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分別 我們要個孩子吧
一時間, 沈懷川沉默下來,不知如何回答。
她是何其聰明,怎麼可能瞞得過她。
林歲晚拽住他的胳膊, 死死盯著他的眸,不給他躲閃逃避的機會。
沈懷川面無波瀾,否認道:“沒有。”
林歲晚一字一句逼問:“沈懷川,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她就這樣倔強地看著他,一寸不移。
燈光昏暗。
無聲對峙之下。
沈懷川敗下了陣,“歲歲,我只能說有工作,時間未知,地點未知, 期限未知, 任務也不能告訴你。”
沒有和組員接觸過, 他的身份究竟是甚麼都不知道。
林歲晚忍住情緒,“我明白。”
這一次,他休假的時間過於長了,每一句話都像在安排後續。
匆匆忙忙的合照, 他的眉心不時皺起, 旁人看不出來, 但她瞭解他。
一切未知,意味著保密級別很高,意味著危險重重,意味著有去無回。
林歲晚沉吟片刻, 指尖摳入掌心的肉裡。
為甚麼會這樣?
為甚麼這麼殘忍?
在她最喜歡他的這一刻,在他們感情剛開始的時候,他要離開她。
半晌, 林歲晚抬眸,做了一個鄭重的決定。
“沈懷川,我們要個孩子吧。”
“不行。”沈懷川想都沒有想,直接拒絕。
懷孕辛苦的人是她,他盡不到丈夫、爸爸的責任,孕吐、產檢乃至生產都陪不了她。
他不知甚麼時候回來,更不知能不能回來。
現在感情正上頭,她不夠理性。
萬一他回不來,那時她要怎麼辦?一個人撫養孩子長大嗎?
那得多辛苦,他怎麼捨得?
他不可能答應這個荒謬的決定。
林歲晚攥住他的手,語調儘量平穩,“沈懷川你聽我說,懷孕生孩子沒有那麼麻煩,現在是最好的年紀,我可以照顧好ta。”
她也怕,她只想留下他的印記。
沈懷川斷然不會答應,他堅持道:“歲歲,不行,你工作已經很辛苦了,帶孩子太累太累。”
林歲晚喉頭微哽,請求說:“沈懷川,你答應我,好不好?”
“不好。”沈懷川撫平她凸起的眉心,“歲歲,其他事我都會答應你,這件事不行。”
林歲晚不再強求,“好,我們去吃飯吧。”
原本預約了今晚的海鮮自助,再不去時間來不及了。
他們按時抵達餐廳。
林歲晚安安靜靜吃海鮮,她喜歡花螺,不想挑肉,推到沈懷川的面前,使喚他,“螺肉不好弄,你幫我弄。”
好似已經忘了停車場的事。
沈懷川應聲,“好。”
林歲晚樂得自在,她問:“我們明天幾點的飛機回南城?”
沈懷川說:“傍晚。”
男人眉頭輕擰,她好像真的忘了。
不知是裝不在意,還是真不在意?
林歲晚笑著說:“那我可以睡懶覺了。”
她出聲警告,“你不準鬧我。”
沈懷川答應她,“放心,我不鬧。”
沈懷川推給她一盤蟹黃蟹肉,“蟹也剝好了,吃吧。”
林歲晚說:“沈隊,你這樣真的會慣壞我的。”
沈懷川挑了挑眉,“你是我老婆,我樂意慣著,慣你一輩子。”
話音落下,餐桌陷入沉默。
一輩子對他們來說是奢侈的事,眼下就不能保證。
當晚,他們相擁而眠,默契地沒有提及分別的事。
沈懷川將林歲晚攏在懷裡,“睡吧,晚安。”
林歲晚說:“晚安。”
她用行動回答,牢牢抱緊他。
次日,林歲晚依舊沒有任何異樣,反而拿出幾條裙子讓沈懷川選,“沈懷川,哪個好看?”
男人掃視一圈,“不穿最好看。”
林歲晚斜乜他一眼,“沈隊你不穿才是真的最帥。”
“我可以不穿。”沈懷川扯住她的手腕帶進懷裡,“寶寶,等會再換。”
林歲晚的手掌抵在兩人中間,“我不聽你的,等我換衣服。”
她走進浴室換好連衣裙,一條碎花長裙,背後藏了小心機。
沈懷川看到她流暢白皙的後背線條,額角青筋凸起,手背開始發熱。
林歲晚明知故問:“很難受嗎?”
