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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纏綿 掌心摩挲著她的腰際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纏綿 掌心摩挲著她的腰際

栗子兩隻耳朵豎著, 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喵嗚,喵嗚。”

錢嘉綰的注意被它引回,她半蹲下身看著栗子, 這小傢伙不會聽得懂吧?

她連忙彌補道:“我們栗子也是很棒的,對不對?區區一隻兔子而已,今晚我們就吃。”

栗子在主人懷中撒著嬌,讓她滿心滿眼皆是自己,不再去看旁的貍奴。

今夜的晚膳確實有兔肉,給栗子的那一小份是去骨拆皮,單獨用清水煮的。

栗子悶頭吃著,倒是傅允珩道:“朕怎麼瞧著,它今日彷彿不大高興?”

錢嘉綰便將午後之事略略說了些, 栗子確實不喜歡她去撫弄別的貍奴。

沒有想到陛下竟也知道:“是不是一隻黑斑紋的貍花貓?”

“就是它。”

果然是隻會打獵的, 錢嘉綰道:“很肥的一隻野兔, 臣妾瞧著體型都快趕上它自己了。”

二人說著說著,又不約而同望向正吃得肚皮溜圓的栗子,相視一笑。

此次秋獵為期十五日,御駕自不便在外駐蹕如此之久。

傅允珩道:“再過兩三日, 我們便回京都去?”

錢嘉綰知曉陛下是忙裡抽閒勻出了這幾日, 她業已玩得盡興, 點頭應好。

她覺得眼前這道兔羹格外鮮美:“陛下也嚐嚐。”

二人閒話,栗子則很快風捲殘雲了盆中的飯食,蹲坐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皮毛。

錢嘉綰望它無憂無慮的模樣,笑著想, 算啦。

她的栗子,只要每日能開開心心的便好。

……

次日起了風,天氣轉涼。草木在一陣風中簌簌作響, 迎風倒伏。

傅允珩於帳內批閱政務,徐成送了一件披風入內:“陛下,這是貴妃娘娘著人送來的。說是外間天寒,您若是出營帳記得添衣。”

他抬出貴妃娘娘,話語自是能入陛下耳中。

這件披風做工極輕巧,外罩齊紫色雲紋錦緞,裡襯白狐裘,又輕又暖,是貴妃娘娘親手為陛下縫製的。

陛下去歲在獵場上獵了一隻白狐,貴妃娘娘喜歡得緊,向陛下討了去。陛下自是沒有不答應的,沒有想到貴妃娘娘竟是為了給陛下做這件披風。可惜去年冬日來得太早,貴妃娘娘精心縫好後,陛下都沒有來得及上身,便已開始下雪。

“放這兒吧。”傅允珩笑了笑。

將手中幾份奏案批覆完畢,傅允珩道:“去傳錢家二郎。”

“奴才領旨。”

錢演奉詔而來,早已候於一旁的營帳中。

他入得主帳,行禮如儀:“臣錢演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罷,賜坐。”

“謝陛下。”

徐成新奉了茶盞,便領著侍從魚貫退下。

每蒙陛下召見,錢演皆是打起全副心神,慎之又慎。

旁人都道,他的姐姐是陛下最為心愛 的貴妃。陛下愛屋及烏,待他也親厚幾分。

但錢演清楚地明白,陛下所有的例外,從來只對三姐一人罷了。

錢唐與大齊之間的關係始終懸著微妙分寸,時近時遠,亦親亦忌。他身為質子,身處其間更不可行差踏錯。

傅允珩端起茶盞:“卿入洛京,已有三年了罷?”

錢演恭聲道:“回陛下,臣在洛京,確實已三年有餘。”

“是了,朕記得你是隨貴妃出嫁,一同北上的。”傅允珩如閒敘家常一般,“卿覺得,洛京如何?”

