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初戀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陸知珩很想再多問問，可是姜念說過她那位前男友跟她談的地下戀。
如果她去找的人是前任這件事都沒有告訴她室友，這位方恬大概也不清楚。
陸知珩道了聲謝，隨後朝校門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有雨滴砸落在他發頂。
陸知珩才想起來，他開了車。
陸知珩在雨幕中折回去，上車後，他沒來得及擦乾髮絲，兜裡手機響了響。
他連忙掏了出來，不是姜念，是林向嶼。
陸知珩點開檢視林向嶼的回覆。
[林向嶼：我在M國出差，才看到。]
[林向嶼：她沒跟我說要去哪啊？不過前兩天找我借了十萬塊錢。]
[林向嶼：這錢又不多，我就當零花錢給她了，怎麼的了？]
陸知珩垂眸，找了個藉口跟林向嶼遮掩了過去。
十萬塊錢，更像是出國了。
可是姜念沒跟他透露過那個前任去了哪裡，他後面也根本沒有調查出來甚麼結果。
要論人脈網廣，還得是謝妄川。
陸知珩想著，給謝妄川撥通了個電話：“喂，你在哪？”
謝妄川那邊有些嘈雜：“在我的快樂小酒吧呢啊！萬聖節要搞活動呢，本少得來盯著點進度。陸少有何貴幹呀？”
自打從海島玩完回去後，謝妄川每次一問陸知珩在哪，那人不是跟姜念在一塊就是在找姜唸的路上。
謝妄川后來也就不問了，問了扎心，他的情傷還沒好呢！
“見面說。”
陸知珩的聲音好像有些沙啞，謝妄川直覺有點不對勁：“行啊，你來吧，我讓小李去門口接你。”
*
Luminare。
謝妄川自己經營的一家酒吧，這會兒還沒到午夜蹦迪時間，酒吧七點剛開始營業。
李經理杵著傘在門口等著自家少爺好友過來，謝少給他找了張照片看。
不是之前經常來的那幾位少爺，但是看謝少交代時的模樣應當也是關係匪淺。
一道黑影在雨夜裡劃開一道亮光，有人從車上走下來。
雨滴很快打落在那人黑色風衣上，滑落下一道道水痕。
李經理一驚，傘還沒打過去，那人已經走到他面前。
純淋雨啊？
對方卻沒太在意，對著他問：“謝妄川呢？”
李經理匆忙又把傘合上，手中多了串鑰匙，他微笑著道：“我帶您去。”
一樓零零散散坐了幾桌客人，李經理帶人朝樓上的包間走去。
把人送到後，李經理沒多停留去樓下挪車了。
謝妄川長腿搭在桌上，看見陸知珩這有點落湯雞的模樣，頓時站起身了。
“我丟，你淋雨來的啊？小李這麼沒眼力見嗎？”
陸知珩擺擺手：“下車那幾步路淋的。我現在需要你幫忙查個事。”
謝妄川看了看，陸知珩這副不修邊幅還有點失魂落魄的樣。
哪怕當年他爸媽鬧離婚那陣，陸知珩好像都沒有這麼失態過。
“不會跟姜念有關吧？”
“嗯。”
陸知珩挑重點說了說：“如果查不到前男友的事情，就查查姜唸的行程吧。”
他剛接手部分陸氏，能動用的許可權也不多。
而且他不想把找人這件事鬧得太大，越隱秘越好。
謝妄川瞭然，當著陸知珩的面打了通電話。
他家的產業主要駐紮在娛樂圈裡，豪門那幫人一邊嗤笑他們的生意，一邊偷摸想要他家的人去打聽各種事。
誰讓他們家手下有一幫甚麼都能調查出來的私家偵探。
謝妄川結束通話後衝陸知珩道：“要是國內，他們兩小時內就能查到。但是出了國，世界太大了，一時半會得不到訊息。”
“我這邊只能說盡量幫你找找線索，你做好心理準備。”
陸知珩點了點頭，拿起剛剛謝妄川叫人送進來的毛巾擦了擦雨水。
“不過姜念為甚麼突然出國找前男友？”謝妄川這邊知道陸知珩開了竅，結束交易是為了追人。
怎麼把人追到前男友那去了？
陸知珩搖搖頭，眼神裡也盡是迷茫：“我也想知道。”
所以即便知道這樣子調查人不好，他也做了。
如果姜念還在，那他可以一直等。
可是姜念為了另一個人離開了，那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放走她？