沈懷川埋在她的頸窩,“嗯。”
林歲晚故意說道:“好可憐哦,那我就幫幫你吧。”
沈懷川勾唇,“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
“你要聽我的,按我的節奏。”林歲晚坐在他的腿上,裙子堆積在腰間,露出筆直的長腿。
她望著他,“沈懷川,你好帥哦。”
姑娘來回打量他,像他調戲她那般。
“眼睛好看。”
“鼻子好看。”
“嘴也好看。”
林歲晚親了一下他,“還好親。”
沈懷川享受這種過程,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林歲晚解開皮帶的卡扣,她卻推開了她。
姑娘起身跑到一邊,“算了,你忍著吧,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
她故意說:“沈隊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忍不了吧。”
沈懷川望著她,“忍不了。”
“那也得忍。”
林歲晚保住了自己的連衣裙,她趴在門框邊,衝他眨眼睛。
沈懷川被她氣笑,“你太壞了。”
林歲晚得意道:“和沈隊你學的。”
沈懷川挑了挑眉,“女徒弟不錯,記得喊‘師傅’。”
林歲晚拒絕,“我就不喊,你佔我便宜。”
沈懷川說:“師徒戀也不錯的。”
“不要。”
林歲晚催促他,“你快穿好衣服,我們出去散步嘍。”
“好。”
沈懷川穿戴整齊,一把攬住她的脖子,咬著她的耳朵,“等回去再收拾你。”
林歲晚壓低聲音挑釁他,“怎麼收拾?落地窗還是沙發?跪著還是站著?前面還是後面?”
沈懷川看著她,頗感稀奇,“你變了。”
林歲晚抬眸,“又不是隻有你會說,我也會。”
沈懷川問:“還會甚麼?”
林歲晚慢慢數,“那可多了,比如69,比如飛行棋,當然,還有我在上。”
她止住話頭,“不說了,沈隊現在自制力為0。”
林歲晚擰開門把手,閃現出去。
剛剛不亞於在老虎頭上拔毛。
沈懷川:???
老婆變了,開始挑逗他了。
不過,這樣也好,分別不能總是悲傷。
他寧願她不在意,她沒心沒肺,勝過難過。
天空碧藍,連風都變得溫柔。
春天的風總歸帶著些冷,林歲晚套上針織外套,他們在一處椅子上坐下,看海天一線。
陸地之外是海洋,海洋的那頭是陸地。
世界太大。
沈懷川看見路邊的果汁攤,“想喝甚麼飲料?”
林歲晚瞟了一眼,“西瓜汁。”
男人跑去買水果汁,她蹲在地上玩沙子。
“小螃蟹,你找不到你媽媽了嗎?”
一隻螃蟹孤零零,沒有目的來回亂竄,跑不出別人畫的圓。
林歲晚捏起它,“我馬上要走了,你去海里吧,上岸會被吃掉的。”
這時,有個男生過來搭訕,“你好,請問可以認識一下嗎?”
他看她一個人站在這裡,望著大海。
“不可以。”
“不可以。”
兩個人異口同聲回答。
買飲料回來的沈懷川一把攬過林歲晚,宣示主權,“這是我老婆。”
林歲晚同步說:“我結婚了。”
夫妻倆太有默契,別人一句話插不進去。
沈懷川遞給她西瓜汁,“我才離開幾分鐘,就有人想撬我牆角。”
林歲晚咬住吸管,她抬起眼,“撬不動的,我有婚姻的基本操守。”
這個季節的西瓜少了甜味,寡淡無味,一點都不好喝。
沈懷川視線落在她的無名指上,“你的婚戒呢?”
林歲晚說:“在家呢,戴不了。”
沈懷川強調,“現在不是上班。”
林歲晚回:“不習慣戴,放家的抽屜裡了。”
沈懷川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不習慣可還成。”
“戒指礙事,做手術還得摘掉,丟了多麻煩,你的給我。”林歲晚擼下他的戒指,大了。
沈懷川揉揉她的頭,“心裡有我就行了。”
林歲晚逗他,“我的心這麼小,可裝不下。”
沈懷川看著她的眼,“我只要一點點地方,一點點。”
“好。”林歲晚勾住他的小手指。
傍晚,飛機晚點半個小時,與黃昏日落同行。
林歲晚看著晚霞,那麼明媚鮮豔。
地面的建築物越來越小,要離開這裡,短暫的旅行結束了。
沈懷川無言攥緊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我睡一會。”林歲晚下午沒有睡午覺,枕在他的肩膀睡覺。
她沒有睡著,強撐了一天,她好累。
“好,你睡吧。”沈懷川沒有拆穿。
一旦靜下來,有些情緒湧入大腦。
飛機落地,天已黑透。
“穿羽絨服。”沈懷川掏出羽絨服給林歲晚。
“好。”南北溫差太大,南城直接零下。
林歲晚抱起小貓,用力貼貼,“橘子寶貝,有沒有想我?”
