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來電 只有那不到百年的記憶是她—……
“……”奧伯龍的表情和動作同時凍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藤丸立香眨了眨眼,正要越過他去找竹原溫,突然被死死的抓住手腕。她轉回頭就看見奧伯龍痛心疾首的表情,“——等等!你這混蛋剛剛說了甚麼?”
他彎腰湊近。冰冷的,帶著夢境的氣息將藤丸立香困在原地,那雙暗含佔有慾的藍眸緊緊盯在她身上:
“哎喲,髒話禁止,禁止。但你看上他甚麼了呢?長相,演技……不至於是這麼垃圾的東西?哈,總不會是他在戲裡的人設吧?”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的關係比較撲朔迷離,藤丸立香甚至覺得奧伯龍會狠狠搖晃她的肩膀,問她甚麼時候瞎了。
兩人距離極近,藤丸立香能看清他斜長的睫毛和近乎冷感的雪白肌膚,她不合時宜的想,“天吶,你面板好好。”
啊,不小心說出口了。
奧伯龍:“……?”
“倒是認真點聽我說話啊你!”
拽住她手腕的掌心正愈發用力,俊美少年的耐心顯然已經幾乎耗盡。為了不讓伊達警官去而復返,藤丸立香終於正經道:“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案子。他是最後一個線索。”
“所以你?”
“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竹原先生。”
下一秒,奧伯龍的吐槽瞬間卡在喉嚨口。他 喉結一滾,偏過頭咳嗽了一聲,“走吧。”
藤丸立香:“誒?”
奧伯龍鬆開手:“不是打算找人嗎?”
直到奧伯龍抬腳往後臺走,旁觀了許久的柯南才快步走到藤丸立香身邊,小心翼翼壓低聲,“立香姐姐,就這麼告訴他沒關係嗎?”
藤丸立香摩挲下巴,“我沒打算瞞他。況且剛剛不說的話,總感覺會有很可怕的後果呢。”
“你們,到底是……?”
“抱歉,但我不知道。”藤丸立香重複道,“我不知道。”
奧伯龍走在前面,腳步微不可查一頓,接著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往走廊盡頭走。他停在倒數第二個房內,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聽到請進後,他帶著立香自來熟般開口,“不請自來真是失禮了呢,但是這裡有個麻煩的傢伙非要見你一面哦。”
“嗯?但……”
拒絕的話說到一半,竹原溫看到奧伯龍帶來的人後,瞬間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他轉而衝著奧伯龍擠眉弄眼,“啊!是奧伯龍的朋友呢,沒關係,進來坐吧!”
藤丸立香目不斜視,黑靴故意踩了腳奧伯龍,才走向竹原溫,“竹原先生你好,我是藤丸立香。”
“不知道你是否認識一位叫作平尾誠的科研人員。”
話音剛落,竹原溫原本輕鬆搭在桌沿的手猛地繃緊,瞳孔驟縮,眼底瞬間漫上濃重的警惕。
柯南:“……!”
他以為自己問話已經很直接了,好傢伙立香姐姐是一句寒暄都不說,這麼直白真的可以嗎?
正想著如何緩和這僵硬的氣氛,他卻發現竹原溫突然頓住了。
似乎是察覺到竹原溫的警惕,藤丸立香嘴角揚起一個安撫的笑容。金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春日融化的冰雪,乾淨又純粹。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但竹原溫不自覺地向後靠了靠,緊繃的身體竟有一絲鬆動。
良久,他眼底浮現複雜難辨的情緒,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回應,像一聲嘆息:“……認識。”
還真可以啊!柯南歎為觀止。
“我大概知道你們是為了甚麼而來。”竹原溫左右看了看,目光定格在奧伯龍身上。
而奧伯龍好似毫無察覺這道蘊含暗示的目光,他隨意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單手托腮。
竹原溫:“……”
他頓了頓,轉而看向藤丸立香,“那他?”
藤丸立香瞥了一眼彷彿回了自家一樣的奧伯龍,“是奧伯龍的話,沒關係哦。”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竹原溫沒有去看奧伯龍,想想都知道他現在暗含得意的表情,“那你們隨便問吧,我會如實回答。”
就等他說這句話!
藤丸立香問出她和柯南都非常在意的問題:“竹原先生,你最後一次在劇院看到平尾誠是在甚麼時候?那天有發生甚麼異常的事情嗎?”
