新氣象,甚麼顏色的衣裳都穿。

“爺,”她開口道,“昨兒表小姐送來的醒酒湯可還好?母親這些日子總誇她手藝好。”

如詩,如畫在旁邊伺候著,冷不防聽大奶奶這麼一問,

都是女人,哪能不明白裡頭的意思?甚麼表小姐不表小姐的,甚麼表哥表妹的,

那點子事,誰還不知道呢?

陸珩昨晚在書房待了將近一個時辰,根本沒喝甚麼醒酒湯。

他緩緩掀起眼皮,話說的直接,“你若是喜歡她的手藝,便讓她也送些糕點來。”

如詩和如畫心裡暗道,這話若叫那個表姑娘聽見,只怕要氣得不輕,她親手做的東西,

一份送太太,一份送小少爺,一份送大爺,樣樣都是心意,被大爺這麼一說,倒叫人當成點心鋪子了。

大爺這麼糟蹋人家姑娘的心意的嗎?

陸珩這般毫不留情的直男言語,倒叫沈采薇歇了猜測他的心思,

他對這位碧玉年華,含情脈脈的小表妹,是真沒意思。

不,是根本沒看出對方對他有意思。

女人覺得很明顯的事,男人鈍感力很強?

陸珩吃得差不多了,如詩遞上帕子,他接過來擦了擦薄唇。

陸珩向來是個忙人,不是每日都有工夫在家用早飯的,今日算是得閒,能安穩在府裡吃上一頓。

他站起身來,一旁伺候的隨從忙取了外裳來。

今日穿的是一件紫色袍子,陸珩本就生得高,寬肩窄腰,甚麼衣裳上身,都襯得一身華貴,

再加上旁人學不來的舉手投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身高門貴公子。

穿戴齊整,陸珩便要出門。沈采薇也起身相送。

他扭過頭,目光微微地一頓,落在她的頸側,

今日天還熱著,沈采薇衣裳領口略低了些,稍微一低頭便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上頭印著一道顏色鮮豔的紅痕,還帶著齒印。

他略微蹙眉,昨晚,到底是荒唐了些。

陸珩乘坐馬車出行。

陸珩出行的馬車雖是陸公府的排場,卻並非如何張揚奢華,

從外表來看,古樸大氣,穩重妥當,倒合了陸珩不喜在外過於鋪張奢侈的性子。

車內陳設也頗為簡單,一旁小小几案。

陸珩閉了眼,倚在座上養神,方才那一幕卻冷不丁又浮上腦海裡,那白皙脖頸上的一點紅痕,倏忽一閃,

他便索性凝神靜氣,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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