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化險 生疏一次,親十次
林歲晚慌張說:“不行, 你等我,我現在就收拾出門,開車一起去。”
侯慧珠知道女兒和姥姥的感情, “好,你慢點開,我在店裡等你。”
“馬上到。”林歲晚掛了電話。
姑娘接個電話失神無助,沈懷川微擰眉頭,“發生甚麼了?”
不知發生何事,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
林歲晚喉頭微哽,眼眶泛紅,“姥姥、姥姥她摔倒了。”
老年人最害怕摔跤,現在是冬天溫度低, 往往會危及生命。
沈懷川斂了神色, “我陪你去。”
為了打消她的顧慮, 男人特意補充一句,“我這幾天有空。”
“好。”林歲晚沒有推辭。
她隨便找了一個包拿了幾件衣服,去樓下開車。
電梯下行,林歲晚看著緩慢變換的數字, 手掌發抖, “沈懷川, 我好怕,我怕姥姥。”
沈懷川輕撫她的發頂,輕聲安慰,“姥姥吉人自有天相, 你別自己嚇唬自己,回去看看再說。”
“好。”林歲晚勉強笑了笑。
沈懷川開車前往麵館,接上侯慧珠, 坐上後排。
“歲歲,你昌叔說拍了片子,結果才出來。”
鄰居阿伯率先發現姥姥摔倒,打了‘120’送到鎮上的醫院。
林歲晚回頭望,“怎麼說?片子發給我看看。”
侯慧珠說:“我轉給你,這名詞我也看不懂。”
林歲晚檢視片子,“摔骨折了,老人骨頭脆,我問問骨科的朋友建議怎麼處理,估計要手術。”
她略懂一些,涉及到治理的事,不能妄下定論。
手術?
侯慧珠擔心問:“手術是不是很麻煩?”
林歲晚說:“不算麻煩的手術。”只是對姥姥來說,年齡是一個問題。
一個半小時的功夫,沈懷川用最快的速度趕回。
姥姥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身軀佔了小床的一塊,看見林歲晚,“歲歲,不要擔心姥姥,姥姥沒事。”
林歲晚鼻頭泛酸,“嗯,姥姥會長命百歲。”
她蹲在床邊,“姥姥,我們去南城治。”
姥姥擺手,“不去,這裡就行了,一把老骨頭沒啥好治的。”
侯慧珠來了脾氣,“這裡哪行,沒人照顧你,來來回回又不方便,就去南城。”
林歲晚柔聲勸說姥姥,“姥姥,南城又不遠,治完就回來了。”
她繼續說:“你還沒去南城看過我呢,你不想看看我結婚住哪嗎?你不想看看我上班的樣子嗎?去吧去吧,好不好?”
沈懷川附和,“是啊,姥姥,您在這,歲歲根本不能放心,沒心思上班了。”
一聽會耽誤工作,姥姥瞬間有了鬆動,“那行吧,歲歲,轉院麻不麻煩啊?”
林歲晚說:“不麻煩,現在甚麼都方便得很。”
她聯絡轉運的救護車,不涉及跨省,沒有那麼麻煩。
沈懷川辦理出院和入院的事宜。
林歲晚皺眉,“媽,舅舅呢?還沒到嗎?我們都要走了。”
侯慧珠‘哼’了一聲,“你舅大忙人,哪回不是這樣,說開會忙。”
林歲晚也不指望他們,“我們自己弄。”
都說養兒防老,真正出事需要照顧的時候,全是女兒負責。
姥姥記掛家裡的貓咪,“歲歲,貓怎麼辦?”
