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手術 喊‘老公’
林歲晚額頭冒出冷汗, 嘴唇發白,“右下腹突發性疼痛,應該是急性闌尾炎, 我去普外科查查。”
她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廢了極大的功夫才說完整。
徐清涵扶住她,拉了把凳子讓她坐下,“媽呀,你怎麼撐下來的?你別走路,我去找手術車。”
人幾乎要站不住,臉色慘白。
關鍵是,手術沒有任何失誤和意外,硬生生用意志扛了下來。
醫生也是人, 沒有人可以要求他們必須完美。
林歲晚勉強笑笑, “還好, 要是撐不了我肯定會說的。”
她肯定是斟酌研判才敢繼續手術,不會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你啊,真能忍。”徐清涵不知說她甚麼好。
林歲晚符合手術條件,術前8小時沒有進食進水, 她們今天做了一天的手術, 午飯後再也沒吃飯。
說話間, 手術車來到門口,林歲晚轉移到旁邊的麻醉室。
前幾分鐘,她還是給別人做手術的人,現在躺在手術檯上等待別人給她做手術。
徐清涵心疼問她, “沈警官呢?電話給我。”
林歲晚用力吸一口氣,艱難開口,“他在外地有工作, 一會我自己簽字,麻煩你通知我媽一聲。”
短短的幾分鐘,安排好後續所有的事。
她強忍疼痛,“麻煩你和她說是小手術,不礙事,讓她別擔心。”
“我備註的是名字,我媽叫‘侯慧珠’。”
徐清涵接過她的手機,“我記下了,這哪裡麻煩,你快別說話了。”
林歲晚告訴她,“密碼是我手機號後六位。”
徐清涵應聲,“好好好,我知道了。”
普外科的主任周啟文剛結束手術,被顏承先攔住,直接撈過來,命令他親自做。
林歲晚過意不去,“周主任,麻煩你們了,臨時加臺手術。”
周啟文說:“不麻煩,小事。”
林歲晚躺在手術車上,接過遞過來的一摞A4紙,她攥緊筆,顫抖著簽上自己的名字。
好痛,她咬緊嘴唇。
手術知情同意書、麻醉同意書的右下角。
患者姓名:林歲晚
簽字人:林歲晚
與患者關係:本人
她從未想過一個人做手術。
只是未料到,有朝一日,有了這種體驗。
很快,冰涼的麻醉藥滴進身體內,林歲晚緩緩閉上眼睛,外界的聲音模模糊糊,直至聽不見。
徐清涵在門外等候,她解鎖林歲晚的手機,找到‘侯慧珠’的名字。
過了一小會時間,對方才接聽,“歲歲,怎麼了?”
徐清涵說:“阿姨,你好,我是歲歲的同事徐清涵,小師妹她突發闌尾炎,是急性的,要立刻切掉,剛剛進了手術室。”
侯慧珠剛躺下,慌忙把自家老公喊起來,“我現在過來。”
徐清涵又說:“阿姨,急性闌尾炎是常規手術,不算麻煩,你們不要著急,路上注意安全,來了上來住院部三樓。”
“好的好的,謝謝你。”侯慧珠換好衣服,顧不上拿生活用品。
侯慧珠和林磊騎車趕到市立醫院,直奔三樓,她一臉茫然,“怎麼找啊?”
林磊想了想,“人用歲歲的手機打的電話,你打回去就知道了。”
“對對對。”侯慧珠撥回去。
很快被人接起,徐清涵在人群裡尋找,“阿姨,這裡。”
侯慧珠不好意思麻煩她,“就你在這嗎?歲歲物件呢?”
