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遊玩 想親,想親,想親
“老李, 你怎麼了?你別嚇我。”一位中年婦人蹲下來哭喊。
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她慌亂無措,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婦人大喊, “有沒有醫生啊?”
周圍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淹沒了婦人的求救聲。
“怎麼怎麼了?”
“這是咋了?”
“打120了嗎?”
婦人慌亂掏出手機,撥打120,聲線不穩哆哆嗦嗦,“我在泰昌商場五樓,健身房門口,你們快點來。”
吵鬧聲傳到林歲晚和沈懷川耳朵裡,離得有些遠,聽不見他們具體說了甚麼。
林歲晚嚼完乳酪棒, “做活動嗎?”
沈懷川說:“不知道。”
“棍子給我吧。”男人接過乳酪棒的棍子, 包進紙巾裡, 揣進口袋。
如同那晚的那顆蘋果,沒有嫌棄,動作自然。
兩個女生與他們擦肩而過,“嚇死我了, 直接倒在我前面。”
“你說會是甚麼病?”
“不能是低血糖吧。”
“該不會是心臟有問題吧, 你還記得我們公司之前加班猝死的人嗎?”
“記得, 說沒就沒了。”
突然倒下?猝死?
林歲晚聽見這幾個字,變了神色,顧不上和沈懷川交代,小跑上前。
“不好意思讓讓。”她扒開人群, 看見擋在地上的成年男人,眉頭緊鎖。
林歲晚說:“我是醫生,我來看看。”
“好。”婦人哆哆嗦嗦退到一旁。
林歲晚蹲下檢查病人情況, 瞳孔沒有擴散,趴在患者左心房處聽心跳,當即有了判斷。
她昂起頭語速加快,一字字和沈懷川說:“商場的AED機在哪裡?我需要這個。”
同時,她手掌交叉,在患者左心房處按壓。
沈懷川做過應急救援,知道事態緊急刻不容緩,“我去找。”
林歲晚清潤的眸裡少見的慌張,她儘量穩定情緒,“沈懷川,速度要快,我們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我明白。”
沈懷川向路人求救,“麻煩大家幫忙找一找。”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員工出來說:“我知道,好像在東邊的電梯間裡,我看到過,就是那邊。”
他指了指東側的方向。
沈懷川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他手指的方向。
男人開啟櫃子,拿出AED機,他拎著機器跑到林歲晚的身邊。
“給你。”
“好。”林歲晚開啟機器,進行心肺復甦。
沈懷川負責疏散人群,男人沉聲道:“麻煩散一散,給他們留足空間和空氣。”
他身著黑色衣服,在人群中醒目,臉色沉下去,自帶不容置喙的威嚴和冷冽。
人群逐漸散到外側,一些人舉起手機,進行拍照,更有甚者開啟了直播。
沈懷川警告他們,“拍照拍影片的人,請尊重別人的隱私,不要散播。”
前方的手機依舊高高舉起,試圖錄進救命畫面,攝像頭不時對準沈懷川和林歲晚。
網際網路時代,顏值即流量密碼。
人命哪有流量重要。
【這是咋了?直播救命?】
【哪有這麼漂亮的醫生,一看就是擺拍。】
【旁邊那個男生,又高又帥,帥哥靚女啊。】
【妥妥的擺拍,新來的主播唄,用浮誇的直播吸引人眼球。】
【你別說,這位小哥哥真帥,怎麼打賞?直播間在哪裡啊?】
【地上的小姐姐也好漂亮。】
【不是擺拍,是真的有人暈倒了,在救治,我就在現場。】
【還有水軍,搞得和真的似的。】
【多明顯啊,當我們傻啊,小姐姐穿那麼漂亮,裙子連結有嗎?】
【識圖了,好幾千塊,加上針織開衫,這一身五位數。】
【做主播這麼掙錢嗎?不認識的小卡拉米衣服都這麼貴。】
【包裝、噱頭,營造白富美心地善良的醫生形象。】
零星幾條釋出事實的評論很快被刷了上去,沒有人相信真相,沒有人在意真相。
人們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
有位大哥的手機快懟到沈懷川的臉上,男人從上方拿起他的手機,直接摁掉直播按鈕。
大哥急了,“你憑甚麼搶我的手機?”