林歲晚說:“拜託鄰居的爺爺奶奶幫忙照顧。”
姥姥問:“還有院子裡的橘子柿子樹,今年冬天冷,要給他們保暖。”
林歲晚回她,“好,我知道。”
手續辦完,侯慧珠隨救護車前往。
林歲晚交代,“媽,我和沈懷川去收拾東西,醫院我聯絡好了,到了直接去住院部辦理手續。”
她回家收拾幾件姥姥的生活用品和衣服,老人念舊,心裡有些安慰。
侯慧珠說:“好。”
女兒真的長大了,不需要她庇佑,獨當一面安排好一切。
昔日熱鬧的院落冷冷清清,蕭瑟東風。
枝丫隨北風晃動,枝頭掛了幾個柿子。
小貓似是通曉人性,巴巴望著村口的方向,等待姥姥回家。
林歲晚輕聲說:“姥姥很快就會回來,你們在家乖乖的哦。”
她說:“走吧。”
沈懷川握住她的手,“姥姥一定會沒事的。”
男人拎起所有的行李,不讓她受累。
林歲晚回頭看了看,五隻小貓坐在門前,不願意進屋,依舊在等它們的主人。
柿子樹和橘子樹在風中搖曳。
這是姥姥的心血和寄託,由著他們自生自滅嗎?
她做不了甚麼,沒有自己的房子,無法將姥姥接在身邊。
沈懷川偏頭看見姑娘的神色,攥緊她的手掌。
冬日天黑得早,下午四點,天蒙上一層灰色影子。
救護車和林歲晚差不多時間抵達。
侯慧珠和女兒商量,“歲歲,我想,正好趁這個機會給你姥姥徹徹底底檢查下身體。”
林歲晚恰有此意,“我知道,我預約了體檢,等姥姥恢復好就做。”
舅舅和舅媽姍姍來到。
林歲晚打電話給骨科的主任楊安康,對方看了片子,“林醫生,老人家是右股骨粗隆間粉碎性骨折,三種方案,臥床休息,鋼板固定,替換股骨。”
他直言不諱,“你知道風險和難度,我就不過多贅述,綜合年紀考量,我建議是替換股骨,這個手術風險最大,和心外科的手術比算不了甚麼,效果最好,你們商量一下。”
林歲晚道謝,“好的,謝謝楊主任,打擾您休息了。”
舅舅經營一家菸酒店,夾著公文包,“歲歲是醫生,聽歲歲的。”
侯慧珠看向女兒,“歲歲你說吧。”
林歲晚比較三種方案,心下敲定,“我選股骨關節置換,能解決問題。”
這種方案不需要人長時間照顧,費用是最高的。
舅媽開口,“姐,我醜話說在前頭,手術的費用怎麼辦?”
林歲晚忍住,“姥姥有醫保,剩下兩家均攤。”
侯慧珠說:“我沒意見。”
舅媽說:“那…我們也行。”
她打馬虎眼,“姐,手術的事我們也不懂,醫院歲歲更熟,麻煩你們了。”
說麻煩,不出錢不出人,撇的乾乾淨淨。
林歲晚問了一句,“健健和樂樂沒來嗎?”
舅媽解釋,“他們忙得很,領導重視他們的工作,走不開,他們又不在南城上班。”
林歲晚看破不說破,法定節假日能忙甚麼,分明是不想過來。
舅舅說:“店裡忙,接下來沒甚麼事,我們先走了。”
“走吧。”侯慧珠不想看見他們。
都是藉口,住院費和護工的事隻字不提。
人走遠,侯慧珠忍不住吐槽,“這就是他們重男輕女的結果,要兒子有甚麼用。”
她看看女婿,“懷川不是說你,你和他們不一樣。”
整個下午,沈懷川忙前忙後,沒有絲毫怨言,主動繳費,既出錢又出力,比親兒子還上心。
沈懷川見慣不怪,病床前幾乎見不到兒子,“我知道,媽,您也累了一天,今天不做手術,我和歲歲在這看著就行。”
侯慧珠看眼時間,“該吃晚飯了,我回店裡炒點菜拿過來。”
林歲晚叮囑,“媽,你慢點。”
姥姥在病房休息。
林歲晚和沈懷川支開陪護床坐下,男人拍了拍肩膀,小聲說:“林醫生,肩膀給你靠。”
“好。”姑娘的腦袋搭上去,輕聲細語,“沈懷川,抱歉,耽誤你休息了。”
沈懷川曲起指節,彈了她的額頭,他又揉了揉。
“為甚麼彈我?”林歲晚瞪著他。
沈懷川湊到她的耳邊,“欠揍。”
男人說:“再和我生疏一次,我就親你十次。”
林歲晚壓低聲音怒斥他,“不公平。”
沈懷川慢悠悠說:“不公平的話,那一比一兌換。”
林歲晚不解,“怎麼換?”
