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喜糖 咋了,你要當爹了?
林歲晚心跳加速, 她不自覺揚起聲音,“我怕甚麼?你又不吃人。”
怎麼又提到了吃人,自從昨晚過後, 她無法面對‘吃人’這個字眼。
黑暗中,壓不住的心跳,止不住的升溫。
昨日也沒有開燈,她不禁攥緊手掌。
沈懷川幽幽道:“那就是林醫生不想我回來。”
林歲晚咕噥一聲,“這裡是你家,你想回就回,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沈懷川挪到床的中間,“所以,林醫生歡迎我回來嗎?”
林歲晚訕訕笑, “歡迎, 怎麼會不歡迎呢。”
沈懷川慢悠悠說:“歡迎就好, 我會經常回來的。”
經常嗎?
林歲晚恍然發現,不知何時,她已從期盼他不回家,變成期盼他回家。
她捏緊被子, “我困了, 先睡了。”
沈懷川說:“睡吧, 晚安,歲歲。”
十一假期結束,小夫妻奔赴各自的崗位。
即將開啟異地夫妻生活。
沈懷川先一步起床,男人輕手輕腳, 生怕吵到了床上的姑娘。
身後有隻手拽住了他。
林歲晚喃喃囈語,“拜拜,要平平安安。”
她的聲音很輕, 輕到在清晨的寂靜中都幾乎聽不見,語氣中透出祈願。
沈懷川俯下身回,“我會的,放心。”
到達基地第一件事,王永年喊沈懷川進辦公室,“省電視臺想做一個特警專訪,拍一下大家的日常訓練和工作情況,警民合作,拉近和群眾的距離,需要一個講解員,人家指名道姓要你。”
沈懷川慢悠悠喝茶,“讓陸子燁上。”
王永年早已猜到,幸好沒答應電視臺,“你小子,每次都不參與露面的活動。”
沈懷川摩挲茶杯,“沒興趣,我只想做個低調的人。”
王永年覷他,“低調?你能低調的起來嗎?執個勤戴個面罩還能上熱搜,還有人拜託我給你介紹物件。”
沈懷川懶洋洋說道:“我有老婆了,這輩子沒有換老婆的打算。”
王永年見慣了他肆意的性子,“我還能不知道嗎?給回絕了。”
沈懷川喝完茶,“領導,我給您喊陸子燁。”
王永年喊住他,“等一下,還有一個事,明年3月要進行國際特警挑戰賽,省裡和局裡的意思呢,希望我們報名參加,爭取拿個獎回來,你看看帶哪幾個人去,提前訓練起來,名單報給我。”
沈懷川正色道:“好,我知道了。”
陸子燁被叫到辦公室,收到上級任務指示,他欣然接下。
走出辦公室,隊友都知道所為何事。
陸子燁說:“老大,我可聽說了,人家電視臺是衝你來的。”
沈懷川淡瞥他,“你不能代表我們隊嗎?”
陸子燁高聲,“能。”
老大不喜歡出鏡,成為隊裡每個人心知肚明的事,白白浪費了一張臉。
沈懷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介紹,不要丟我們特警隊的臉。”
陸子燁敬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沈懷川提出要求,“要出色完成任務。”
陸子燁回:“遵命。”
沈懷川站在隊前,公佈另一件事,凜聲問:“明年的國際特警比賽,省裡下達要求,拿個獎回來,不能丟了南城特警隊的臉,能不能做到?”
眾人齊聲回答,“能。”
沈懷川說:“操練起來吧。”
這邊,記者崔雅璇收到特警隊王永年的回覆,打電話溝通,“王隊,沈隊真不能出鏡嗎?不瞞您說,現在顏值即流量,他要是能接受採訪,話題度直線攀升。”
王永年直言,“我勸不動這小子,和任務無關,他不想做的事,誰的話都不好使。”
崔雅璇沒有辦法,“行吧,我這收視率這播放量,算是沒戲了。”
王永年說:“我們陸警官也很優秀。”
崔雅璇附和,“那是自然,特警隊各個厲害。”
論顏值,沈懷川是獨一份,當初定好採訪人選,衝他的顏值,有的人天生愛低調。
假期結束,入院的病人都增,積壓了一堆。
住院大廳內湧進大包小包的人,灰撲撲的行李箱、五顏六色的塑膠盆,能省則省。
醫院是甚麼?