沉思片刻,竹原溫緩緩道來,平尾誠曾經聊天時向他徵求過意見,要不要跳槽到一個著名的大型研究所。
竹原溫一直知道,他這位朋友是個天才,對他不到三年就得到了這種規模的研究所的青睞一點也不意外。
但最後因為研究方向的原因,平尾誠還是拒絕了那份高薪的工作。
正當柯南打算問起平尾誠的研究方向是甚麼的時候,竹原溫像是預判了他的問題,提前強調。
他國中考試物化就險些沒及格,聽大天才口中的研究更是比天書還天書,左耳進右耳出,一點都沒在平滑的大腦中留下。
柯南沉默了。半響,他做出請的手勢,讓竹原溫繼續說下去。
就在平尾誠拒絕那份工作的幾天後,竹原溫最後一次在劇院見到平尾誠。他神色疲憊,時不時左右張望。那時平尾誠已經被原本就職的研究所開除,而那個著名研究所又給他發了一份offer。
“然後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在劇院見到過平尾。”
說到這,在座的人也明白了大概,兩個研究所早就沆瀣一氣,威逼利誘平尾誠去那座著名研究所就職。
但很奇怪,都是著名研究所了,又開高薪聘請專家,必然會有很多研究人員紛湧而至,但他們為甚麼偏偏盯著平尾誠不放?
這和他最後“畏罪自殺”有甚麼聯絡?
等竹原溫停下敘述,柯南就迫不及待地問:“那竹原哥哥,你最後一次看見平尾誠前,他來劇院的次數和時間間隔有明顯變化嗎?”
竹原溫回憶:“有,他之前幾乎每隔四五天天就會來劇院看演出,還跟我提過有個同樣熱愛戲劇的筆友。”
“但自從拒絕著名研究所的邀請後,他來得次數就變少了,每次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不過很奇怪的是,有一次我看他臉色實在太難看,跟他說要不改天來看,他卻面色蒼白的拒絕了。再之後……”
有問題。在劇院平尾誠一定經歷了甚麼事,說不定是之後“畏罪自殺”的導火索。但劇院的監控早就被覆蓋,這條線索簡直死無對證。
只能從兩家研究所入手了。
藤丸立香皺了皺眉,“竹原先生,你還記得那個著名研究所的名字嗎?”
“抱歉,平尾從未提過研究所具體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原本就職的研究所——
希望這些……能為你們提供幫助。”
翌日,
安靜的別墅內,藤丸立香面前正攤著一張全新的信紙,右手提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就這樣停頓半響,她擱下筆,轉而思索起平尾誠的案子。
根據竹原溫所說,平尾誠的人生一切的變化都來源於那份來自著名研究所的邀請。
目前來看,那個研究所既能壓迫平尾誠原先的研究所配合他們施壓,又能讓警察草率結案,說不定連先前被綁架後殺害的研究人員都是他們的手筆。
那麼,僅僅是一家研究所絕對沒有如此能量,它背後一定有更強大的勢力在操控,財閥,黑/幫……還是政府?
不論是哪個都讓人頭疼呢。
還是先把調查目標定小一點,找到迫害平尾誠導致起死亡的劊子手吧。具體的人總比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影好找一些。
但不論多麼困難,她都會把這件事查到水落石出。
藤丸立香定下之後的目標後,拿出手機向五條家的管事人發了一條訊息。
以咒具作為報酬,希望借他們的手調查淺草研究所和平尾誠的研究方向,如果遇到有人打探,直接通知她。
這樣就行了。
無聲的舒了口氣,她又把視線轉回面前這張空白的信紙,剛剛舒展的眉頭又忍不住蜷縮起來。
這是一封給心理醫生的信件。
在昨天走出竹原溫的休息室後,知道來龍去脈的奧伯龍感嘆,真是很巧,但凡差一天他們都不可能遇見了。並且他爽朗地說他之後也會幫她留意線索。
然後就如同初春的幻影似的溜走了。
藤丸立香沒有阻攔他的離開,她也需要時間來整理自己的疑問。
如果最開始她在後臺拉住奧伯龍一半是衝動,那另一半絕對是好奇和無所謂。好奇她甚麼時候認識這樣一位人物,又對那段記憶並不在意。
你不能要求一位幾乎有著永恆壽命的魔女小姐對她人生其中一段,可以被忘記的,無關緊要的記憶有多少感情。
直到她的內心被奧伯龍一語道破,她終於意識到,她可能再次失去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記憶和友人。
於是在昨天夜裡,她用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從昨天往前回憶她的過去。
最後她得出結論,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段記憶,那一定是在她年幼時,還跟在她的監護人身邊的時候。
只有那不到百年的記憶,是她——
簡訊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打斷藤丸立香的思考。她看了眼手機,是五條家的訊息。
藤丸立香眼中劃過驚訝,距離她剛剛發訊息過去不到二十分鐘,甚麼時候他們辦事的效率這麼高了?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啟訊息檢視,叮噹作響的鈴聲霸道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囂張的來電提示覆蓋了整個手機螢幕——
五條悟來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