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出嫁第八日 春日暖陽,穿著粉裙的少……
喬氏和莫氏把婚期定好了,就在下個月初八,良辰吉日,適合成婚。
成婚日子已經定下,喬氏一有空閒就把沈采薇叫到跟前,讓她學著打理府裡上上下下的事。但
沈采薇天資有限,底下幾個用慣了的老人忍不住跑來跟喬氏訴苦,
說二小姐壓根不懂用人之道,就連夏天發放涼茶這種小事都辦不利索,
搞得底下老僕人和新來的僕人鬧得不可開交,差點打起來。
老人問,要不要事無鉅細地手把手教二小姐,省得喬氏三天兩頭把人叫過來教導,白白費功夫。
喬氏聽了,“老人和新人要那麼和睦做甚麼?都一團和氣了,還能好好幹活嗎?她做得也沒錯。”
老僕人心裡還憋著話,可二小姐也太激進了,上來就把老人和新人的待遇拉平,新人倒是幹勁足了,可老人這邊呢,懶懶散散不說,還抱團消極怠工。
剛要開口,抬眼卻見喬氏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老僕人只能又稟報了幾件二姑娘這幾天經手的事。
都中規中矩,挑不出大錯,也沒出彩的地方。
……
面對上頭領導尤其是拿捏著你當前生死,榮華富貴的領導,最大的缺點就是一點缺點都沒有。
她剛算完喬氏送過來的那本賬本。
這賬本說是給她嫁過去學管家練手的,對沈采薇這個曾經的數學專業生來說,竟有種詭異的“專業極其對口”的感覺。
春松端來了午膳。
還是老一套,沒甚麼花頭。喬氏,沈翰林和老夫人的口味都偏清淡,
這一桌子菜吃下去,跟喝白開水差不多,沈采薇喝了快二十年了……
沈采薇嚼著白米飯,腦子裡飛速回放著炸雞、無骨雞爪、可樂、雪碧、火鍋炸串……各種垃圾食品。
忽然007叮咚作響,[007:宅鬥線目標人物,嫡母喬氏好感度增加]
[007:宿主算賬管家表現平平無奇,喬氏好感度提升。]
[007:獎勵宿主白銀一兩。]
沈采薇在沈翰林家當了快二十年的庶出小姐,每月月錢僅二兩銀子,這一兩直接是半個月零花錢。
春松瞧著自家小姐眼神發直,一動不動,小姐算賬實在累,心疼,“小姐,歇會兒吧?”
然後有人說喬氏讓她過去。
春松心裡不舒服,小姐累了一早上,要知道,她對著那些枯燥的數字,眼睛都看花了,更何況小姐,
現在又要去見夫人。夫人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說明天再談呢?
沈采薇跟著婆子去了。
嫡母又把沈采薇單獨叫到跟前,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你跟四姑娘她們不一樣。你是從小在母親手底下養大的,母親記著你。”
“母親雖不敢說,你同大娘子,三娘子在母親心裡都是一樣的,但你也是母親真心疼愛的孩子。”
換做真正的古代庶女,十歲之後便養在嫡母膝下,沒爹疼,親孃又不在身邊,
能被嫡母這樣“時而發瘋、時而真心疼愛”地護著長大,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沈采薇語氣溫順,“母親,采薇懂得。”
[007:喬氏好感度+1+1+1】
“你的陪房那一家,是我親自選的。我身邊的老人,伺候了我多年,有經驗,有分寸,跟在你身邊,能幫你好好打理家事。”
喬氏,“母親這兒,永遠是你的孃家。”
然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話,沈采薇一直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的,聽著也不插話。
—
回到院子,
春松便把陪房一家喚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王氏,身後跟著幾個穿紅戴綠,打扮體面的兩個女兒,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挑選,能獨當一面的。
[007:忠誠值100,
100,
100……]
[此忠誠值針對喬氏]
老王氏一揖到底,說話的語氣分外忠誠。
“二姑娘,我們跟您過去,忠心不二,主母吩咐過了,您就是我們今後要盡心輔佐的人。”
沈采薇聽著,更像是“您就是我們今後要盡心坑害的人啦”
然後跟在這人後頭的幾個人也說了一番又一番的衷心話,所有的話總結起來無非就是一個意思,就是我們要陪著二姑娘嫁過去了,以後會盡心盡力的幫助二姑娘,所以二姑娘也要相信他們,然後一起在那兒把日子過好,過紅火。
—
初八大婚前夜,喬氏帶著心腹婆子來給沈采薇講嫁人規矩。
婆子一條條交代,第一,過門第二天早上要給公婆敬新媳婦茶,意思是從此就是這家人了,得守這家的規矩,
第二,做人媳婦要勤快,不能懶,
第三,要尊敬婆婆,把她當親爹媽一樣孝順。
沈采薇表情有點微妙,要把公公婆婆當親爹媽那樣對待,這一條顯得非常的詭異,但是婆子既然這麼說了,沈采薇也就像所有在大婚當前待嫁的女兒一樣,認真的聽著,在婆子看來,她十分的老實,反正說一句就點頭一句,非常省心。
“二姑娘,可都聽明白了?”婆子講完,問道,她眼睛看著沈采薇,覺得剛才她的態度不錯,一直在認真的聽,
“嗯,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滿意的回答,婆子也沒多說,塞給她幾本小冊子,就跟沈氏走了。
避火圖,說白了就是古代版小…黃…書,但在那時候,這是姑娘出嫁的標配嫁妝之一,
而且這東西在某些年代還被當成鎮宅辟邪的神器,貼房樑上,門上都行,據說能驅鬼保平安,相當於護身符。
*
沈夢一直等到嫡母的人出去了,才磨磨蹭蹭掀簾子進來,
一張小圓臉,
沈采薇打趣她兩句。沈夢嘴巴一嘟,哪裡像個定了親的大姑娘,分明還是個小丫頭。
她雖是庶出,但姨娘就她這麼一個閨女,捧在手心裡疼。
這回定的親事是沈翰林門下的舉子金二郎,也是讀書人家,但不像林二郎那樣是商賈出身。
說著話,沈采薇摸出個黑乎乎的東西,趁著沈夢抽抽噎噎,嘴“啊”,塞進去。
沈夢一愣,“唔,好苦!”
“毒藥。”沈采薇一本正經。
沈夢瞪大眼睛,一副“我命休矣”的表情。
“巧克力。”
沈夢咂咂嘴,苦味兒過去,倒有股甜香泛上來,怪……好吃的。
她想起二姐姐平日就愛搗鼓胭脂水粉,還取甚麼霜啊水啊乳啊膏啊的怪名字,現在又倒騰起吃的了。
沈夢自己也不懂甚麼大道理,可見過兩回那金二郎,
有害羞,但更多的是忐忑,只盼著夫君好相處,婆婆也和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