橘子舔舔她,“喵嗚,喵嗚。”
林歲晚彎起眉眼,“那就是想我了。”
她像沒事人一樣和小貓玩耍。
兩個人坐了一晚上的飛機,誰都沒有心猿意馬的心思,卻抱在一起睡覺。
清早,他還在身邊,真好。
明明放了假,一整天,林歲晚惴惴不安,生怕沈懷川接到電話。
太陽再次落山,黑暗襲來。
凌思萌連夜修好了照片,【照片傳送到郵箱了,請查收。】
林歲晚:【好的,多謝。】
趕在沈懷川離開之前,看到了照片。
林歲晚好奇,“你為甚麼一直看我?”
男人吻她的側臉,“你是我老婆,我不看你看誰。”
林歲晚覺得癢,“看鏡頭。”
沈懷川懶洋洋開口,“不看,就看你,喜歡看你。”
林歲晚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
倏然間,他也看向了她。
對視之下,點燃了空中的引線。
不知是誰先主動的,亦或者是同時靠近,他們狠狠吻在一起,熟練撬開彼此的唇齒。
沈懷川拉開床頭櫃,“歲歲,孩子等我回來。”
林歲晚搖搖頭,“我不要,你說得對,懷孕帶孩子甚麼的太累太辛苦了,你自己生,我才不生。”
沈懷川同意,“好,那我們就不要孩子。”
男人迫不及待,“反正我已經有一個公主了。”
林歲晚仰起修長的脖頸,“花言巧語。”
沈懷川順勢吻上她的脖子,“是心裡話。”
他喚她,“歲歲公主。”
林歲晚主動親他的嘴唇,“繼續,還不夠,我餓。”
沈懷川呼吸粗重,“嗯,餵飽你。”
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起,來自內部加密訊息。
這一天一夜,他們盡情放縱,沈懷川始終記得避孕。
最後,林歲晚額頭被汗溼,拉住他的手,“你不是想放一晚上嗎?試試看,能放多久放多久。”
“好。”沈懷川如願以償。
然而,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放不了多久。
即使都知道,但還是期盼能再久一點。
清晨,太陽尚未升起,南城處在沉睡中。
沈懷川已然清醒,到了他離開的時間,他沒有告訴林歲晚,不想她送他。
男人輕輕掀開被子,去次臥洗漱。
他整理完要帶的東西,回到了主臥。
室內光線不足,林歲晚沒有醒,恬靜睡著。
沈懷川蹲在床邊,輕吻她的額頭,最後看一眼林歲晚,輕聲說:“歲歲,再見。”
縱有千般不捨,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刻。
在他轉身離開的一剎那,床上的人攥緊被子,睫毛簌簌顫抖,一顆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無聲無息的哭泣。
房門關上,沈懷川離開了。
林歲晚肩膀劇烈顫抖,眼淚浸溼了枕頭,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跑了出去。
屋子裡沒有沈懷川,偌大的房子只有她和貓。
他走了,他們還沒有告別。
突然,門從外面開啟。
沈懷川大步走了進來。
林歲晚一把抱住他,不捨得撒手。
沈懷川抱起她,“地上涼,下次記得穿鞋,不然會著涼。”
男人拿出備用的拖鞋,套在她的腳上。
沈懷川吻掉林歲晚的眼淚,安慰她,“不要哭,我會心疼。”
林歲晚哽咽,“好,我不哭。”
眼淚卻不聽她的話,落個不停。
沈懷川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歲歲,等我回家。”
林歲晚眼眶泛紅,“沈懷川,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不然我就拿著你的錢和別人結婚。”
沈懷川垂眸,颳了她的鼻頭,“你敢。”
過了半晌,他嘆了一口氣,說了兩個字,“也好。”
他們都知道,這一去兇險萬分,能不能安全回來未可知。
沈懷川說:“歲歲,對不起。”
林歲晚踮起腳,吻在他的薄唇上,“不要說‘對不起’。”
沈懷川艱澀開口,“我要走了。”
林歲晚主動鬆開他,她向後退幾步,低頭抹掉眼淚,再抬頭卻是一個明媚的笑容。
“你不用擔心我,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我巴不得你不在家。”
沈懷川強忍住情緒,“照顧好自己,有事找沈青槐。”
林歲晚點頭,“嗯,我知道。”
她說:“你快走吧。”
不想說‘再見’,不想說分別的話,不說好像就不是分別,她在自欺欺人。
沈懷川大步上前摟住她,用盡力氣。
他說:“我走了。”
後面的三個字被他嚥了回去。
大門緊閉。
林歲晚蹲在地上,頭埋進膝蓋中。
沈懷川,走了。
歸期未定。
林歲晚蹲的時間久了,她腿麻差點跌倒。
這一次,沒有人扶住她。
林歲晚懨懨回到房間,床頭櫃上多了一個信封,是沈懷川留下的。
她抬手撕開封口,信封裡掉出來一副耳環。
林歲晚看清了耳環的樣子。
這一刻,隱忍的眼淚決堤,從眼眶裡湧出。
耳環是她當時看中被別人買走的那一副,沈懷川不知從哪裡買到了。
他記得,他一直放在心上。
林歲晚握住耳環,展開信紙。
她只看了開頭,淚水打溼了信紙。
林歲晚抬手擦掉眼淚,怎麼都擦不乾淨,信紙上的字跡暈開。
【歲歲,對不起,原諒我沒有喊醒你,沒有當面和你告別。
我不敢,我不想你哭,我會心疼。
不要擔心我,就是一次尋常的任務和工作,只是不能回家而已。
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找沈青槐。
我回來會檢查你的體重,如果輕了,我真的會收拾你。】
她的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被子上還有他的氣息,浴室還有他的刷牙杯。
可她知道,他走了,真的走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
林歲晚躺進被窩裡,她點開手機,這個電話不能再撥,這個微信不能再發。
她必須要學會、要適應沒有沈懷川的日子。
這天過後,林歲晚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回來。
她沒有告訴別人沈懷川離開的訊息,包括她的父母、她的朋友。
他經常執行任務不在家,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林歲晚照常去麵館看望父母,“媽,我來幫忙。”
侯慧珠問:“懷川不在啊?”
