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接吻 歲歲,張嘴
露臺正對湖面, 高大的綠植擋住兩側的視線,燈帶環繞一圈。
星光點點,星空下的浪漫,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壓不住的心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林歲晚腦袋時而昏沉,時而清醒。
作為一名心外科醫生,她知道自己的心跳不正常,或許已經突破120。
沈懷川箍住她的後腦勺,寬大的手掌用力向前壓,不讓她逃離。
角落裡昏黃的燈光照進這一隅之地,
那雙黑眸映照進她的眼中,冷冽強勢的瞳仁漆黑如浩瀚宇宙, 深不見底。
林歲晚眼睛閃躲, 模稜兩可問:“啊?”
結婚半年有餘, 合法夫妻只有一次擁抱,不用說更親密的接觸,為0。
沈懷川的臉靠近她,鼻尖捱到一起, 唇與唇之間隔了咫尺距離, 輕輕一動, 即會捱上。
“我靠近你,你會反感嗎?”
“不會。”她沒有想逃離的想法,只有汩汩跳動的心臟。
沈懷川又湊近了一分,唇幾乎要貼上, “這樣呢?”
男人的呼吸灑在她的唇瓣,似貼又沒有貼上,喉結劇烈滾動。
不知道在折磨誰, 不知道在等甚麼。
時間緩慢流逝,他沒有進一步,也沒有鬆開她。
萬籟俱寂的城郊,落針可聞。
林歲晚忍無可忍開口,清潤的眸睨他,“沈懷川,你好墨跡,接吻就接唄,你是不是沒接過吻?”
沈懷川坦蕩承認,他抬手掖過她的碎髮,“沒有,難道林醫生你接過嗎?”
林歲晚狡黠笑道:“你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沈懷川辨別不出她話的真假,目光牢牢鎖住眼前的粉唇,那張看起來很軟的唇。
誰和她練的接吻,她又和誰親過。
吃醋的念頭一閃而過,卻掌控了他的中樞神經,管她和誰接過吻。
不重要,現在和她接吻的人是他。
以後也只有他。
沈懷川眸色倏地晦暗,寬大的掌心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吻上林歲晚的唇瓣。
男人霸道、強勢、佔有慾極強的吻落了下來。
含住、摩挲。
林歲晚攥緊他的衣領,呼吸驟然被掠奪,他的吻和他的眼神相似,侵略感十足。
她後背一僵,閉上眼睛。
他的唇瓣很涼,他的氣息侵佔她的鼻息,曖昧在兩人之間纏繞。
沈懷川的手心移到她的後頸,燙得她一激靈,他的掌心溫度怎麼這麼燙,和唇上的觸感一樣。
一樣灼熱,一樣用力。
第一次接吻,她不會換氣,捏住他襯衫的手漸漸鬆了力,窒息感隨之而來。
林歲晚掙扎著,哼唧了幾聲。
沈懷川停下潮溼漫長的吻,男人嗓音喑啞,眸色更深,“青梅味的。”
林歲晚的眼色朦朧,“甚麼?”
“你喝的酒。”
話音剛落,男人的吻重新席捲而來。
猝不及防的吻,林歲晚的眼前再次黑了,沒注意咬到他的唇瓣。
沈懷川抬起拇指指腹,摸了下唇角,破了皮微微滲出血,“夠狠的。”
林歲晚的臉頰又紅又燙,她小聲解釋,“我不小心的。”
如此生疏的吻技,那個人不行。
“那你賠我。”
沈懷川捏住她的下巴,微揚起她的下巴,重重親了上去。
他顧不上痛,只想親她。
門外,沈青槐忙完工作沒見到林歲晚,給她打電話沒人接聽。
她放心不下,來房間找人。
“歲歲,你睡了嗎?你在房間嗎?看監控進來了啊。”
“我進來了啊。”
打電話始終沒人接,急壞了她,沒有辦法使用了民宿的萬能卡。
房間的燈亮著,沒有看見人,露臺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沈青槐問:“歲歲,你在露臺嗎?”
依舊無人應答。
“睡著了嗎?”