來回一圈沒看到沈懷川的身影。
徐清涵如實轉述,“小師妹說沈警官去外地執行任務了。”
侯慧珠說:“小姑娘,耽誤你很久了,你快回家吧,這裡有我們就行了。”
徐清涵搖搖頭,“不耽誤,我明天休息,等小師妹出來我再走也來得及。”
侯慧珠回:“麻煩你了,大晚上的。”
徐清涵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侯慧珠坐在椅子上,手腳冰涼,此刻還在發抖,聽見手術的剎那,整個人被嚇壞了。
林磊安撫老婆,握緊她的手。
螢幕顯示沒剩幾臺手術,林歲晚的名字位列其中。
侯慧珠想起來,“你別忘了掛歇業的牌子,早上去買盆和毛巾甚麼的,我列單子給你。”
林磊答應,“好。”
侯慧珠交代,“手術後只能吃清淡的食物,你熬雞湯把油撇掉,多弄點雞肉好消化,肉比湯有營養,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我知道。”林磊說:“你要不要睡會?估計還要一會。”
侯慧珠嘆氣,“哪裡能睡著,你說她自己扛得多疼啊。”
母女連心,再大也是自己的女兒,是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林磊安慰老婆,“好了好了,女兒還指望我們照顧呢。”
侯慧珠盯著螢幕,女兒名字後面始終是‘手術中’三個字,她知道闌尾炎手術,再小也是手術。
手術室外不剩幾個人,陸陸續續有人推出來。
終於,廣播裡喊‘林歲晚’的名字。
她們去視窗聽醫生說話,“闌尾切掉了,一會就推出去了。”
侯慧珠說:“謝謝,謝謝。”
手術室大門開啟,護士喊“林歲晚家屬。”
侯慧珠一激靈,“在這。”
她看著女兒,鼻頭酸澀,“人怎麼還沒醒?”
徐清涵向她解釋,“阿姨,小師妹的麻藥還沒退,一會醒了你們陪她說會話,先不要睡,大概過兩個小時再讓她睡。”
侯慧珠回:“噢噢噢,好的,我記下了。”
她說:“你快回家吧,也沒其他的事了。”
徐清涵說:“叔叔阿姨,再見,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號碼在這。”
侯慧珠接過便籤紙,“謝謝。”
林歲晚轉入單人間病房,主任和院裡協調的結果,睜開眼睛,床邊圍了兩個人。
她眨眨眼睛看清,有氣無力喊,“媽、爸。”
侯慧珠心疼問:“哪裡疼?”
林歲晚彎了彎唇,“媽,不疼。”
侯慧珠說:“你別說話了,要不要玩手機、看電視啥的?你同事說現在不能睡覺。”
林歲晚笑笑,“我知道,麻藥還沒代謝完。”
她看看手機時間,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爸、媽,你們睡吧,我玩會手機,不會讓自己睡著。”
侯慧珠沒有睏意,“我也睡不著,陪你待一會。”
下半夜,南城全市陷入寂靜,這個小角落裡亮起一盞燈。
林歲晚點開手機,收到沈懷川的訊息。
沈懷川:【林醫生,晚安。】
她看看時間,來自45分鐘前,他根據南城時間和她說的‘晚安。’
此刻,他所在的當地時間不到晚上7點。
林歲晚不能回覆,怕他給她打影片,一切會露餡,只能假裝睡著。
她隨便點開一部懸疑恐怖片,怕嚇到媽媽,特意戴上耳機。
只是,對她來說,算不上恐怖和嚇人,有些畫面沒有她解剖和做手術血腥。
本想用懸疑劇提神,結果越看越困。
她點開一部治癒系電視劇,比懸疑劇提神一點。
侯慧珠盯著時間,時間一到,她摸摸女兒的腦袋,“時間到了,你睡吧,有我們在這。”
林歲晚反過來安慰她,“媽,你別擔心,我沒事了。”
侯慧珠溫聲說:“睡吧,別說話了,有爸爸媽媽在這看著。”
林歲晚點頭,“你們也睡會。”
侯慧珠回:“嗯,我們馬上就睡。”
她熄滅房間的燈。
林歲晚緩緩閉上眼睛,鼻尖除了消毒水,還有媽媽的味道,真好。
不知沈懷川那裡順不順利。
清晨,住院部開啟新一天的忙碌,早上七點半開始查房量體溫。
林歲晚被門外的動靜吵醒,她猛地睜開眼,看看床邊,只有爸爸媽媽。
她做了個夢,夢見她一睜眼,看到了沈懷川。
現實是沒有他,心裡空落落的。
她回沈懷川昨晚的訊息,【我睡著了,才起來。】
時差磨人。
林歲晚的氣色恢復了許多,麻藥勁過了,傷口隱隱作痛。
她輕聲喊,“媽,我想去衛生間。”
還好不是沈懷川,如若是他扶著她,她一定會羞憤地不願意去。
侯慧珠放下手裡的毛巾,“讓你爸抱你過去,然後我進去扶你。”
林歲晚說:“不是腿受傷,我可以走去,你扶著就行。”
侯慧珠不同意,“回頭扯到傷口,麻煩。”
普外科的主任醫師周啟文帶著醫生過來查房,“林醫生,感覺還好嗎?”