一念生、一念死,希望和絕望並存。
晌午,徐清涵靠在椅子上等外賣,“一上午我連口水都沒空喝,多少患者入院啊。”
林歲晚說:“走廊的床位都加滿了,加不了人了。”
徐清涵嘆口氣,“唉,也是不容易。”
如今醫療、教育集中化,許多人揹著行囊來到南城,面臨的是等待。
不知道床位甚麼時候出來,不知道手術成功的機率。
“是啊。”
她們無能無力,惻隱之心救不了患者,唯有提高醫療水平。
飯沒有到,主任先到。
顏承先喊她們,“清涵、歲晚,來了一個複雜先天性心臟病的患者,大動脈轉位,院裡組織會診,你們一起來聽一下。”
林歲晚收拾筆記,“好的,主任。”
主任在群裡傳送了患者的病歷,又是一例複雜先天性心臟病。
林歲晚問:“師兄呢?”
徐清涵指了指東邊,“去急診輪值了,慘兮兮啊。”
多數醫生都要去急診待一圈,不足為奇。
會議室裡坐滿領導和專家,林歲晚和徐清涵尋了後排的座位。
心外科、心內科、兒科的專家悉數到場,還有病人家屬,爸爸和姥姥。
副院長介紹,“患者年紀很小,剛出生不到一天,緊急從婦幼保健院轉送到我們這裡。”
這類疾病多發生於出生後兩週內,一天內做手術的不在少數。
副院長繼續說:“只是單純的大動脈轉位還好,還有其他的心臟問題,還有一處房缺,比常規復雜。”
她直截了當問:“顏主任,手術能不能做?”
顏承先掃了眼病歷,看了下片子,“能做,明天加個班。”
患者姥姥感激道:“謝謝,謝謝,替小晴天謝謝你們,多少錢我們都要治。”
林歲晚默唸,小晴天,多好聽的名字。
希望她手術順利,見到未來的每一個晴天。
林歲晚小聲感嘆,“好小啊。”
徐清涵說:“去年這類手術主任做了三十多臺,他駕輕就熟。”
林歲晚失落道:“副手與我無關。”
她現在只參與普通手術,難度大的手術沒有機會,優先給關係戶,優先給資源咖。
能出成績還能拿提成,自然沒有她的份。
徐清涵耳語說:“有些副主任的手還不如你呢,也就是憑藉關係。”
林歲晚哂笑,“沒有的。”
徐清涵說:“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林歲晚笑笑沒有說話,她何嘗不知,知世故而不世故。
研討會結束。
林歲晚收到一條取件碼,她蹙起眉頭,“師姐,我要去拿個快遞。”
她的快遞從來不會寄到醫院,怎麼會有取件碼。
徐清涵挽住她的手臂,“我也要去,一起。”
根據取件碼,林歲晚在地上找到自己的快遞,碩大一個紙箱。
徐清涵問:“這麼大一箱子,你買了甚麼?”