聽見沈青槐的聲音,林歲晚驟然回神,她掙扎不掉。
沈懷川不鬆開她,似乎親上癮了。
腳步聲愈發近,男人停下吻,“我來應付。”
他按住她的後腦勺,用身體擋住她,光線昏暗,不走近看不清楚。
沈懷川清清嗓子,“歲歲在我這。”
他的聲音依然嘶啞。
沈青槐站在陽臺,眼睛適應了昏暗,透過瀉出去的光,看清露臺上的情況。
“你們繼續。”
她立刻背過身,“我走了,不打擾你們。”
她談過戀愛,自然知道發生了甚麼。
哎呀,她這堂弟開竅了嗎?
林歲晚躲在沈懷川懷裡,好熱、好渴。
她不敢探出腦袋,“青槐姐走了嗎?”
沈懷川回:“嗯。”
姑娘像一隻小鵪鶉,扒住他的衣服。
沈懷川低頭詢問:“感覺怎麼樣?”
“還…還行。”林歲晚聲如蚊蠅,羞赧湧上心頭,不敢抬頭。
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抱著他。
沈懷川輕笑道:“只是還行,和他比呢?”
“誰?”
林歲晚蹙眉,“甚麼?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沈懷川不以為意,“沒甚麼,繼續。”
繼續?繼續?
林歲晚抬起頭,唇瓣上水光瀲灩,她緊張問:“你還……還沒親夠嗎?”
“不夠。”
永遠都親不夠,男人的吻從上灑落。
她的嘴唇怎麼這麼軟,這麼好親。
沈懷川哄她,“歲歲,張嘴。”
“啊?”林歲晚本能反應,微張嘴唇,給了他可乘之機。
男人靈活的舌頭鑽了進來,追逐她的舌。
他的嘴完全含住她。
他教她換氣,慢慢適應節奏。
林歲晚大腦缺氧,舌根開始泛酸。
倏然,沈懷川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她俯視他。
他的腿部肌肉好硬,他的手臂扣住她的腰肢,那緊貼的唇未曾分開。
林歲晚條件反射握住他的肩膀,肌肉鼓動。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吻才停下。
林歲晚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氣,試試接吻就這麼猛嗎?怪不得說接吻會消耗能量,身心雙重運動。
沈懷川低聲笑,“這麼累嗎?”
林歲晚說:“很累。”
沈懷川深深吸一口氣,“這才哪到哪。”
更進一步的時候,她該怎麼辦?
晚上的酒和吻共同起作用,林歲晚又困又暈,“我好睏。”
她的眼皮上下打架,打了個哈欠,直接睡著。
懷裡的姑娘沒有了聲音,沈懷川側目望,人恬靜睡著,“這都能睡著?”
第一次接吻,把老婆親睡著了。
傳出去笑掉大牙。
秋季夜晚寒涼,一陣風吹過,她往他的懷裡鑽了鑽。
“我抱你進去。”
沈懷川打橫抱起林歲晚,步伐沉穩。
頂燈照射,反射出粼粼水光,她的唇上殘留他的印記。
這是他留下的氣息,覆蓋掉之前那個人的影子。
沈懷川掖好被子,蹲在床邊,靜靜觀察她。
“他有這麼好嗎?你這麼喜歡他?”
喜歡到結了婚還不願意放棄他。
“喜歡那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沈懷川握住她的手,再次吻上她的唇。
很軟,好親。
親不夠。
林歲晚胸腔缺氧,她咳了幾聲,睜開眼睛。
現在倒醒了,沈懷川沒有過多糾結,從吻中抽離。
林歲晚坐起來,直接忽略他,喃喃囈語,“我要洗澡,我還沒洗澡。”
她找出乾淨的內衣和睡衣,徑直走進衛生間。
沈懷川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失笑,“行,可真行。”
人壓根沒把吻放在心上,壓根不在意。
彷彿只是夫妻義務的一部分,不摻雜其他,醒來不記得。
在浴室中,林歲晚哼著歡快的小曲,透過玻璃門傳到臥室。
熱水烘烤理智,越洗越暈。
林歲晚擦乾頭髮,回臥室躺下。
她定睛細看,沙發上怎麼坐了一個男人?