林歲晚下意識躺正,主任都自帶壓迫感,“就正常傷口痛,其他沒甚麼問題。”
周啟文檢視指標,“那就好,老顏給我下了死命令,必須治好他的愛徒。”
林歲晚哂笑道:“沒有那麼誇張,謝謝周主任。”
餘俊馳偷偷告訴她,“林醫生,你知道外面怎麼傳嗎?說我院心外科醫生,不懼病痛,堅持做完手術才去治病,說你差點倒在手術檯。”
林歲晚“啊”了一聲,“傳的好亂,當時沒那麼疼,可以忍受。”
而且醫生這麼拼是甚麼好事嗎?她那也是沒有辦法,臨時找不到接手的醫生。
醫生離開,侯慧珠又心疼又氣,“你啊,還真能忍,不知道怎麼說 你好。”
她聽護士聊天說了女兒的事,甚麼事哪有自己的身體重要。
林歲晚撒嬌,她癟嘴賣慘,“媽,我傷口疼,你不要罵我。”
闌尾炎手術術後24小時內完全禁食,侯慧珠給女兒擦擦臉,“懷川也是的,早不任務晚不任務,偏偏趕到這個時候。”
林歲晚幫他說話,“突發疾病,誰都想不到的,又不能怪他。”
侯慧珠問:“他們家人也不來看看嗎?”
林歲晚撓撓頭,“我沒告訴他們。”
“我來通知。”侯慧珠說:“於情於理應該來看你的。”
她又問:“懷川執行任務沒有休息時間嗎?不能看手機嗎?打個電話也行啊。”
林歲晚解釋,“他在國外參加比賽,要為國爭光的,時區也不同,不要讓他分心了。”
侯慧珠想了想,“算了,他也怪不容易的。”
外人只道特警光鮮亮麗鐵飯碗,殊不知背後的辛苦以及家人獨自承受的心酸。
侯慧珠有沈懷川媽媽宋知華的手機號碼,不知如何開口,最後選擇直截了當告知。
“親家,是我,歲歲的媽媽,歲歲昨晚做了個手術。”
宋知華剛開完庭,忙問:“歲歲怎麼了?”
侯慧珠說:“急性闌尾炎。”
宋知華回:“抱歉,我不知道,懷川也不在家。”
侯慧珠沒有多氣,“沒事,歲歲沒告訴懷川,我們也是昨晚才知道。”
不希望因此傷了和氣,現在可能無所謂,日後或許會在意,不能埋下一根刺。
宋知華買了補品前往醫院,“歲歲。”
林歲晚喊:“媽。”
“你躺著。”宋知華坐在床邊,“是媽媽的錯,平時和你們溝通少了。”
孩子生了病不願意打電話,一定是產生了隔閡。
“媽,不怪你,再說沒甚麼事。”林歲晚說:“急性闌尾炎就是突發,沒前兆的。”
宋知華說:“懷川這工作,唉。”
林歲晚回她,“我理解的。”
午間時分,沈青槐帶了兩個阿姨過來。
林歲晚睜大眼睛,“青槐姐你怎麼來了?”
