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回來 只喜歡過她一個人
林歲晚漾起一抹笑容, “是啊。”
她組織語言,說出提前想好的理由,“房子太大了, 空蕩蕩的,我回來陪我爸媽幾天。”
幸好訊號斷斷續續卡頓,他無法分析她的表情和聲線。
“那挺好。”沈懷川懶洋洋說:“還以為歲歲離家出走了。”
林歲晚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懷川不信,“那可說不準。”
男人一副肆意不羈的氣質,看他的著裝,似是才從比賽場下來。
眉眼透出冷冽氣息。
林歲晚看著螢幕,捂住嘴打個哈欠,“沈懷川,我想睡覺了。””
沈懷川問道:“困了嗎?”
林歲晚有氣無力, “對。”
沈懷川不捨又心疼她, “那你睡吧, 晚安。
男人溫聲說:“想你,歲歲。”
“嗯,晚安。”林歲晚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她小心挪動身體,傷口隱隱作痛, 左右動了一場手術。
前三天只能吃流食, 好餓啊。
人在脆弱的時候, 格外想念內心深處依賴的人,希望見到他。
林歲晚看著沈懷川的照片,喃喃自語,“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她轉念一想, “算了,手術好醜,不想被你看見。”
在喜歡的人面前, 有心理負擔和顏值焦慮。
林歲晚抹掉眼尾的眼淚,不知何時,眼淚浸溼了枕頭。
她怎麼哭了?
傷口好疼又好餓,還有點脹氣,三重打擊。
“沈懷川,我好想你。”
但,他不在。
同一時刻,沈懷川選擇問沈青槐,【歲歲有沒有事?】
沈青槐:【有甚麼事?發生甚麼了?】
首要任務是讓他心無旁騖比完賽,不枉瞞他一場。
沈懷川:【你沒去看過她?】
沈青槐:【看過,沒覺得有事啊。】
沈懷川:【她不在家,我擔心她有事瞞著我。】
沈青槐:【咋了,回自己家去了吧,你不在家,還不讓人回家嗎?你那房子那麼大,回去陪陪媽媽也很正常吧。】
沈青槐:【你好好比賽吧,疑神疑鬼。】
她不給他聊天的機會,再怎麼說,沈懷川都是一名警察,洞察力和敏銳度非常人所比。
沈懷川身體向後靠,隱隱覺得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兩個人都沒有異樣的表現。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嗎?
出了院之後,侯慧珠和林磊放心不下林歲晚,店裡持續歇業,請了七天的假。
媽媽坐在床邊,喂她吃流食,“還疼不疼?”
南城沒有集中供暖,房間裡開了空調和取暖器,放上加溼器。
平日裡捨不得用電勤儉節約的父母,用了兩樣取暖裝置仍嫌不夠。
“沒昨天那麼疼了。”林歲晚安慰媽媽,“我自己可以去衛生間,你們去店裡吧。”
侯慧珠摸摸她的腦袋,“傻女兒,掙錢哪有你重要。”
她拿出一張卡,“這是你婆婆給你的卡,交代我給你的,密碼是你生日。”
林歲晚睜大眼睛,“啊?”
侯慧珠說:“那時你睡著了,她塞給我的,說是懷川不在家,委屈你了,她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林歲晚點頭,“行。”
侯慧珠掖好被子,“要不要再睡會?”
“不睡了,這兩天休息太多。”林歲晚巴巴望著媽媽,“好想吃火鍋燒烤。”
侯慧珠只能說:“等你好了再吃,讓你爸做,吃個夠。”
“好。”林歲晚問:“沒告訴我姥姥吧。”
侯慧珠回:“沒說,她年紀那麼大了,回頭又擔心地吃不下睡不著。”
林歲晚點點頭,“我也這樣想的,過幾天好差不多了再告訴姥姥。”
侯慧珠說:“嗯,知道。”
她嘆氣,“做女兒做小輩你比我合格。”
林歲晚靠在媽媽肩膀,“哪有,媽媽你也很合格,你只是不善於表達出來。”
“長大了,真長大了。”
母女倆隔閡了這麼多年,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親近了,在女兒最難過的日子,她還給她施加壓力。
林歲晚養病,防止脹氣,經常下床散步,沈懷川負責比賽。
一切順利進行。
每日比賽科目不同,作為沈懷川的長項,他在射擊類專案中始終遙遙領先。
穩定發揮下去,不需要命中靶心,第一名唾手可得。
突然,他射出一發子彈,沒有命中靶心,反而脫了靶,不是他的作風。
谷雲澤問:“老大怎麼回事?”