“不知道。”林歲晚抱起快遞,“我買東西從來不會寄到醫院。”
徐清涵說:“拆開看看就知道了,說不定是哪個追求者送的禮物。”
“肯定不是。”林歲晚借來美術刀,劃開膠帶,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碼放包裝精美的小籃子。
徐清涵猜測,“喜糖吧。”
沒有姓名貼紙,不同於傳統的喜糖盒,還是能一眼看出。
香檳色的綢緞布包裹編織籃,搭配一朵粉色的花,用心有質感。
“這麼多,是準備全院都送啊。”
林歲晚未料到沈懷川效率這麼高,“我只要了一二十份。”
徐清涵數了下,“這裡起碼上百份,你老公這是宣示主權,省得還有賀明澄這樣的人惦記你。”
林歲晚思考數秒,“肯定不是,他第一次結婚沒經驗。”
徐清涵打趣她,“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多結幾次,二手的男人要不得。”
和她媽媽說過的話一樣,林歲晚抿唇笑,她裝了十來份帶到樓上,其餘的放進車裡。
“師姐,剛好,給你一份。”
徐清涵說:“謝了,婚禮甚麼時候辦?”
林歲晚搖頭,“不知道,想想就很累,不是很想辦。”
同時她也知道,婚禮不是她能做決定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
徐清涵開口,“你老公是特警,我看人家軍隊警隊都有集體婚禮,我還挺好奇的。”
林歲晚想了想,“那也好多人啊。”
徐清涵說:“也是,小師妹你臉皮太薄。”
林歲晚:【沈懷川,喜糖這也太多了。】
沈懷川:【不多,不夠再和我說。】
林歲晚:【夠了夠了。】
同一時刻,沈懷川在特警隊發喜糖,“王隊,給您,喜糖。”
王永年疑惑,“你小子不辦婚禮想啥呢?”
沈懷川拉開椅子坐下,“這不是忙嗎?您批我長假,我立刻就辦。”
王永年說:“少貧,別甩鍋給我。”
他笑笑,“我也好奇,誰能讓你小子收心。”
沈懷川嚼著糖,“您這話說的,我好像渣男似的。”
王永年反問:“不是嗎?”
沈懷川斂起神色,鄭重其事說:“不是,我老婆是我初戀。”
“還初戀,僅此一個。”
他敢說,王永年都不敢聽。
午休時間,賈舟遙撞了陸子燁的胳膊,剝開一顆糖扔進嘴裡,“老大在幹嘛?”
遠處警犬訓練場,沈懷川蹲在警犬面前,拍拍它們的頭。
陸子燁舉起喜糖盒,“給警犬加餐,狗也要吃到他的喜糖。”
賈舟遙說:“狗不能吃巧克力。”
陸子燁覷他一眼,“你傻,給狗的肯定不是巧克力,是肉。”
賈舟遙說:“這下是食堂阿姨、門口保安大叔,特警隊的狗都知道他結婚了吧。”
陸子燁感慨,“不止,不出意外,明天市局所有人也會知道吧。”
賈舟遙問:“老大病了多久?”
陸子燁說:“從結婚開始。”
兩個人長長感嘆一句。
“愛情使人盲目。”
“愛情讓人害怕。”
陸子燁拆穿他,“你都沒有愛情,盲目害怕甚麼。”
賈舟遙不甘示弱,“說的好像你有似的。”
下午時分,顏承先公佈手術人員,“歲晚,你明天負責二助。”
林歲晚愣了幾秒,一口答應,“好。”
徐清涵給她加油打氣,“小師妹,你可以的。”
林歲晚洗腦,“嗯,我可以的。”
徐清涵說:“就當是一個普通手術,沒甚麼大不了的。”
林歲晚點頭,“我知道,越緊張越容易出錯。”
徐清涵說:“沒錯。”
為了明天的手術,林歲晚不敢有一絲懈怠,回到家一直練習。
沈懷川的電話準時打來。
“在做甚麼?”
林歲晚手指不停,“剝雞蛋,明天有一臺手術,病人出生不到兩天,是危重手術。”
沈懷川感嘆,“這麼小。”
林歲晚回:“對,先天性心臟病。”
沈懷川靠在牆邊,“林醫生肯定沒問題。”
林歲晚疑惑,“你這麼相信我啊?”
“是啊。”男人看著螢幕,頗感無奈,每次攝像頭不會對著自己,對著傢俱。
“喜糖分完了嗎?”