從哪裡冒出來的?她下意識裹緊衣服。
林歲晚警惕問:“帥哥,你是酒吧裡的男模嗎?你怎麼進來的?”
沈青槐給她喝了甚麼酒?斷片失憶酒?連他都不認識了。
沈懷川唇角勾起一抹笑。
得,白親了那麼久。
笑起來很好看,林歲晚漾開笑容,她好奇問:“你好帥啊,你多少錢一晚?貴嗎?”
她沒有接觸過男模,純屬好奇。
沈懷川咬著牙說:“林歲晚,你在說甚麼?”
男人眼神凌厲,林歲晚被嚇到,“你好凶啊,不對,你怎麼和我老公長得好像,還和他一樣兇,不要了,免費給我,我都不要,沒一點職業精神。”
職業精神?真把他當男模了。
“不會說好聽的話嗎?不會哄人嗎?你這樣不行,會把別人嚇跑的。”
沈懷川虛心請教,“怎麼哄?”
林歲晚攤手,“培訓不到位,問你領導啊,不對,你怎麼進來的?”
沈懷川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不答反問,“這樣哄可以嗎?”
男人困住她,背後是牆,前面是他。
林歲晚捂住嘴巴,聲音悶悶的,“不能親,不可以出軌,我結婚了。”
“我偏要親。”沈懷川拿掉她的手,吻上她的唇。
林歲晚捶他,眼睫顫動,“唔,你這個壞人。”
沈懷川反剪住她的手,“那我就壞到底。”
他的舌頭肆無忌憚闖入,帶著兇狠的意味,故意咬她的舌。
說他壞,那就壞給她看看。
林歲晚的舌頭又癢又疼,她意識回籠,品出這個吻來自於誰。
她靠在牆邊,仰頭承受濃烈的吻。
半晌,沈懷川鬆開她的唇瓣,指腹滑過她的臉頰,目光直視,“歲歲,現在看清是誰在親你了嗎?”
林歲晚哆哆嗦嗦說:“看……看清了。”
沈懷川追問:“是誰?”
林歲晚回:“沈……沈懷川。”
沈懷川揚起眉峰,“乖,歲歲真棒。”
姑娘身體晃了一下,趔趄向右。
男人低頭看,“腿軟了嗎?”
林歲晚嘴硬道:“沒有。”
其實軟了,全靠牆壁支撐。
“那就再親會兒。”沈懷川說。
一晚上親了好幾回,林歲晚不懂,別人第一次不是蜻蜓點水嗎?為甚麼他們這麼猛?
親了一會又一會。
沈懷川是沒接過吻嗎?
林歲晚被親的口乾舌燥,沈懷川擰開瓶子,遞給她,“喝口水,歇歇。”
她接過沈懷川遞過來的礦泉水,順便睨了他一眼。
“咚咚咚”,有人敲了門。
沈懷川提前點了夜宵,“燒烤到了,吃點嗎?”
“好。”林歲晚倒滿果酒,才完美。
風颳過,周圍的植物給他們伴奏,天上的星星為他們點綴。
林歲晚又醉了,身體開始搖晃。
沈懷川微擰眉頭,“你物件是誰?天天和別人聊得那麼開心。”
林歲晚凝眉,她瞪著他,“甚麼物件?哪有物件,我又不下象棋,沒有沒有,只有老公。”
沈懷川繼續套話,“那你天天和誰聊天?笑的那麼開心。”
林歲晚暈乎回:“朋友啊,和姐妹才會聊的開心,男人只會讓人心煩。”
半夢半醒間,被人套了話。
原來如此。
沈懷川解除心裡的誤會,他心裡升起喜悅。
下一秒,姑娘慢悠悠開口,“反正不是沈懷川,我討厭你。”
沈懷川眉心緊鎖,“為甚麼?”
林歲晚控訴他,“你對我很兇,每次看我的眼神好嚇人。”
沈懷川解釋,“我就是那個眼神,沒有別的意思。”
林歲晚說:“是嗎?”