“她那個前男友對她不好還地下戀，我保守推測下估計是姜念是被小三了，那人對她又不好，她應該不至於回頭吧？”
謝妄川看著陸知珩這可憐樣，忍不住開始給他分析。
“好，或者我們再理解下，倆人可能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很好，因為姜念確實很喜歡他又被傷過，以至於都不敢跟你直接進入到情侶階段。”
“按你說的，你倆那晚就看了個電影？然後她就非要回宿舍，第二天開始就對你特別冷淡？”
“她喊了……那個人的名字，跟我接吻的時候她有些醉，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跟我接吻，然後我還……可能嚇到她了。”
謝妄川蹙眉：“破案了，你就是嚇著人家了，人家女孩子有保護意識才一定要回宿舍的，你啊，太心急了！”
陸知珩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下。
可是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他也控制不住。
謝妄川又拍了拍陸知珩的肩：“也不是全怪你，誰碰到喜歡的人不會激動啊！”
“但我感覺這可能和姜念過去的感情經歷有關，她第二天還得考試甚麼的，又想起來前男友，然後決定跟你保持距離也能理解。”
陸知珩默不作聲，拿起酒瓶往玻璃杯中添酒。
琥珀色的液體被他一口吞下，嚇得謝妄川連忙制止：“不是，你這不加冰喝威士忌，真想把自己灌醉啊！”
陸知珩悶悶點頭。
醉了，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任由醇厚烈意漫過喉間，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
“她明明說喜歡我，為甚麼要去找他？”
謝妄川嘆了口氣，一邊守護酒瓶，一邊道：“喜歡你和更喜歡另一個人也不衝突，初戀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他就這麼被對比過，然後無情甩開。
不行了，整得他也想喝。
謝妄川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算了哥們陪你，今天不醉不休！”
他拉著陸知珩朝樓下走去。
今夜下雨，酒吧內沒幾個人，謝妄川索性給本就在的幾桌客人免了單，然後關門為陸知珩包場了。
反正是虧本生意，他也不差一天了。
調酒師在吧檯後聽老闆的話取了幾瓶好酒下來，然後就看倆人大喝特喝起來。
酒過三巡。
謝妄川握著麥克風大喊：“茜茜……你答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
下一秒，跑調的歌聲驟然響起來，謝妄川又開始飆歌：“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陸知珩懶懶趴在冰涼的吧檯面上，抬手捂著耳朵，眉宇間壓著化不開的沉鬱。
空杯被推到調酒師面前，他對著吧檯後的調酒師低聲道：“……滿上。”
李經理在一旁一時不知道先管哪位，看兩人喝得起勁都沒吃甚麼。
他上去問謝妄川：“老闆，你們要吃點甚麼嗎？”
謝妄川點頭，他還真有點餓了。
“我問問哈！”
謝妄川來到吧檯前，只是有點上頭，但是他沒醉。
而趴在那裡的人看上去可比他難受得多。
謝妄川搖搖陸知珩：“陸知珩，你吃甚麼？不能光喝不吃啊！”
陸知珩嘴唇輕輕翕動，謝妄川聽不清就俯身湊過去：“說啥呢？”
耳邊傳來陸知珩細碎的呢喃：“念念……念念……”
謝妄川直起身，垂眸拍了張照片，然後去海島遊建的群裡新增姜念。
申請理由：【小狗急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