沈懷川黑眸掃過他的臉,“人命關天。”
林歲晚聚精會神搶救病人,沈懷川擋住不懷好意想蹭流量的人。
他站著,她跪在地上。
為了這場救人之戰,他們發揮各自的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滑走,林歲晚摒棄耳邊所有的吵鬧,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終於,地上的人恢復了意識,漸漸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婦人淚流滿面,她癱坐在地上,“謝謝謝謝你,醫生。”
人醒了,他沒有死,他還活著,真好。
林歲晚的肩膀肉眼可見塌了下去,她告訴婦人,“你聽我說,你要記住我說的話,告訴醫生我是用AED機恢復的心跳。”
婦人頻頻點頭,“好,我記住了。”
林歲晚繼續交代,“一定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尤其是心臟方面。”
婦人說:“好的好的。”
林歲晚沒有逗留,她站起身,喊了沈懷川,“沈懷川,結束了,我們把機子還回去吧。”
“好。”男人自然接過她手裡的機器。
他攥緊她的手,這雙冰涼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裡,手心裡卻有汗。
沈懷川側目,姑娘額頭的碎髮被汗打溼。
她付出了一百分的努力。
“結束了嗎?好了嗎?”商場的工作人員趕到樓上,只看見四散的人群。
得知訊息及時響應,只是從一樓到五樓耗費不少時間。
他們的速度夠快,但這個病的反應速度更快。
不講道理,不給你留充足的時間。
婦人和他的丈夫等待救護車,她在四周來回尋找,“剛剛的醫生呢?”
工作人員問:“甚麼醫生?”
路人告訴他們,“醫生小姐姐和她男朋友好像走了。”
“啊?怎麼走了?”
那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救護車趕到,婦人和他的老公前往醫院。
林歲晚在遠處觀察,親眼看見他們上了救護車才放心。
突然,她身體晃了一下。
“小心。”沈懷川及時扶住她的手臂,他牢牢牽緊她的手,不鬆開。
附近有一家咖啡店,男人提議,“進去坐一會兒吧。”
“好。”
林歲晚坐在位置上發呆,她抱著牛奶飲品,怔怔看向玻璃窗外。
人潮湧動,來來往往。
剛剛聚集了一堆人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身為醫生,她見多了生老病死,當一條生命倒在面前時,還是會有觸動。
主任和師姐說她共情力太強,不太好。
可她習慣不了,更做不到麻木不仁。
隔著木桌,沈懷川握住她的手,輕聲問:“害怕了嗎?”
林歲晚淡淡彎了彎唇,“我怕人救不回來。”
心源性猝死發病速度快,如果沒有AED機,如果不是她恰好會用,回天乏術,只能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沈懷川又問:“林醫生不怕被訛上嗎?”