沈懷川不置可否,“你猜?”
看男人漆黑的眼神,林歲晚猜出他不懷好意,“我不猜,你嘴裡說不出甚麼好話。”
她倏地坐直,“我累了,你給我按按肩膀。”
“好。”沈懷川問:“公主,這個力道可以嗎?”
林歲晚點頭,“可以,沈師傅是金牌按摩師。”
沈懷川慢條斯理說:“錯,是獨家按摩師,只為林醫生服務。”
一個按摩為甚麼被他說得那麼不正經,林歲晚耳根發紅。
將近一個鐘頭,侯慧珠拎著晚餐回到醫院,她輕輕按下把手,“歲歲,你一會把晚飯拿給你姥,我就不等你姥起了,你爸今天要忙死了。”
擰巴的媽媽做不出溫情的事,明明關心,非要裝作不在意。
“好。”林歲晚說:“媽,手術時間要等檢查結果,最早也要放假結束。”
侯慧珠回:“行,我知道了,我走了。”
林歲晚喊住她,“媽,我送你。”
在走廊裡,林歲晚主動開口,“我知道您怨姥姥,關鍵時刻,還是姥姥幫忙帶我,姥爺不想養我的。”
侯慧珠回:“我知道。”
林歲晚挽住媽媽的胳膊,“是姥姥據理力爭留下我,那幾年你們不在我身邊,表弟帶頭欺負我,也是姥姥時時刻刻護著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記憶是選擇性的,要麼留下美好的畫面,要麼是難過的事情。
侯慧珠心疼道:“沒聽你說過。”
從小女兒報喜不報憂,她知道寄人籬下的感覺不好受,但做生意沒有辦法。
林歲晚笑笑,“你們太忙了,不想你們操心。”
而且說了也沒用,爸爸媽媽太忙,沒辦法接她回去。
侯慧珠摸摸女兒的頭,“讓你受委屈了。”
林歲晚搖頭,“沒事,都過去了。”
頓了頓,“媽,姥姥和姥爺是兩個人,姥姥作為農村婦女,她能做的不多。”
侯慧珠看出女兒的良苦用心,“一眨眼長成大姑娘了,輪到你開導我了。”
林歲晚直言,“我也怨過您為甚麼對我要求那麼多,後來您能聽進去我們的話,我很開心,當然啦,您有不原諒的權利。”
侯慧珠嘆口氣,“哪有不原諒,只是還介意。”
一碗水端不平的親情就是這樣,說愛太矯情,說恨太絕對。
終其一生,無法釋懷。
林歲晚鄭重說:“媽,你做甚麼我都支援你。”
侯慧珠早已想通,“就這樣過吧,疏遠不到哪裡去,也親近不了,你姥爺都不在了,你姥姥一個人也不容易。”
她說:“把你姥喊起來,飯回頭涼了。”
林歲晚感慨,“刀子嘴豆腐心的媽媽。”
到了電梯,侯慧珠囑託,“還有你倆的飯,快去吃飯,胃回頭又痛。”
林歲晚莞爾道:“我知道了,您騎慢點。”
骨折的人行動不便,僱了一個力氣大的護工阿姨晚上陪護。
姥姥睡得早,林歲晚和沈懷川回去休息。
在臻景園地下車庫,沈懷川扯住林歲晚的手臂,抱在懷裡。
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怎麼抱我了?”
“想抱抱你。”沈懷川問:“欺負你的是你那兩個表弟嗎?”
林歲晚呻笑道:“你聽見了,我不會由著他們欺負,我也是有幫手的好吧。”
男人語氣認真,“以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林歲晚嘀咕一聲,“欺負我的人好像是你吧。”
沈懷川啞然,“我那不算欺負。”
林歲晚反問道:“不算嗎?”