林歲晚說:“太多了,發不完,浪費。”
沈懷川佯裝隨口說說,“肯定能發完,神經外科分一分。”
林歲晚裝作不懂,“神外有誰啊,你要給人發。”
沈懷川直言,男人語氣玩味,“有對你圖謀不軌的人。”
林歲晚拒絕道:“不發,你留著自己吃吧。”
沈懷川說:“會長蛀牙。”
林歲晚不聽他狡辯,“你買的你解決。”
沈懷川說:“行,我解決。”
聽筒兩端安安靜靜,輕微的手術刀的聲音順著網線傳了過去。
沈懷川問:“林醫生,你讓我看空氣嗎?”
林歲晚抬起頭,換了把鑷子,“沒甚麼好看的,你要是沒事可以掛了。”
沈懷川幽幽開口,“得,被老婆嫌棄了。”
“我可不敢嫌棄沈隊。”林歲晚裁剪了一顆愛心樹葉,氣球沒有爆炸。
“我去洗澡了,拜拜。”
出現在鏡頭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姑娘手指捏住的愛心樹葉。
遠處的谷雲澤吐槽,“你看老大笑的那樣。”
龔興林撇嘴,“嘖嘖嘖,嘖嘖嘖,老大竟然是戀愛腦。”
賈舟遙說:“男人不可貌相。”
陸子燁附和,“老大不可斗量。”
次日,市局刑偵組二組查到炸彈嫌疑人,沈懷川去市裡開會。
會議結束,他直奔刑偵組一組,順便關上辦公室的門。
卓裕頓感稀奇,“這不是沈大隊長嘛,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市局了?”
“開會。”沈懷川靠在辦公桌旁,“順便給你送喜糖,撐死你。”
卓裕說:“我看看能不能撐死我。”
“專門給你包的。”沈懷川拿出一個大包,放在桌子上。
卓裕皺眉,“你這是要齁死我啊。”
沈懷川不以為意,“這才多少。”
卓裕指了指牙,“牙不好,長了智齒還沒去拔。”
沈懷川挑眉,“你都這麼老了還長智齒。”
卓裕開個玩笑,“返老還童,羨慕死你。”
沈懷川揶揄道:“還真羨慕呢,這褶子能夾死蚊子,不怕被叮。”
卓裕不解,“你這個嘴你老婆怎麼受得了的,小心媳婦跑了。”
沈懷川懶洋洋開口,“跑不了,她喜歡得很。”
卓裕戳破他,“我信你才有鬼,你在人面前肯定不這樣,指不定怎麼黏人。”
沈懷川輕嗤道:“說得好像你見過似的。”
男人正色問:“怎麼回事?”
卓裕看了眼門外,“那個代號又出現了。”
沈懷川緊鎖眉頭,“不是一網打盡了嗎?”
卓裕猜想,“有可能頂著名號,你一特警隊的你老摻和啥。”
他說:“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老郝剿滅了他們,他在天上會欣慰的。”
沈懷川望向窗外的梧桐,葉子慢慢轉黃,一年又要過去了。
他語氣灑脫,“我知道。”
男人看見桌上的菸灰缸,滿缸的菸灰,“煙少抽一點。”
卓裕語出驚人,“咋了,你要當爹了?”
沈懷川意味深長開口,“沒有,抽菸不好。”
提到抽菸,兩人陷入沉默。
卓裕撳滅手頭的煙,“你倒是和老郝一樣,長著渣男臉,不碰菸酒不談物件。”
“不是甚麼好東西,還是別碰。”
沈懷川抬起手腕,時間不早了,“我撤了,喜糖你分一分。”
卓裕笑著說:“要送你嗎?”