新聞上有醫生救人的案例,結果被吊銷行醫資格,讓人心寒。
林歲晚指了指窗外的天花板,“有監控,有路人,不會這麼不幸吧。”
她語氣平靜,“當時沒想那麼多,救人最重要,而且這是身為醫生的本能反應罷了。”
她怎會不知那條新聞,做不到無動於衷。
沈懷川誇讚她,“林醫生很棒很厲害。”
每一次涉及到她的專業知識,整個人變得不一樣,堅定、認真,心無旁騖只專注眼前的生命。
林歲晚轉回視線注視他,“沈隊你們不也是一樣嗎?每一次將生死置之度外。”
她攪動湯匙,“如果都怕,都袖手旁觀,萬一下一個需要幫助的人是我或者我的家人朋友呢,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沈懷川回:“是。”
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以前社會的影子。
網上總說,現在社會人情淡漠、麻木不仁,沒有之前的熱情。
他們都知道,社會不是一下子變成這樣,是某一顆老鼠屎,帶壞了整個社會的風氣,是許多人想幫而不敢幫。
即使這樣,還是會有很多人挺身而出,見義勇為、拔刀相助。
是她,是他,以及和他們一樣的人。
沈懷川目光如炬,他直直盯著她,救完人之後,她默默離開。
似乎在她看來,她只是做了一件尋常小事,做了一件醫生應該做的事。
男人提醒她,“再不喝牛奶就涼了。”
“好。”林歲晚端起玻璃杯,今天補了不少鈣。
沈懷川抬起手腕檢視下時間,才過去20分鐘,原來驚心動魄的救人只花了幾分鐘。
他詢問:“你想看電影還是唱歌,還是去遊樂城,一個一個玩也可以。”
林歲晚回:“都行。”
她沒甚麼愛好,不上班就是在家躺著,寫資料最怕寫“喜好”和“特長”兩欄。
沈懷川開啟購票網站,“那看電影?最近上映的有這些片子。”
林歲晚掃視一圈,“不想,沒有想看的片子。”
沈懷川又問:“去唱歌?”
林歲晚仍搖頭,“五音不全。”
沈懷川問:“遊樂城?”
林歲晚眉頭一蹙,“幼稚。”
她莞爾一笑,“我都不想玩,現在只想躺著。”
付出了精力和心力,作為低精力人群,今日社交量超額完成。
沈懷川同意,“那回家躺著。”
林歲晚路過抓娃娃的店,腳步凝住,她拽住沈懷川,“抓娃娃吧,我還沒怎麼抓過娃娃。”
沈懷川說:“行。”
男人去前臺充值買幣,推著一個黃色的小車,緩緩向她走來。
林歲晚手背在身後,她仰起頭問:“你會嗎?”
沈懷川如實告知,“實話說,第一回。”
林歲晚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問:“沈隊你竟然沒來過?”
沈懷川微微傾斜身體,他微挑眉頭,“怎麼?我像這裡的常客啊。”
林歲晚肯定點點頭,“對,你像高中就和小姑娘來遊樂場的人,一抓一個準,特會哄小姑娘開心。”
沈懷川屈起手指,輕輕彈了她的額頭,“少看點小說。”
男人俯下身,黑眸深邃,“說到哄小姑娘,我只哄過林醫生你一個人。”
林歲晚眼神閃爍,臉頰開始發燙,小聲反駁他,“我不是小姑娘,再說你甚麼時候哄的,我怎麼不知道?”
沈懷川意味深長說:“怪我,上次沒哄好,我得慢慢學著哄林醫生。”
一天天沒個正行。
林歲晚不落入他的話語圈套,她隨便站在一臺機器前,“我要抓這個。”
“給。”沈懷川負責投幣。
林歲晚活動方向軸,爪子抓到娃娃,沒有到達洞口爪子鬆開,娃娃了下去。
如此幾次,消磨她的心情。
“怎麼抓不到啊?”
她看旁邊的人抓的簡單,輪到她怎麼那麼複雜。
沈懷川分析,“他們調了抓力,一般都抓不上來,會讓人到保夾。”
男人鼓勵,“再試試,說不定快到保夾了。”
林歲晚失落回:“哦,好吧。”
抓了幾十次,終於到保夾,爪子牢牢抓住玩偶,掉在出口。
真不愧是商人。
林歲晚開個玩笑,“沈懷川,下次帶你去夜市打槍吧,應該能滿載而歸。”
她想了想,“不對,他們的槍也調過,回頭沈隊要是一個都命不中,傳出去笑掉大牙。”
沈懷川說:“不可能。”
林歲晚擔憂道:“話不能說太早,論打槍,沈隊你很專業,但論做生意,沈隊你是新手。”
沈懷川虛心請教,“論抓娃娃,我也是新手,林醫生抓了很多局,教教我。”
林歲晚擺擺手,“你自己抓。”
風水輪流轉,她站在一旁觀看,“我們的沈大隊長,不要放棄,失敗乃是成功之母,到保夾就行了。”
沈懷川不信了,他能搞定各種槍,還搞不定一隻娃娃機嗎?