沈青槐收到嬸嬸的訊息,說她們是同齡人好溝通,“來看看你,沈懷川不在家,我們沈家有人的。”
林歲晚看了看,“不用這麼誇張吧。”
她做了闌尾炎手術而已,大張旗鼓。
“誇張嗎?也就兩個護工輪班。”沈青槐看向林歲晚的爸爸媽媽,“讓叔叔阿姨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交給我。”
林歲晚笑笑,“好,謝謝。”
沈青槐:“客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沈懷川:【林醫生,早。】
林歲晚:【你那裡才早上啊,早。】
原本沒甚麼,收到他的訊息整個人情緒低落。
忽然,林歲晚很想沈懷川,親情、友情和他是不同的。
她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鼻頭泛起酸澀。
如果他在就好了。
沈懷川:【馬上要上交手機了。】
林歲晚:【沈隊好像學生啊,還要交手機。】
沈懷川:【是啊,沒空和歲歲聊天。】
林歲晚:【我要忙工作,看到沒,一摞資料。】
沈懷川:【等我回去】
他說:【想你。】
林歲晚翻了他們的聊天記錄,沈懷川每天都會說一次‘想你’,從不缺席。
傷口痛,她忍不住彎起嘴唇和眉眼。
徐清涵放心不下小師妹,自然醒之後,特意過來醫院,正好撞見林歲晚在笑。
她不禁打趣,“小師妹,滿面春風啊。”
林歲晚立刻斂起笑容,“哪兒有。”
徐清涵拆穿她,“你要不要照照鏡子,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林歲晚斷不承認,“你看錯了,才沒有。”
“談戀愛就談戀愛。”徐清涵換了說辭,“不對,你和沈警官是夫妻調情。”
“才不是。”林歲晚疑問上頭。
她和沈懷川是談戀愛嗎?算談了嗎?
可是誰都沒有表白,手環告訴她,有好感。
只是,那會是喜歡嗎?
徐清涵觀察一陣,“看你沒事我也就走了。”
“嗯,師姐再見。”林歲晚和她揮手。
林歲晚躺在床上想喜歡的事,她轉念一想,婚都結了,糾結喜不喜歡沒有意義。
盤算下班的時間,向姐妹群裡發了張圖,【姐妹們。】
謝知寧:【咋了這是?】
林歲晚:【剛做完闌尾炎手術。】
謝知寧:【馬上到。】
溫雪竹:【在路上。】
林歲晚:【不要帶東西,吃不完。】她又撒了一張圖。
朋友們選擇已讀不回。
半個小時後,謝知寧和溫雪竹拎著果籃、抱著鮮花踏進病房。
謝知寧嘆氣,“林歲晚啊林歲晚,我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林歲晚點點頭,“當然是啊,這不是沒甚麼事,不想耽誤你們的工作。”
謝知寧說:“我那破工作,耽誤就耽誤了,還能扣我工資嗎?”
溫雪竹附和,“我那破工作,隨便吧毀滅吧。”
她滔滔不絕說:“你是不知道,有些家長就是甩手掌櫃,我家孩子不聽我的,老師你上點心,我上不了一點。”
“老師,我家子涵近視了,能坐前面嗎?”
“老師,你要提醒我家子涵多喝水。”
“老師,我家子涵的腿怎麼紅了一點?”
“我怎麼知道,我是老師,我沒有三頭六臂。”
林歲晚捂住肚子,“你別逗我笑,我傷口雖然沒那麼嚴重,但也疼。”
謝知寧笑說:“能讓我們雪竹吐槽,看來真的忍不了一點。”
溫雪竹說:“誰能忍啊,現在的孩子會的都是網路詞,好難管。”
上班各有各的苦,老師尤其慘。
“辛苦了,溫老師。”謝知寧轉而問:“你甚麼時候出院?”
林歲晚回她,“後天。”
謝知寧吃驚,“這麼快?”
林歲晚說:“床位緊張,不是甚麼大手術。”
謝知寧感慨,“行吧,三甲醫院是不一樣。”
住院部一樓排隊住院的人數不勝數,許多麻藥退了就要出院,給下一批人騰位置。
解說員負責介紹,“移動的靶子,按照比賽要求,必須要射中規定的靶子,射錯了,在此期間,不斷有‘敵人’擾亂射擊,堪比實戰。”
“接下來上場的是中國A隊的選手,目前十環全中,能看出該選手心態很穩。”
影片中,沈懷川面無表情,舉起槍掃了一眼靶子,男人身姿放鬆,一連射出數個十環。
彈幕裡各種放飛自我,她們敢發她都不敢看。
謝知寧疑惑問:“歲歲,你在看甚麼呢?”
溫雪竹瞥一眼搶答,“看新聞唄,她家沈隊代替我市出國去參加特警挑戰賽了。”
謝知寧打趣,“哎呦喂,這麼在意啊。”
林歲晚斂起眉眼,“沒有,隨便看看。”
謝知寧看了看門口,叔叔阿姨沒有進來,她好奇問:“你是不是喜歡沈懷川了?”