錢演揣摩聖意,得體答道:“洛京繁華鼎盛,風物俱佳。臣有幸居此,時時承蒙陛下照拂,心中常懷感念。”

雖是場面話,但錢演倒也蘊了兩分真心。陛下允他科考,不拘一格賜他官職,賞識他的才學。且這兩年他任職於朝中,親歷陛下政令清明、治世有方,他心中更是由衷敬服。

只可惜他身為越王府後人,有如此英明天子乃是大齊之幸,卻未必是錢唐之幸。

“洛京既好,卿覺得比之錢唐,何如?”

錢演一凜,腦中飛速應對。他沉聲道:“回陛下,洛京恢弘,乃帝王之都,是臣效命之地;錢唐是臣鄉梓,風物清婉,自不可與大齊同日而語。”

一番話答得滴水不漏,傅允珩眸中暗含讚許。然他輕撥茶盞,未有迴音。

帳中一時靜了下來,唯有風掠過帳外旌旗的輕響,隱約傳來。

錢演垂首而坐,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呼吸都不敢稍重。時間被拉得極慢,每一刻都沉得壓心。

在錢演心頭懸著的那根弦越繃越緊時,他聽得上首的君王淡淡道:“卿知曉,朕並非此意。”

錢演心頭大震,終於明白了陛下此行召見他的用意。

他來時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這把刀終於落下時,一股無力與絕望之感席捲了他。

他寄居洛京,為人魚肉。縱然再如何身不由己,朝不保夕,卻也絕不會做出半點對不起錢唐之事。

心中念頭百轉,錢演挺直著脊背,將所有慌亂勉力壓下,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雨。

他如臨大敵,傅允珩不動聲色地將他神情盡收於眼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他淡淡一笑,卻轉而問道:“卿可曾思量過錢唐的出路?”

有如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浮木,錢演分辨著陛下的話語。

傅允珩給他時間考慮。錢演此人,飽有學識,心思剔透,機敏有度。不但有處世之才,更有君子風骨,是個可堪任用之人。

他忠於故園,是以要看如何用。

陛下一句“錢唐的出路”,霎時將錢演的思路拉回錢唐的處境。

錢唐國小地褊,軍隊不過十萬之眾。之所以能在亂世中一直偏安一隅,除了祖父與定瀾軍威名赫赫外,更因祖父高瞻遠矚,投效中原,向中原稱臣。仰賴中原庇護,錢唐境內少有戰火。

可如今時移世易,將要揮刀向錢唐的乃是大齊。

身為錢唐派往大齊的質子,沒有人比錢演更清晰地知曉,錢唐對大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就算錢唐與梁、吳二國聯盟,且不論三國間的嫌隙,單論軍力,再倚仗長江天險,也只有不到三成的勝算。

所謂同盟,也至多隻能延續數年國祚罷了,剩下的全看天意。

若是南北執意開戰,無論誰勝誰負,但江南沃土千里,生靈塗炭不可避免。

錢演彷彿被兩方拉扯著,寸步皆是煎熬。

他對上了陛下平和的目光,大齊對錢唐仍有懷柔之意。若是為子民計,為錢氏一族計,錢唐該何去何從?

萬分的焦灼之中,帳外忽傳來女子的一聲驚呼。錢演猶在辨別那有些熟悉的聲響,卻見陛下已經推開茶盞,疾步揮開帳簾出了御帳。

錢演徒留於原地,有侍從來為他添茶,代表了陛下之意。

德順在旁侍立著,陛下請錢大人靜心思量。

……

卻說帳外,錢嘉綰驚魂未定。

她原本好好地在溪邊賞花,有一陣不見栗子,不知道這傢伙又上哪玩耍去了。

栗子身邊有人跟著,御帳四周都有侍衛巡查,它出不了營地太遠,錢嘉綰亦是安心的。

哪裡曉得這傢伙髒兮兮地回來了,渾身沾了不少泥土草屑,嘴裡還叼著個甚麼。

錢嘉綰預備數落它,栗子越跑越近,她看清了它嘴中銜著的赫然是一隻灰撲撲、活生生的老鼠!那老鼠的頭頸被栗子咬著,四肢猶在掙扎晃動著,露出一截長長的尾巴。

錢嘉綰兩眼一黑又一黑,天啊!