事實證明,需要練。
林歲晚從車裡拿出一隻玩偶,“送你一個黑貓。”
沈懷川不解,“為甚麼是黑貓?”
林歲晚比劃他們,“和你一樣啊,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幾百枚遊戲幣,足夠他們練習抓娃娃,熟能生巧、找出規律,外加一絲運氣,車筐很快被填滿。
林歲晚翹起唇角,“沈懷川,你真厲害。”
沈懷川回誇她,“林醫生也很厲害。”
一對夫妻在這互誇起來。
林歲晚看中一隻小貓,是店裡最可愛的玩偶,她試了幾十回,回回落空,“這個好難,一定是因為它最可愛。”
沈懷川接過機器,“我來,保證抓到。”
“靠你了,沈懷川。”林歲晚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她手裡的幣掉在地上,蹦到了機器底部。
林歲晚蹲下來去撿,伸長胳膊,“幣掉裡面,夠不到。”
“我來。”
沈懷川和林歲晚同時蹲下來找幣,不小心撞到頭,“哐當”一聲響。
男人拉住她的手臂,“你有沒有事?”
力氣過大,拽到了他的懷裡,差一點,下巴磕到額頭。
“沒有沒有。”林歲晚哂笑,“幣找到就好。”
姑娘離他咫尺之遙,近到可以看見她瞳孔中的自己,男人視線下移,停在她的唇瓣上。
林歲晚抿抿唇,嘴唇柔軟,呈現粉色。
沈懷川喉結滾動,眼神一寸不移,緊緊鎖住她。
想親,想親,想親。
突然,男人手機響起,打破了他的專注,螢幕顯示,電話來自【王永年】。
沈懷川猜出一二,“我去接個電話。”
林歲晚當然也能猜出來,“好,你去吧。”
沈懷川離開娃娃店,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接通。
王永年釋出命令,“突發險情,沈懷川立刻歸隊。”
沈懷川回:“遵命。”
男人結束通話電話,回頭看見了林歲晚。
她和他一起出來了。
沈懷川不忍心又不得不說:“林醫生,對不起,我要歸隊。”
他再次拋下了她。
上次在老家,這次是約會。
雖然是他單方面覺得的約會。
林歲晚問:“現在?”
沈懷川頷首,他不敢看她,“對,突發情況,抱歉。”
林歲晚佯裝不在意,她叮囑道:“不用抱歉,你儘量注意傷口。”
“好,我知道。”沈懷川摸摸她的頭,“別擔心。”
林歲晚雲淡風輕說:“嗯,我不擔心,你快去吧,任務重要。”
沈懷川看眼時間,“還有一點點時間。”
男人回到店裡,來到剛剛的機器旁,他投進兩個幣,抓起最邊緣的娃娃。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抓住。
或許連老天都看不過去,都在眷顧他,娃娃掉下來砸到出口邊緣,蹦了出來。
沈懷川彎腰拿出來,“給你,答應抓給你的娃,我走了。”
“好,拜拜。”林歲晚抱著小貓玩偶,和他揮手。
沈懷川走出去幾步,他回過頭看到她。
姑娘站在原地沒有轉身,靜靜注視他離開。
沈懷川轉過身,大步跑到她的面前,他一把拉住林歲晚的手臂,毫不猶豫將她攬在懷裡。
男人溫聲說:“等我回來,歲歲。”
“好,我會等你。”林歲晚心臟劇烈跳動,聲音微微顫動。
沈懷川鬆開了她,身影消失在電梯間。
林歲晚回頭看看抓娃娃機,人頭攢動,驀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拎著一堆娃娃回到臻景園。
躺在沙發上,抱著沈懷川抓到的小貓玩偶,喃喃自語,“橘子,又剩我們兩個人了。”
“喵喵喵。”橘子蹭蹭她的腦袋。
動物有靈性,相處久了感受到她的心情。
和之前許多次一樣,不知道沈懷川執行的甚麼任務,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回來。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還有無數次同樣的情況發生。
林歲晚照常練習手腕的靈敏度和穩度,照常值班做手術。
節前一天,所有人沉浸放假的喜悅中,蠢蠢欲動,徐清涵說:“小師妹,有人來給你送錦旗。”
林歲晚一臉懵,“啊?”