沈懷川點頭,“是。”
林歲晚牽起嘴唇,“不信,無所謂,反正我討厭你,親的那麼用力,我嘴都痛了。”
沈懷川擦掉她嘴巴上的調料,輕聲反省,“那我下次輕點。”
她的嘴唇很紅,他沒使勁。
“我又不在意。”
林歲晚著重強調,“沒有下次了,不親不親了,不想親了。”
沈懷川問:“為甚麼?”
林歲晚一字字說:“吻技爛。”
沈懷川曲起手指,彈了她的額頭,“你和別人親過嗎?就知道我吻技爛。”
林歲晚嫣然笑道:“沒親過也知道,你親我我嘴痛,能好到哪裡去。”
沈懷川長嘆一口氣,“我改。”
“哼,不需要,我去睡了。”
林歲晚刷牙漱口,躺進被窩。
半夜,山裡溫度偏低。
林歲晚尋找熱源,和以往一樣,鑽到沈懷川懷裡,汲取男人的熱量。
“不嫌我吻技爛了?”
“你是選擇性失憶嗎?抱這麼久都不知道。”
林歲晚心火旺盛,抱了一會要踢開他。
沈懷川箍住她,“不說你了,繼續抱著吧。”
漆黑的夜裡,他摟緊她,她想要溫度,都給她。
窗外,萬物陷入睡眠。
太陽東昇,生靈開始甦醒,除了床上的兩個人。
直到,太陽爬行到東南方向。
林歲晚睜開眼,對上沈懷川的眼睛。
昏昧的晨光,男人正灼灼望著她。
林歲晚低頭一看,她怎麼在他懷裡?倒反天罡!
她猛的一驚,一把推開沈懷川,被男人及時撈住,沒有掉到床下。
沈懷川攬住她,黑眸下壓,“怎麼?昨晚抱著我不撒手,現在怕甚麼?”
林歲晚紅著臉反駁,“誰抱你了,別瞎說。”
沈懷川的嘴角噙著笑,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懶怠,“敢做不敢當啊,林醫生。”
林歲晚振振有詞,“我做了,我肯定承認,我沒做我承認甚麼?”
沈懷川意味深長說:“行,我下次錄影片,看你怎麼耍賴。”
林歲晚辯解,“我沒耍賴,這是意外,說不定是你想對我圖謀不軌。”
沈懷川甘願背鍋,“對,是我。”
他直直凝視她,“昨晚的事林醫生還記得嗎?”
林歲晚問:“甚麼?”
她的眼睛乾淨澄澈。
得,她忘了,親過的事都能忘。
行,她可真行。
沈懷川目測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是避之唯恐不及。
男人嗤笑問:“離我這麼遠,難不成我會吃了你嗎?”
林歲晚喃喃道:“誰知道呢。”
沈懷川手臂用力,將她帶進懷裡,湊到她的耳邊說:“你說得對,我真的會吃了你,吃了歲歲。”
林歲晚呼吸猝然滯住,心跳停止,她穩住聲音,“要起床了。”
他在說甚麼?
吃了她?怎麼吃?
沈懷川疑惑問:“急甚麼?”
林歲晚說:“我餓了,想吃飯。”
“好,我們去吃飯。”沈懷川放開了她。
林歲晚擠好牙膏,她來回刷牙,看鏡子裡的自己,嘴唇殷紅。
突然,一些缺失的記憶填補大腦空白。
她昨晚和他接吻了!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忘了呢?難怪早上提醒她,眼下采用三十六計,裝傻充愣。
新一天的計劃是採摘和划船,泛舟湖上,感受秋日美景。
“這兒。”沈青槐在餐廳等他們。
沈懷川坐在林歲晚的身邊,摩肩接踵,她微微挪開距離。
距離過近,讓她不自覺想起昨晚的親吻。
傳入她耳畔中男人的喘息聲,還有他扣住她的手。
兩個人彆彆扭扭,不似昨晚抱在一起的親密。
去碼頭路上,沈青槐尋到機會問林歲晚,“你和沈懷川吵架了嗎?他惹你不開心了嗎?”
