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是珍寶 “御主。立香。共犯。雜修………
東京米花町。
疾馳的黑色車輛摩擦地面發出悶響, 車燈閃爍兩下，停在一棟別墅前熄了火。頭戴鴨舌帽的安室透步履匆匆下了車。
別墅內，警視廳有關連環兇殺案的資料堆了一整個茶几, 柯南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合十抵住下巴, 一看就是從早上廢寢忘食到現在。
但哐噹一聲，忽然傳來的開門聲嚇了他一大跳，他猛地跳起來準備就近找個地方躲起來觀察。
藤丸立香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告訴柯南，她因為雨太大被迫滯留在了景點，今天應該回不來。
所以，現在是誰在開門？
他抱著疑問和警惕，悄悄從遮擋物後探出頭，視線和急匆匆的安室透撞了個正著：“……安室先生？”
“柯南, 姐姐人呢！”
沒有寒暄, 沒有鋪墊, 柯南第一次見到安室透用這種急切的口氣說話，不由得語氣也嚴肅起來：“立香姐姐去處理咒術界的任務了，今天回不來。”
小偵探微微一頓, 小心翼翼問：“發甚麼了甚麼事情嗎？”
“……該死的, 偏偏在這時候！”安室透眉頭深深擰了起來，心情跟著柯南的話語跌宕起伏, 但他還是耐下性子解釋, “你應該知道最近讓警視廳焦頭爛額的連環殺人案吧？”
“我知道，但這和立香姐姐有甚麼關係？”
“說來話長, 但我懷疑兇手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她。”
頂著柯南目瞪口呆的眼光，安室透長長舒了口氣，寂靜的房間彷彿瞬間把他拽回不久前與NFF集團的負責人談判的現場。
沒有人把那場談判放在心上, 無論是貝爾摩德還是他自己，都認為搬出組織的名號交易也就成功了一半。
但真實情況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上了年紀的白髮紳士坐在木製書桌後。落地窗透進明亮的光，而書桌投下陰影，他沐浴在陰影中，姿態悠然，似乎完全沒有把桌前兩個大活人放在眼中。
“夏洛克先生。”
最後還是貝爾摩德先開了口。不然她懷疑面前的老頭子真能就這麼把他們晾在原地：“Boss很希望繼續與NFF集團合作，具體的合約也傳送到您的郵箱。”
夏洛克沒有發表任何見解，只是挑眉笑著看著他們。
安室透微微蹙了蹙眉，接下話繼續說：“您知道，其實我們本來沒有必要再來一趟，但為了體現對您的重視，Boss特別交代我們前來商議合作內容。”
但直到現在，他們連個坐下的位置都沒撈到。
一般組織的合作物件，哪怕只是面子上的功夫，也至少會裝一裝。但NFF集團的這位負責人簡直把敷衍寫在臉上了。
“哎呀，看來我們對誠意二字的理解區別很大嘛。”夏洛克向後一靠，露出玩味的笑容，“原來在你們口中，一個能讓我這麼個可憐老人賠光養老金的價格，居然能稱得上誠意？”
組織的成員當然不會拆他們Boss的抬，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疑問，而是詭辯似的試圖將與組織合作的隱形價值當作價格的一部分。
在他們絞盡腦汁，試圖說服面前的負責人時，夏洛克像是看戲看夠了似的，笑眯眯地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哎呀哎呀，還真是厚顏無恥哦。”
“我們先不說這個。”他將早就堆在桌面的四張照片推到貝爾摩德面前，翻開前三張，“我想你對這個案件應該不陌生？”
“……您這是甚麼意思？”
夏洛克翹起嘴角，翻開第四張照片。
三張相同死狀的死亡現場，分別是連環殺人案的兩位女性死者，幾個月前死亡的平尾誠。
以及第四張，清晰的監控截圖，梅斯卡爾出入死者家的鐵證。
安室透動作微頓，瞳孔地震。照理說這些監控早就刪的一乾二淨，連公安的人也無法復原！他是從哪裡拿到的……又是甚麼時候開始關注起梅斯卡爾的？
而與此同時，一種淡淡的不安和緊張湧上他的心頭。他不知道這股沉悶又不適的情緒從何而來，但又無法驅散。
“如果我把這份監控公佈到網上，”夏洛克說，“你們覺得輿論會朝著哪裡走？”
貝爾摩德：“……”
辦公室裡陷入沉悶的寂靜，壓力如同漲潮般堆滿整個房間。兩位組織成員皮笑肉不笑，而夏洛克卻依舊自在悠然，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終於，貝爾摩德抬起了頭，語氣努力平靜：“之前是你。”她說，“讓大眾關注起連環殺人案的人是你。你的目的是甚麼？”