沈懷川語氣悠然,“不算,親你怎麼算欺負呢。”
林歲晚只說:“我說是就是。”
“行,老婆說甚麼就是甚麼。”男人話鋒一轉,“反正不是欺負。”
“你不聽話。”林歲晚不再搭理他。
忙忙碌碌的一天終於結束,等待手術。
姥姥的檢查沒有問題,手術安排在假期結束後第二天。
手術前一天的晚上。
姥姥掏出隨身攜帶的包,開啟裡面一層又一層的布袋,露出紅色的存摺本以及金首飾。
“歲歲,姥明天要做手術了,存摺給你,密碼是你生日,姥沒甚麼本事,沒攢多少錢,一輩子也就一個金戒指一副耳環一個金手鐲,不值甚麼錢,都留給你。”
人老了,生場病再也騙不了自己,誰是真心對待她,一目瞭然。
姥姥擔心自己從手術室出不來,交代後事。
林歲晚心裡泛出苦楚,“我不要,你會平安出來。”
姥姥交到她的手心,“歲歲拿著,健健和樂樂他們有。”
林歲晚撇嘴,“我又不管他們。”
姥姥生病到現在,兩個人沒有出現過,面子工程都不願意做。
“拿著拿著。”姥姥看看沈懷川,“懷川,你和歲歲好好的,姥姥就放心了。”
只要是手術就有風險,姥姥是擔心自己醒不來過。
林歲晚忍住酸楚,“姥姥您還要看我的孩子,我等著呢。”
沈懷川附聲,“姥姥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歲歲,您就好好養身體,我們爭取早日要孩子。”
男人抓住老婆的手,圈在掌心裡。
看小兩口感情好,姥姥滿意說:“好,好。”
門外。
舅媽問:“你媽存摺上多少錢?她不能這麼偏心,我要說說她。”
舅舅拉住她,“多少錢也是她自己的。”
舅媽急了,“那不行,得兩家平分,憑甚麼留給一個外人,健健和樂樂是她孫子。”
舅舅說:“我媽一個農村老太太能有幾個錢,頂多幾千塊。”
“幾千也不行,該平分還得平分。”舅媽說:“幸好我今天來了,不然還被矇在鼓裡。”
次日一早,手術室前聚集了一波人。
連帶舅舅家的兩個兒子特意請假回來,放假不見人,林歲晚疑惑浮上心頭。
她無暇在意他們,握住姥姥的手,“姥姥,我在外面等你。”
姥姥安慰她,“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別擔心。”
她被推進手術室打麻藥,家屬止步。
沈懷川告了假,陪林歲晚一起等待,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姥姥一定會沒事的。”
林歲晚淺淺笑了一下,“嗯。”
沈懷川直直盯著旁邊的兩個男人,看年齡應是大學畢業沒多久,沉默寡言、眼中寫滿不耐。
不需要分析推理,他們不是自願來醫院。
“那倆是欺負你的人。”
“是的。”
林歲晚打趣道:“沈隊準備撂倒他們嗎?”
沈懷川說:“嗯,給你出氣。”
林歲晚卻回:“不用,我自己給自己出了氣,你看他們不敢靠近我。”
她力氣不夠,會用巧勁,揍得他們起不來,自此以後,看到她繞道走。
人是慣常欺軟怕硬,尤其是他們這類人,好言相待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手術兩個小時,林歲晚的心始終懸在空中。
直到廣播喊了患者的名字。
主刀醫生說:“林醫生,手術順利,等麻藥勁過了就推出來。”
林歲晚放下心,“好的,謝謝楊主任。”
手術成功,為了避免再發生意外,侯慧珠和弟弟單方面做了決定。
林歲晚告訴沈懷川,“舅舅和媽媽商量要把姥姥接進城裡,兩家人輪流照顧。”
另類的寄人籬下。
舅舅住在南城北邊,同在一座城市,關係生疏,距離遠,幾乎沒有見過面。
沈懷川疑惑,“你舅媽願意?”