沈懷川說:“你歇著吧。”
曾經的三人組,剩下兩個人。
卓裕望著喜糖盒,這麼多,這小子給了是想甜死他,他分給手底下的警察。
常修偉起鬨,“老大,你結婚了啊,恭喜恭喜。”
卓裕說:“沈隊的。”
特警隊和刑偵隊偶爾有交集,不算陌生。
常修偉吃驚,“沈隊結婚了啊?”
卓裕回:“嗯,你吃的就是。”
常修偉失落道:“那我表妹沒戲了。”
卓裕挑破,“沒結婚也沒戲,人連局長和檢察院院長的女兒都拒絕了,可喜歡他媳婦了。”
他擺了擺手,“你還是吃你的糖吧。”
上次案子繁忙,沒好好觀察,能讓沈懷川動心的姑娘,他十分好奇。
從市局出來,沈懷川驅車前往近郊的烈士陵園,在碑刻上找到‘郝文宣’的名字。
天朗氣清,大雁南飛。
男人坐在一旁,沉默半晌,緩緩開口,“你不抽菸不喝酒,來了也不知道給你帶甚麼。”
他輕輕放下喜糖,“我結婚了,給你送一份喜糖。”
墓碑上郝文宣永遠年輕,年齡定格在24歲。
剛過完第二個本命年。
沈懷川眉頭緊皺,男人擦拭墓碑,“毒販不是被你抓完了嗎?怎麼還有,你在這不孤單吧,有這麼多戰友陪著你。”
“阿姨叔叔他們身體健康,定期帶他們去體檢。”
“你不愛吃糖,給我點面子吃一顆。”
“好好休息,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沈懷川一步一步走下臺階,他沒有回頭,像他們曾經說的那樣。
無論誰發生意外,不要回頭向前走。
同一時刻,小晴天躺在醫院床上睡覺,嘴唇發青。
她好小,比林歲晚想的小多了,手掌和腳掌沒有她的掌心大。
她被推進手術室,打上麻藥。
出生的第二天,本應該躺在媽媽懷裡,因為心臟問題,面對手術。
護士站竊竊私語。
“主任讓林醫生擔任二助啊。”
“林醫生才來多久,就可以上這麼複雜的手術了嗎?”
“還不是看領導給不給機會。”
“林醫生很厲害,一點都不輸給旁人好吧。”
“這倒也是,林醫生要是男的,現在估計都有外號了,‘手術一刀’之類的。”
女人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優秀,才會被人看 見素抱樸而且,還會被人質疑能力問題。
現實如此。
手術燈亮起,顏承先劃下第一刀。
“直角鉗。”
“中油。”
“鑷子。”
手術有條不紊進行,兩條主動脈換到它們原本的線路上。
面對一個巴掌大的嬰兒,沒有往日的輕鬆。
林歲晚扶住鏡子,不容許自己出現差錯,這是小晴天生的機會,也是小晴天帶給她的機會。
六個小時的手術順利結束,縱使一次解決不了心臟問題,給了她生的機會。
她以後可以蹦蹦跳跳,可以在草地上玩耍。
姐妹群裡。
溫雪竹:【歲歲,我的喜糖呢?】
林歲晚:【在這裡,週末送給你們,你們還有別的伴手禮。】
謝知寧:【這麼多。】
溫雪竹:【何嘉年和我說,你老公今天去市局派喜糖去了,人手一份,連門口保安、掃地阿姨都有。】
林歲晚:【啊?】
謝知寧:【太好笑了,屬於路過的狗都要一份的程度。】
林歲晚:【他沒經驗定多了。】
謝知寧:【非也非也,人這是公開身份。】
林歲晚坐著歇了幾分鐘,顏承先過來尋她,“歲晚,跟我來。”
“甚麼事?主任。”
她擔心小晴天術後出現問題。
顏承先說:“急診來了一名特警,在執行任務時受傷,需要立刻進行手術,你繼續擔任二助。”
特警?受傷?
林歲晚怔住,臉色發白。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我很純情!!!!!才不是渣男!
作者:嗯,是的,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