賈舟遙攤開手,“不知道,很正常,比賽都有壓力,誰都不能保證百分百命中。”
谷雲澤持不同意見,“老大不命中靶心正常,脫靶不正常。”
賈舟遙說:“等等看吧,相信老大。”
脫靶一次之後,沈懷川調整心態,逐漸找回狀態。
‘砰砰砰’幾槍結束,追回丟失的分數。
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回來了,為難觀看比賽的觀眾,一顆心七上八下。
其中包括林歲晚。
結果已知,回看比賽,她不免自責。
是擔心她出現失誤,他看出甚麼了嗎?她和沈青槐表現得天衣無縫,沒有漏洞吧。
許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家無聊,謝知寧和溫雪竹一下班來看望她。
林歲晚擱下手機,“你們怎麼都來了?”
謝知寧打趣她,“看看病號,怕你發黴。”
林歲晚氣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可以吃半流食,不用早起不用上班,心情漸漸恢復,“那不會,很久沒這麼閒過,可快樂了。”
謝知寧看看她,“那就好,主要我們也不是來看你。”
她故意說:“是想吃叔叔做的菜,外賣好難吃。”
溫雪竹附和,“食堂也很難吃。”
林歲晚睨了她倆一眼,“你倆像話嗎?我只能吃小米粥。”
“像話。”謝知寧說:“好好喝粥,我們吃肉去。”
林歲晚嘟囔道:“沒良心的朋友。”
謝知寧接話,“才是真朋友。”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送你個東西,一個朋友開發的遊戲機,你拿去打發時間,還能鍛鍊手指靈活度。”
林歲晚嫌棄道:“我謝謝你,放假還讓我練習。”
謝知寧笑說:“不客氣,我應該做的,林醫生的手不能生疏。”
這時,她的手機亮了起來。
林歲晚尋聲掃見螢幕,“你老闆找你。”
謝知寧說:“我知道,不想理他。”
輪到林歲晚揶揄她,“我們知寧是出息了,對老闆的資訊不聞不問。”
謝知寧振振有詞,“我是工作助理,又不是貼身助理。”
林歲晚疑惑,“不是嗎?”
謝知寧嘆口氣,“好吧,算是。”
她和林隱川現在的關係不簡單,紛亂錯雜。
果然,和好姐妹聊天更歡樂,打發了無聊的休假時光。
比賽進入尾聲,距離沈懷川回國的日子更近了些。
林歲晚惴惴不安,短時間內無法完全康復,瞞不了他,等他比賽結束,坦白從寬。
為期十天的國際特警挑戰賽落下帷幕。
中國派出的幾支隊伍取得了不菲的成績,由南城派出的兩支參賽隊,更是名列前茅。
中國特警A隊拔得頭籌,位居第一名。
中國特警D隊:第五名,她們是一群女特警,在一眾男人中,依然傲視群雄。
記者攔住兩支隊伍,進行採訪,話筒遞給最高的人,一身黑衣襯托得男人高挑挺拔。
“代表中國參賽,並獲得了第一名,有甚麼想和我們說的嗎?”
沈懷川微微彎腰,男人語氣鏗鏘有力,“首先感謝強大的祖國,是我們堅實的後盾,給予我們莫大的支援和幫助。”
他條理清晰,“其次我想說,比賽是次要的,作為一名特警、一名警察,我們的職責和使命始終是為人民服務,未來會一直朝著這個目標努力。”
“取得這個成績,沒有辜負組織和人民的信任。”
記者好奇,“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關心,也是網友一直關注的,就是您為甚麼一直戴著面罩?”
沈懷川聲線平淡,“習慣了,恐懼鏡頭。”
記者追問:“網友好奇你的真面目,能看看嗎?”
沈懷川只說:“算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甚麼好看的。”
記者提問:“網友說你是‘體制內’男友,你怎麼看?”
一貫無所謂的男人站直身體,對著鏡頭鄭重說:“我沒法看,我不想回家跪搓衣板。”
記者說:“哦?有八卦的氣息啊,有女朋友了?”
“對。”沈懷川頷首,男人靦腆了一下,“不完全準確,我結婚了,很愛我的老婆。”
他重重強調,“我老婆是我的初戀,只喜歡過她一個人。”
在賽場上運籌帷幄的冷臉特警隊長,對著攝像機和話筒表白自己的老婆。
硬漢柔情的反差,好嗑。
即使只露出一雙黑眸,網友已然腦補出大戲。
記者不免感慨,“哇,聽起來很浪漫,一生一世一雙人,看出來沈隊和老婆感情很好。”
沈懷川說:“是的。”
記者問:“沈隊不會有孩子了吧?”
沈懷川如實說:“還沒有。”
記者問:“有準備甚麼時候要嗎?”