林歲晚眼神閃爍,回:“沒有啊,我們又不熟,沒甚麼好吵的。”
昨晚接吻還被沈青槐撞見,太丟人了。
沈青槐半信半疑,“那就好。”
她又繞到沈懷川旁邊,無情嘲諷,“結婚半年,歸來仍是陌生人。”
身為過來人,她傳授經驗,“你是特警,歲歲體力能和你一樣嗎?不知道憐香惜玉。”
沈懷川說:“別亂猜,沒有的事。”
八字的第一撇不僅被林歲晚吐槽,更被她遺忘,第二撇遙遙無期。
沈青槐拆穿他,“哦,那就是別的事,你慢慢哄好好哄,不能隨便。”
“我知道。”沈懷川沒有頭緒。
哄人太難。
碼頭排了隊,節假日不少人過來遊玩。
這時,一位身著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走到沈青槐身旁。
“青槐,好久不見。”
沈青槐斂了嘴角,她抱起雙臂,昂起下巴,“我們是可以寒暄的關係嗎?”
溫景謙拽住她的手臂,拉到一旁,“青槐,我們不能好好說話嗎?”
沈青槐嗆聲,“我和你不能,溫總不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和死了一樣嗎?”
溫景謙想拉住她,她警告他,“別碰我。”
離得有些距離,林歲晚聽不見他們的對話,透過肢體猜測他們的關係不簡單。
她不得不詢問沈懷川,“誰啊?前男友嗎?”
沈懷川說:“嗯,前任。”
林歲晚又問:“分手不歡而散?”
沈懷川只能回:“好像是,具體不知道。”
他們堂姐弟不會聊感情的事,這東西,旁人出不了主意。
原來他甚麼都不知道,半天白 問,林歲晚和他岔開距離。
沈懷川抬起長腿,“問完就扔,林醫生,誰教你的?”
林歲晚斜乜他,“你甚麼都不知道,啥也沒說。”
沈懷川站在她的身後,擋住太陽。
隊伍朝前走,下一組是他們。
“到我們了,先上船。”沈懷川先一步跨上船,男人伸出手臂,船身搖晃,林歲晚果斷搭在他的手心。
林歲晚回頭望,“青槐姐還沒過來。”
船與碼頭的繩索被解開,沈懷川腳一蹬,船劃入水中央,遠離岸邊。
“你怎麼這樣?”林歲晚眼睜睜看著船飄走。
自動船不需要人力腳蹬,踩下油門向前駛去。
水波浩渺,波光粼粼。
沈懷川慢悠悠說:“她要是想上船,早來了。”
林歲晚坐在他的斜對面,她望向碧波水面,“我不想和你一起。”
沈懷川慵懶開口,視線拋過去,“我不親你。”
林歲晚怔住,她佯裝聽不懂,“甚麼親不親?”
沈懷川一眼看出她的拙劣演技,“想起來了,沒忘就成。”
林歲晚臉頰發燙,“你閉嘴。”
夫妻接吻多麼正常的事,無需刻意提醒。
小船順風飄向湖中央,沈懷川沒有踩油門,任由船隨波飄蕩。
臨近午時,湖面上沒有幾條船。
沈懷川坐到林歲晚同一側,“林醫生,吃東西嗎?”
姑娘拒絕,“不吃。”
沈懷川又問:“那要喝甚麼嗎?”
林歲晚搖搖頭,“不喝。”
太陽曬的湖水暖洋洋的,她彎腰撥水玩,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林歲晚偷偷捧水,揚到沈懷川身上,潑到了他的襯衫。
男人躲閃不及,“林歲晚,你幼不幼稚?”
林歲晚笑意盈盈,“不幼稚。”她沒有潑太多水,溼了容易生病。
少傾,沈懷川的衣服透出膚色。
他今天罕見地穿了白襯衫,蓬勃的胸肌矚目且明顯,隨著呼吸跳動。
不自覺想起昨晚的吻,他緊緊箍住她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親上了親上了
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