林歲晚猜測道:“估計看到我姥姥的存摺了,惦記上面的存款。”
否則態度怎麼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林歲晚說:“我姥姥也很擰巴,她也重男輕女,但她對我很好。”
有一回她想吃蛋糕,她沒有錢。
姥姥看出她想吃,撿了飲料瓶和紙盒,賣了十幾塊錢,給她買了一塊蛋糕。
每年換季給她買新衣服,不虧待她一點。
沈懷川說:“她很愛你。”
人性複雜多樣,不是非黑即白。
出院那天,舅舅親自開車來接姥姥,“媽,東西都拿來了,不用回去拿了。”
姥姥說:“那不行,貓還有我的樹和花。”
舅舅收到舅媽的眼神,“家裡沒有那麼大空,您就好好養老享福,不要養它們了。”
姥姥沒有辦法,“那行吧。”
林歲晚手指微頓,她甚麼事都做不了。
沈懷川拍拍她的肩膀,“貓沒事,樹也好好的,它們不會死的。”
林歲晚喃喃問:“可是以後呢?”
沈懷川說了四個字,“以後有我。”
林歲晚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很沒用。
沈懷川提議,“你有沒有想過把姥姥接過來?”
林歲晚點點頭,“想過,我沒有房子,樹又怎麼辦?”
沈懷川懶怠開口,“你老公有啊。”
林歲晚下意識拒絕,“那多不好,這是我姥姥。”
男人勾了勾唇,“你姥姥不就是我姥姥嗎?”
“我想想。”林歲晚婉言。
涉及到金錢和房產,她無法坦然接受,南城房價下跌,她決定看看二手房。
南城氣溫逐漸走低,下了一場大雪,骨科住院病人增加。
林歲晚給姥姥打電話,卻看出她悶悶不樂。
姥姥在舅舅家住得不開心,他們是高層住宅,上上下下麻煩得緊。
周圍鄰居都是年輕人,她不願意出門。
臨近除夕,沈懷川邀請道:“林醫生,想去看小貓嗎?”
林歲晚眉頭一蹙,“現在?”
她瞅了眼窗外的黑夜,此刻從南城回老家來回耗費不少時間。
沈懷川頷首,“對。”
林歲晚說:“很晚了。”
“時間夠用。”男人拉起她,“走吧。”
沈懷川沒有開上高速,徑直向東行駛,拐進老城區一條次乾道。
“到了。”
林歲晚推門下車,跟著他的腳步,進了一間小洋樓。
院中角落亮起一盞燈,小貓撒歡打潑,一個不少,連那兩棵果樹都出現在這 裡。
沈懷川介紹,“姥姥的小貓、姥姥的果樹、姥姥的花花草草都在這裡,姥姥要是願意,也可以住在這裡。”
他說:“這裡離我們家近,姥姥住正合適。”
市區的老洋房,周圍是和姥姥年紀相仿的街坊。
林歲晚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畫面,她回頭問:“你甚麼時候弄的?”
“前幾天。”
沈懷川主動坦白,“我問過姥姥了,她說可以。”
林歲晚打量四方院落,“移栽費事嗎?”
沈懷川回:“不費事,害怕樹死了,我沒法和你交代。”
找了園林的老師傅,一點一點挖,確保不傷到樹根,連帶原生土一同帶回來。
冬季氣溫低,用了透明罩保溫。
所有人都說貓不重要,哪裡還會在意那兩棵樹,只有沈懷川放在了心上。
他知道,姥姥對她很重要。
他做的這一切,為了讓她開心。
沈懷川捧住她的臉,漆黑眼眸咫尺之遙,“林醫生,你的身後有我。”
男人不疾不徐說:“二手房就別看了,你老公不缺房子,嗯?歲歲。”
林歲晚胸腔溢滿難言的情愫,她抬起眼,鄭重道:“沈懷川,謝謝你。”
大費周章移栽兩棵普通的樹木,不僅是因為姥姥,也是留下她小時候的回憶。
沈懷川懶洋洋問:“怎麼謝?林醫生一點道謝的誠意都沒有。”
下一刻,林歲晚扶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沈懷川輕滾喉結,超出預期。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老婆主動(大寫加粗)親我了
五一快樂,都去哪兒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