沈懷川正色道:“聽我老婆的,生育權利是她的,不是我的,我要不要孩子都可以,有老婆就夠了。”
記者說:“沈隊果然很愛自己的太太。”
沈懷川看看時間,“我們接下來還有頒獎典禮,主辦方喊我們了,抱歉。”
記者說:“我們採訪也差不多了,再次恭喜取得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祝沈隊和太太百年好合。”
沈懷川禮貌回:“謝謝。”
哪裡是採訪,明明是撒狗糧。
一句‘我老婆是我的初戀’在網上炸開了鍋,
【雖然看不見他的嘴唇,剛剛提到老婆的時候,眼睛好像笑了。】
【我也發現了。】
【太浪漫了,上一秒‘砰砰砰’打槍,下一秒‘我老婆是我的初戀’,誰懂這個反差。】
【帥哥更容易出情種,他們不需要靠出軌證明自己帥。】
【真相了,姐妹。】
【扒出來了,沈隊履歷好絕。】
沈懷川,高考裸分686分,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中國公安大學,在校時射擊第一名,綜合成績始終位於前三。
以專業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入職南城特警隊,成為南城特警突擊隊成立以來最年輕的特警隊長。
現如今是一級警司,未到30歲,履歷加持升為警督指日可待。
【妥妥的小說男主人設,學霸,有錢有顏有身高,對待感情始終如一。】
【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
【雖然不愛聽催生的問題,誰懂啊,他說生育權利是他老婆的,甚麼時候男人都能懂這個常識。】
【不懂就問,這個第一名能立功不?一等功二等功之類的。】
【集體一等功或者二等功吧。】
【一等功不是很難嗎?】
【那是個人的,活著的一等功很難很難,集體的好像還好。】
林歲晚沒有缺席,她守在手機前面,第一時間向他傳送祝賀。
【沈懷川,恭喜你,撒花.gif。】
過了一會,朋友來打趣她。
謝知寧:【歲歲,看到沒?‘我老婆是我的初戀’,初戀哦,還‘我很愛我的老婆’,我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林歲晚心臟怦怦跳,隔著螢幕,看見他那一雙黑眸,仿若當著她的面說出這些話。
【他那是採訪,當不了真的。】
謝知寧:【我看不盡然哦,大家已經逐幀分析出來了,說提到老婆的時候,耳朵紅了。】
林歲晚:【曬得,熱帶地區多熱啊。】
謝知寧:【熱帶,現在是算北半球冬季了吧。】
林歲晚:【沙漠氣候沒有冬季,只有涼季,還是熱。】
謝知寧:【歲歲害羞了,被當眾表白,我就說沈懷川特別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林歲晚:【沒有。】
他算哪門子表白,只是順著採訪問題回答。
可,為甚麼她臉會紅,心跳還會加速。
他說的是心裡話嗎?
他喜歡她嗎?
結束頒獎典禮,沈懷川準備給林歲晚打電話,先接到沈青槐的電話。
男人倚靠在牆邊,“怎麼了?”
沈青槐不答反問:“比賽結束了嗎?你甚麼時候回來?”
沈懷川說:“明天下午的航班。”
沈青槐問他,“採訪也結束了吧。”
沈懷川回:“對,我們沒有給南城丟臉。”
沈青槐打斷他的話,“不管你是第幾名,多麼多麼厲害,都先別管,結束了的話,以最快的速度回國。”
她特意掐著時間,結束後的慶功宴一個接一個,不知道又要忙到甚麼時候。
沈懷川一驚,“發生甚麼事了嗎?”
沈青槐如實告知,“歲歲做了個闌尾炎手術,手術沒問題,現在在家休養。”
她想了想,“手術結束有好幾天了,通知你一聲,她不想影響你比賽,讓我們瞞著你。”
“具體怎麼做,你應該知道,能推的就推了吧,能儘早回儘早回。”
沈懷川攥緊手掌,眼前暈眩,“我知道了。”
原來林歲晚瞞著他的是這件事,原來他的不安是有道理的。
“她現在怎麼樣?”
沈青槐說:“不算甚麼大的手術,不會危及生命,眼下就是慢慢休養,畢竟是割掉肚子裡的東西,沒辦法好好吃飯,只能喝粥甚麼的,人瘦了幾斤,下巴尖了很多。”
“我現在買票。”沈懷川和組織報備,說清楚理由准許提前回國。
男人點開購票網站,當日回國的飛機票售罄。
沈懷川花重金託朋友幫忙。
宗越斌接到重任,“怎麼這麼急?”