林歲晚猶猶豫豫,“應該是吧。”
謝知寧看穿,“還應該是,你這就是,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樣。”
她感嘆,“我們的林醫生終於開竅了,你遇到沈懷川,想不動心都難。”
喜歡和咳嗽一樣藏不住,即使遮住了臉,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林歲晚不解,“遇到他怎麼就會動心啊?”
謝知寧說:“他多會啊,相親那時候,直接拉開椅子在你對面坐下。”
林歲晚小聲問:“你不覺得他有點裝嗎?”
謝知寧被她逗笑,“有一點,架不住是真帥啊,當時我連你倆小孩名字都想好了。”
林歲晚臉一紅,“哪有小孩,沒有小孩。”
謝知寧瞪大眼睛,“你別告訴我,你倆還純蓋棉被聊天啊?”
“嗯。”林歲晚懵懵點頭。
謝知寧“嘖嘖”兩聲,“你倆一定有個人有問題,婦科、男科去看看吧。”
林歲晚說:“就不能是在慢慢培養感情嗎?”
“能,能的很。”謝知寧揶揄道:“你倆是忍者。”
結束一天的比賽,沈懷川換算時間,南城沒到零點,他撥打林歲晚的影片邀請。
林歲晚結束通話,【我還在加班,過兩天閒下來找你,我有這麼多資料。】
沈懷川不疑有他,【那你忙吧,抱抱.gif。】
過了兩天,比賽一結束,男人甩掉同事。
賈舟遙明知故問:“老大,你幹嘛去?”
“廢話真多。”沈懷川勾唇,“找我老婆。”
賈舟遙慢悠悠吐槽,“戀愛腦不可取。”
男人啟唇,“我樂意。”
他回到酒店,撥通林歲晚的影片邀請,這次迅速接通,只是和以往一樣,對著的是環境,不是人。
沈懷川問:“下班了嗎?”
林歲晚將攝像頭對向窗外,“天很黑了,沈警官。”
她岔開話題,“你比賽才結束?”
沈懷川說:“嗯。”
國外的訊號不如國內,斷斷續續、滋滋啦啦,畫面不時卡頓。
林歲晚問:“你們不分男女啊,放在一起比。”
沈懷川解釋,“因為敵人和子彈不分性別。”
“那女特警更厲害了。”
她不是看不起女生,而是男女生力道天然差異,現實如此。
同樣的事,因為身體構造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沈懷川幽幽道:“只關心別人,不關心你老公。”
林歲晚彎唇,“沈警官不用我關心,新聞裡都在關心你啊,全在喊你‘老公’。”
沈懷川挑了挑眉,“吃醋了?”
訊號不好,恰好定格在男人的上半身,露出健碩的胸口。
林歲晚耳根發燙,“沒啊,我不愛吃酸。”
今日上午出院,她和媽媽回了家,方便照顧她,她捂住肚子,不能讓他看出來她做了手術。
沈懷川散漫揚眉,“你怎麼不喊?”
林歲晚裝傻,“喊甚麼?”
男人懶洋洋開口,“你知道。”
林歲晚輕輕呼一口氣,儘量穩住聲線,“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
沈懷川一字一頓說:“喊‘老公’。”
林歲晚摸摸耳朵,“甚麼?訊號不好,沒聽清。”她偏不如他的願。
男人語氣不疾不徐,“看我回去怎麼治你。”
林歲晚嘟囔一聲,“紙老虎,我才不怕你。”
“好,是我怕你。”沈懷川盯著螢幕,“歲歲,我想看你。”
他的嗓音磁性低沉,富有蠱惑性。
林歲晚拒絕,“不要。”
沈懷川哄著她,“乖,聽話。”
林歲晚堅持,“不聽。”
男人喚她,“嗯?寶寶,公主,歲歲。”
過於犯規的稱呼,一連用了三個。
林歲晚沒有精力和他拉扯,不想他起疑,旋轉攝像頭。
幸好訊號弱,畫面停頓不連貫。
沈懷川捕捉到她的氣色,“最近很累嗎?”
林歲晚攥緊手指,“嗯,手術多了點。”
“等我回去給你按摩。”沈懷川微擰眉頭,“你不在家?”
影片背景不是臻景園,此刻,已是南城十一點半,她準備睡下。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哈哈哈歲歲覺得沈隊裝沒想到吧,沈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