就這麼一分神的工夫,栗子已經邀功似的奔到她面前,大有將老鼠送給她的架勢。

“別別別——”

錢嘉綰連連擺手,不住地後退著。

栗子聽不懂,圓溜溜的眸中盡是得意,還將那老鼠甩了甩。

聽著老鼠一聲刺耳的叫聲,錢嘉綰腳下一軟,跌坐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栗子追到了離主人三步遠的地方,錢嘉綰咬牙沒有叫人趕開它,怕栗子誤解傷心。

一人一貓就這麼相望著,錢嘉綰根本不敢看栗子嘴中的東西,又往後挪了挪。

一隻修長的手護在了錢嘉綰面前,她仰眸望見陛下,將自己的手放到他掌心,借了他的力起身。

“沒事罷?”傅允珩溫聲詢問。

錢嘉綰恍惚地搖頭,唇畔漾起一抹苦笑。

栗子將老鼠吐在他們二人面前,連番炫耀起來:“喵——喵——”

栗子得到的獎勵是幾大盆溫熱的水,從上到下,從頭到腳被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

洗乾淨的栗子自然又是貴妃娘娘的寶貝,今夜的晚膳還多添了兩塊肉乾。

吃著吃著,它不見自己的獵物,又四處在營帳內搜尋起來。

錢嘉綰一顆心提起,悄聲問陛下:“那隻老鼠呢?”

傅允珩笑道:“讓人扔遠了。”

“那就好,那就好!”

錢嘉綰讓人給栗子切了一小盆豬肝和羊肝,是栗子素日裡最愛吃的。

她喂著栗子,誇獎它:“我們栗子特別厲害!一點都不比別的貍奴遜色。”

“喵嗚!”

“老鼠抓一隻就夠了,以後千萬不許再抓了。千萬記得,不許再抓了。”

“知不知道,嗯?”

她諄諄教誨的模樣,傅允珩想起從前她是不是也這樣反覆告訴這隻小貍奴,要認下他這個新爹爹?

“喵嗚!”

栗子吃得心滿意足,很快就將自己的獵物拋於腦後。

它今日也著實累壞了,早早就趴回自己的小窩睡下,不多時便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不知道它的夢裡,是不是也有今日自己狩獵的英姿。

夜闌人靜,清輝月色漫進御帳內。

錢嘉綰枕在陛下的胸膛前,回想起白日裡的情形,忍不住興奮道:“我們家栗子真能幹,連老鼠都能捉到。”

這可值得好好書一筆,她要將栗子今日的模樣畫下來,回去後還要帶給明惠皇祖母看。

她對此讚不絕口,傅允珩沉默少頃:“貓捉老鼠……不是天性嗎?”

“嗯……”錢嘉綰一噎,停頓片息,“那也很厲害!”

她暗自小聲編排著,果然是後爹啊,半點看不到孩子的長處。

“甚麼?”

“臣妾可甚麼都沒說!”

心虛又可愛的小模樣,傅允珩手中稍一用力,讓人改趴到了自己的身前。

四目相望,錢嘉綰眉眼彎起,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溫溫柔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傅允珩掌心摩挲著她的腰際,將那衣帶慢慢地揉開。

錢嘉綰微微仰首,青絲與寢衣一同順著肩頭滑落,鬆鬆褪在臂彎。

傅允珩含著那綿軟,纏綿而又灼熱的吻輾轉流連。

肌膚相貼之處,溫度漸漸漫開。

傅允珩穩穩託著她的後腰,呼吸交纏相繞,每一次相觸都帶著更深的暖意。

帳幔低垂,光影輕晃間,皆是說不盡的婉轉愛意。

作者有話說:小傅:長處?看到了,孩子脖子特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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