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舟哥哥
姜念現在彷彿一個表情包，用手指著自己發出一句“啊？我嗎？”的疑問。
姜念虛心請教系統999：【三九老師，這人是誰啊？】
姜唸的靈魂是被投放到這個世界的，而系統又幫她爭取到了一個新手福利，就是可以用自己原本的外表出現在這個世界，以增強代入感。
原女配和姜唸的容貌又有七分像，所以主腦也同意了這個要求。
然而原女配的記憶和之前做過的事卻不會事無鉅細地扔給她，否則一個靈魂擁有兩個人的記憶再加上原書劇情，腦子也是會承受不住的。
這也是為甚麼會有系統的存在，不光是為了監督宿主好好工作，還是為了防止有未知事件發生時可以及時提供幫助。
系統999是個新手系統，沒想到上崗後這麼快就遇到調資料的事了。
它還有點小激動：【稍等稍等！】
很快，系統999查到了這條魚的身份：【念念，這個是和女配同一個福利院出來的男配林向嶼。】
這麼一提，姜念好像有了那麼點印象。
說是男配，但實際上跟女主沒甚麼感情牽扯，主要是在後期男主在事業上大展拳腳時出現的一號人物，雙方競爭過同一專案，後來林家又看好陸知珩的專案進行了投資，對接的人就是林向嶼。
姜念又問：【原主跟他關係不好嗎？】
系統999回答：【好像有點複雜，姜念四歲的時候和八歲的林向嶼一起被林家看中，但是當時原主還想等自己的父母沒跟著一起去，林向嶼卻接受了，原主就覺得是林向嶼拋棄了自己。】
【再後來，等林向嶼融入林家後，林家就開始資助福利院了，所以原主這些年的學費生活費都相當於是透過林向嶼獲得的。】
【應該是前兩個月的時候，原主從院長奶奶那得知後感覺是被施捨了，於是就和福利院的人都斷了聯絡。】
姜念暗道，怪不得她發現原主沒甚麼存款，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那她要不要回訊息呢？
姜念糾結一番，決定先好好聽課，不然教授慈愛的目光就要變得十分核善了。
下課後，姜念掏出手機，看到林向嶼剛又給自己發了一條訊息。
[魚：奶奶幹活時把腰閃了，你確定還要置氣？]
姜念在原本的世界裡也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她父母在她小時候因為車禍去世，只留下了生病的她。
而在這個世界，原主是被院長奶奶帶大的，她還是很感激院長奶奶的，看到這訊息不可能無動於衷。
姜念火速敲字。
[偽裝土豆：奶奶在哪？我剛上完課，下午可以去看她。]
林向嶼發了個定位給她，隨後道：[希望你說話算話。]
*
下午一點，姜念提著一籃水果到達了京市第一人民醫院。
姜念在護士站問了一嘴，隨後被小護士帶到了另一層的VIP病房。
姜念推開病房的門，甜甜的對著床上的人喊了聲：“奶奶~”
一道極小的低笑聲從一旁傳來，她才發現窗邊還站著一個矜貴幹練的男人，眉眼乾淨柔和，他穿著一件淺色系的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看著就價格不菲的腕錶。
看慣了男主內斂淡漠的眼神，姜念頭一次對上有些銳利的目光，她站在原地沒敢動。
姜念思索了下，小手一抬，打了個招呼：“嗨。”
關係一般那就少說點話，但禮貌點總是沒錯的。
林向嶼似乎還在通話，只瞥了她一眼後又開始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你繼續。”
隨後，他邁步出了病房。
“是小念啊，你怎麼來了？我都跟小舟說了別告訴你……但你來了也好。”院長奶奶衝她招招手，“來，坐這，跟奶奶說說話。”
姜念乖乖上前，把果籃放到小桌上後坐下。
院長奶奶笑眯眯地看向姜念：“跟你打電話總沒人接，最近過得還好嗎？身上的錢還夠不夠？奶奶再給你點？”
聽著跟自己奶奶一般熟悉的語氣，姜念心下一暖，連眼眶都有點泛熱：“最近我太忙了，錢夠花的，我都十九了，該自己獨立了，倒是奶奶你怎麼傷到腰了？”
“院裡那棵樹結果子了，我擔心掉下來砸到小孩，又怕他們爬樹自己去夠著玩，就想著自己去收下來，沒想到下梯子的時候閃到了。”
院長奶奶名叫季春蘭，春天福利院是她一手辦起來的，一輩子節儉慣了，這頭一回住進VIP病房，還只是個小腰傷，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季春蘭拍拍姜唸的手：“小念你來了正好，我這傷醫生說養養就行，沒啥問題，你跟小舟說一聲不住院了唄？”
姜念搖搖頭：“您這個年紀要多注意的，我覺得再住院觀察下沒錯。”
季春蘭看姜念態度堅決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又問起了姜唸的近況。
姜念一邊回答也沒閒著，邊說邊給奶奶剝了個橘子吃。
林向嶼進來時就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畫面。
他揚了下眉，這其樂融融的畫面倒是出乎他意料。
在他印象裡，姜念還是小時候那個會任性哭鬧的孩子，全靠季奶奶的耐心和善良才長這麼大。
他還以為對方會氣勢洶洶地過來吵一架，又或者乾脆爽約。
姜念剝完橘子，正在給季春蘭展示自己的半成品作業，突然聞到一股檀木香氣飄至她的鼻尖。
她回頭看去，林向嶼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手機螢幕。
林向嶼饒有興致地點評起來：“色彩不錯，但和你說的主題相比，你想表達的太多了。”
這是陳述句，姜念也覺得林向嶼說得沒錯。
她現在只是把想到的東西先加上，到時候還要修改的，但她不能表露出同意，不然不太符合還在斷交的狀態。
姜念冷哼一聲：“我給奶奶看呢，不懂欣賞的人別看。”
說完，她把手機屏一鎖表示抗議。
林向嶼後退一步，聳了下肩：“你們繼續，我去問下醫生注意事項。”
他可不是小孩子了，幼稚！
林向嶼諮詢完醫生後朝病房走去，就碰到了走廊裡的姜念。
他掃了眼姜念手裡的包：“怎麼待了這麼一會兒就要走？”
“下午還有兩節課要上，週末我再來。”姜念說完，問道，“奶奶這邊有人照顧的吧？還有福利院的孩子呢？”
林向嶼覺得有些好笑：“你放心，我找了護工，而且阿姨叔叔他們也知道了，已經坐飛機過來了。福利院那邊有趙姨和小蔡。”
“你甚麼時候這麼在意福利院的人了？”林向嶼頓了頓後道，“為了錢？”
他見過姜念執拗的不肯離開福利院，也知道她後來絞盡腦汁想隱瞞福利院的出身。
現在對奶奶賣乖怕是覺得她嗤之以鼻的施捨也是有用的了。
姜念聞言，面上浮起三分譏笑，三分不屑還有四分無奈：“我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賺錢。”
雖然多年不見，但林向嶼似乎對原主有些瞭解，輕哼聲：“就你那受不了委屈的性子？就算賺了錢也不夠花吧？”
他記得姜念發微信說的話，說林家這些年的資助是為了打發乞丐？又說她不稀罕他的彌補？
姜念一噎，正想開口挽尊一下，就被林向嶼打斷。
“想要錢的話，別煩季奶奶。”林向嶼扯了扯領帶，似笑非笑道，“叫聲小舟哥哥？哥哥給你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