林歲晚面不改色扯謊,“馬上不是要開甚麼會嗎?他們可忙了。”
侯慧珠想想是這樣,“怪辛苦的,我看火災現場他們特警也在。”
林歲晚莞爾,“是啊。”
侯慧珠說:“我女兒也很辛苦。等他回來回家吃飯,我讓你爸給你們燒好吃的。”
林歲晚撒嬌,“我自己回來不燒嗎?”
侯慧珠說:“燒,還能少了你的飯嗎?”
南城公園的梅花開得正盛,春天的腳步在路上。
林歲晚從二助升為一助,她要更加努力,不辜負主任的期望。
這幾天,她似乎忘了沈懷川這個人。
陸子燁和賈舟遙回來復工,才知道沈懷川離開的事,王隊長說他主動辭職,他們一個字都不相信。
只是,系統中查無此人,彷彿沈懷川從未存在過。
賈舟遙難以接受,“老大都不和我們告別。”
陸子燁則說:“哪能告別啊。”
賈舟遙說:“唉,他明明那麼喜歡嫂子。”
陸子燁相信沈懷川有難言之隱,“老大也不容易,他得下了多大的決心。”
賈舟遙也相信,“祝願他平安,早日歸來,沒有他的突擊隊算甚麼。”
陸子燁說:“我們要保住突擊隊的名聲,不能給老大丟人,等他回來,還要交給他。”
“對。”即使他們不知道沈懷川甚麼時候回來。
在他們心裡,他始終是他們的隊長。
同一天,嚴晴悅來醫院複查,“林姐姐。”
林歲晚問:“來複查嗎?”
嚴晴悅說:“對。”
林歲晚檢視她的單子,“氣色看著不錯,恢復得很好。”
嚴晴悅分享,“我哥帶我去遊樂場了,過山車沒有玩,還是玩不了刺激的,不過沒關係,就是吧,他還沒有給我找嫂子。”
林歲晚只說:“急不得。”
嚴晴悅嘆口氣,“也是,可惜你結婚了。”
嚴朗打斷妹妹的話,“你是想蹭免費的醫生吧。”
嚴晴悅說:“才不是,林姐姐漂亮又聰明,性格還好,我是發自肺腑想她做我嫂子。”
嚴朗鄭重說:“林醫生結婚了,不要給別人造成困擾。”
“我知道,我就隨便說說。”嚴晴悅道歉,“林姐姐,對不起。”
林歲晚哂笑,“沒事。”
嚴晴悅好奇,“林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歡你的老公啊?”
嚴朗插話,“你知道甚麼是喜歡嗎?而且怎麼能這樣問。”
只是,這一次,林歲晚一反常態。
她的眼裡閃過細膩的愛意,“對,我很愛我的老公。”
林歲晚不是一個會表達內心情感的人,在這一瞬間,她選擇尊重內心的答案,選擇說出來。
遺憾是甚麼?
是那年沒有據理力爭學地理。
是那天沒有告訴沈懷川,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幸好沒有告訴他,不然他肯定會惦記。
讓他沒有顧慮去工作。
嚴朗驚愕一下,很快轉為正常,“沒問題我們就先走了,多謝。”
林歲晚說:“好,慢走。”
天空中飛過燕子,小花冒出來。
距離沈懷川的離開過去了一個月,沒有任何訊息。
週末休息,林歲晚算著時間買了幾根驗孕棒。
清晨,她測了一遍,焦急等待答案。
那天晚上,她揹著他扎破了所有的避孕套。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