沈懷川冷硬說:“越快越好。”
“交給我吧。”宗越斌門道多,迅速辦好。
沈懷川買到回國的機票,收拾完行李交代隊友,“我要提前回國,剩下的事交給你們了。”
賈舟遙一臉懵,“老大,你不參加慶功宴了嗎?”
沈懷川說:“不參加,我走了。”
男人拖著行李箱消失在走廊裡。
賈舟遙嘆口氣,“老婆奴、戀愛腦。”
谷雲澤說:“老大以前不是這樣。”
賈舟遙開口,“你看老大的採訪了嗎?戀愛中的男人是不一樣,對我們為甚麼這麼兇。”
谷雲澤覷他,“不然嘞,你又不是林醫生。”
沈懷川乘車前往機場,沈青槐大概說了林歲晚的情況。
男人看著向後退的風景,眉頭緊鎖。
林歲晚在陽臺散步,順便曬曬太陽澆澆綠蘿,橘子窩在她的腳底。
氣色恢復正常,面頰紅潤了點,身上也有了力氣,只是沒法正常吃飯,睡衣套在身上,空空蕩蕩。
侯慧珠心疼,“幾天時間,臉小了一圈。”
林歲晚捏捏臉,“等我能正常吃飯就能吃肉了,就能養回來了,我天天來家蹭飯。”
“你來,你才能吃多少。”侯慧珠問:“懷川甚麼時候回來?”
林歲晚開導媽媽,“我沒問,他還有慶功宴,估計還要幾天,又不礙事。”
侯慧珠問:“馬上過年了,他不會過年還要上班吧?”
林歲晚搖搖頭,“不知道,一線警察都有值班任務,我們醫生都有。”
侯慧珠感嘆,“當時覺得一個警察一個醫生,兩個鐵飯碗挺好,現在倒好,生了病連面都見不上。”
林歲晚莞爾道:“距離產生美,天天見面也煩。”
侯慧珠說:“你想得倒通透。”
此時地球的另一端,沈懷川趕在最後關頭登機,窗外陽光炙熱,溫度適宜,他穿著一件單衣。
男人點開手機對話方塊,林歲晚和他的對話如常,他有懷疑,沒有多想。
【我在加班,等會找你。】
【沈隊好好比賽。】
他不在她身邊,她完全沒有怨言,想方設法瞞住他,不讓他分心。
飛機升至萬米高空,厚重的雲層之上,距離目的地還有8個小時的時間。
沈懷川檢視地圖實時位置,由西向東行駛。
越向東天越黑,直至飛機飛進國境線。
男人手指反覆摩挲手機,看著他們的對話、照片,時間緩慢流逝。
9個小時後,飛機落地南城,接近晚上11點。
沈懷川拎起行李,快跑進地下停車場,司機早早等候。
男人冷聲說:“回臻景園。”
他推開臻景園的大門,屋內一片漆黑,空空如也。
真是昏了頭,她不在這裡。
沈懷川駕車前往林歲晚的家,男人抬手叩響房門,“媽。”
侯慧珠過來開門,她記得女兒的叮囑,小聲說:“你回來了,歲歲不在……”
沈懷川直言道:“媽,我知道了。”
侯慧珠給他拿拖鞋,“歲歲在自己房間,她剛睡下。”
“你吃了嗎?”不知道他去哪兒參加比賽,總歸風塵僕僕,她下意識詢問。
侯慧珠使喚林磊,“老林,你去給懷川下點麵條。”
沈懷川輕輕帶上門,他搓了搓被凍僵硬的手,“不用麻煩,我吃了點飛機餐。”
男人躬身致歉,“爸媽,抱歉,最近辛苦你們了。”
防止吵到女兒,侯慧珠壓低聲音,“自己女兒說甚麼辛苦,你工作忙任務重,我們知道。”
她望向女兒的房間,擦擦眼淚,“就是心疼她自己扛,她總是安慰我,說闌尾炎是小手術,她不疼,她不難受,怎麼可能不疼,我都知道,她躲起來偷偷哭,不想我發現,還不能好好吃飯。”
說實話,她是有些埋怨沈懷川,但她又知道,他的工作身不由己,他的職業令人敬佩。
只是,身為女兒的丈夫,這些光環沒有用。
家與國不能兼得。
沒有辦法。
她能看出來,沈懷川是在意女兒的,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趕回來。
更不會只穿了一件單衣,顧不上穿外套。
此刻,南城室外溫度降至冰點以下。
沈懷川手背凸起青筋,手掌冰涼,“媽,我去看看歲歲。”
侯慧珠說:“你去吧。”
沈懷川放輕力道,小心翼翼開啟門,走廊的光洩進室內。
男人站在門前,瞳仁漆黑,看向床上的人。
她瘦了。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這是採訪還是撒狗糧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