夏洛克聳了聳肩：“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僅僅以教授之名提出忠告，NFF集團對這次合作非常重視，當然也希望合作方也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棘手。
這是貝爾摩德唯一的反應，原本她以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集團，只是個沒有根基的暴發戶。這場交易也只要隨便糊弄，威逼利誘，不怕達不成。
但她錯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這都不是一個小集團能擺出的姿態。這到底是……
面對夏洛克的注視，她沒有再細想下去，轉而說道：“我明白了，我會轉告Boss，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能達成共識。”
“當然，作為回報，我方也會放棄告知警方，這場連環殺人案的真正目標是名為藤丸立香的少女。”
貝爾摩德沉默：……他居然這也知道。
安室透驚愕：……？！姐姐！她怎麼會和組織扯上關係！
因為她正在追查的案件與組織有關，所以寧可錯殺，絕不放過。放在往常，夏洛克絕對要稱讚如此邪惡的行為。
但誰讓這個囂張無禮的組織盯上了他們的珍寶呢？
夏洛克，不，化名為夏洛克的詹姆斯·莫里亞蒂如此想著。
各自心懷鬼胎的安室透和貝爾摩德匆匆離開，因此他們也就沒看到白髮紳士緩緩翹起嘴角，神情傲慢又冰冷。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
柯南張了張嘴，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安室透所臥底的組織就是他和藤丸立香追查了數月的存在。
他試圖看清安室透現在的表情，可頭頂明亮的燈光模糊了青年的面容，他只能依稀辨認出那絕非愉快的神情。
“……那個，安室哥哥，我給立香姐姐打個電話吧。”柯南邊掏出手機，邊說著。
藤丸立香沒有告知安室透有關他們的調查，正如安室透也沒有被她詢問工作。於是，第一個戳開這層秘密窗戶紙的人居然是一個好不相干的外人。
柯南無法對這樣的行為發表任何看法，而安室透大概也很清楚，所以金髮青年也沒有質問他們為何在追查組織。
或者說，比起湧上心頭的挫敗，與五味雜陳的情緒，更先一步佔據他腦海只是最純粹的擔憂。
柯南敏銳探知到他的情緒，很有說服力的安慰：“不過你也應該放心立香姐姐的武力值呀，她一個人完全抵得上我們兩個還不只。”
回想起初見面的哐當碎裂的花瓶，悄無聲息被祓出的咒靈，和倒地一片的村民，柯南自我認同地用力點頭，他感覺他出事的機率看上去都比藤丸立香高。
安室透垂下腦袋，聽著預設的手機鈴聲陷入沉默。經過上次那一遭，他當然不會懷疑藤丸立香的武力值。
他更擔心梅斯卡爾那個該死的變態，用那副善於騙人的面孔迷惑藤丸立香，隨便找個要幫忙的藉口，讓她放下戒心，順理成章的接近！
一秒，兩秒……直到手機黑屏，藤丸立香也沒接通或者回撥這通電話。
房間一時間陷入寂靜，安室透的表情瞬間不太好了。
—
“御主。立香。共犯。雜修……”
“我是你的粉絲嘛。我們是朋友呀。要不要籤個契約來我的冥界。一起前往並不存在的深淵底部呢。”
“再見。Adios amigo。還有機會能重逢嗎？就算無法相見，保重。要幸福。請務必平安歸來。”
“下一次面臨危險時。要是一個可靠的夥伴都沒有了。呼喚吧，我的名字。哀嘆著呼喚我吧。”
不同的聲音起伏著，帶著厚重的感情如同浪潮般一遍遍沖刷著夢境。羞澀，感激，躊躇，張揚，不同的聲調說著不同的語言。但唯一不變的是他們話語中的認真。
到底是誰在說話？他們喊的人真的是我嗎？而我又為甚麼……
下一秒，藤丸立香猛地睜開眼，看著陌生的房頂，終於回憶起她現在所在的地方。看向窗外，雨依舊持續不斷地下著，似乎沒有停歇的跡象。
放空望著屋頂，藤丸立香長長舒了口氣，壓抑許久的疑問再一次翻騰在腦海中。她到底是誰，失去的記憶到底是甚麼，而她又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她清楚，有某種存在正阻止她追尋過去。但很可惜，她不會停下腳步，她想回憶起些東西，想知道真正的自己是甚麼樣的，想……不再感到孤獨。
藤丸立香輕聲問：“你在嗎？”
漆黑的復仇鬼緩緩顯形，那雙只注視著她一人的眼眸正帶著笑意。
於是，她繼續問：“以前，我們以前是甚麼樣的？”
作者有話說：* 最近在調整作息，暫時隨榜更，等之後看情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