門口站著一位婦人和他的老公,牽著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謝謝你,謝謝。”
她打聽了很久,終於找到救命恩人的訊息。
林歲晚難為情說:“不用謝的,檢查做了嗎?”
婦人感激不盡,“做了做了,醫生說是萬幸,基本都救不回來的。”
她聲淚涕下,“真的很感謝你,孩子還小,要是沒有了爸爸,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該怎麼活?你救的不是他一個人,是我們全家。”
林歲晚說:“我應該做的,不用客氣。”
婦人說:“要謝的要謝的。”
對醫院的醫生護士來說,送錦旗比送禮物合適,這是莫大的肯定和榮譽,宣傳部分還能出一份稿件。
對某些人來說,有人送錦旗是炫耀的資本,放在林歲晚身上,是平常的一件小事。
如若不是錦旗送到,醫院無人知道她救人的事。
與此同時,王永年喊沈懷川進辦公室。
“懷川,組織上考慮到你的傷沒有完全癒合,上次任務又受了傷,派你去5A級景區維持秩序。”
沈懷川慵懶說:“還是別考慮了,我可以去危險的地方。”
王永年說:“組織命令,必須服從。”
沈懷川斂了神色,“明白。”
陸子燁得知任務分配,見慣不怪,“王隊又把隊長派出去了,老大這張臉就是南城的另一張名片。”
賈舟遙說:“沒辦法,老大的臉迷倒多少小姑娘,行走的5A級風景區。”
沈懷川狠狠掃了一眼他們,就這,林歲晚覺得他們有趣。
哪裡有趣?他根本看不出來。
陸子燁好奇,“老大,你十一不陪嫂子嗎?”
沈懷川揚起眉峰,“這麼關心我啊?”
陸子燁說:“是,小心嫂子和你鬧矛盾。”
沈懷川思考,“矛盾你倒是有,別人都在進步,你在原地踏步。”
趁老大沒有說話,陸子燁自告奮勇,“我去練,不用你派任務。”
自己給自己派的任務有人性,老大給他派的任務,算了。
十一來臨,南城作為旅遊型城市,節假日人流量超負荷執行。
林歲晚從不去人擠人,寧願在家躺著。
謝知寧給她發了一個影片,【看,有沒有你老公?】
林歲晚懶得點開,【哪兒?】
謝知寧:【影片裡,哪裡是拍風景,分明在拍帥哥,露半張臉她們也能誇得絕無僅有。】
林歲晚:【為我市旅遊創收做出自己的貢獻,你放假幹嘛?】
謝知寧:【當然是睡它個三天三夜再說,你老公不在家,獨守空房,你幹嘛去?】
林歲晚:【和你一樣,我有橘子陪我,沈懷川堂姐約我去新開的度假區玩,我看了下風景還不錯,人應該沒那麼多。】
謝知寧:【是還不錯,出去走走也好,人上黴了。】
林歲晚:【換個地方躺著。】
她點開影片,一眼看到沈懷川,別人認不出來他,她卻可以。
男人的眼睛不小心掃到攝像頭,隔著螢幕,似乎在看她。
手機不小心砸到她的臉。
“好痛。”
林歲晚摸摸額頭,“林歲晚,不對勁,你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約會
歲歲:想在家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還想著寫倆人出去划船,有人落水,然後救人,結合這章,好像死神小夫妻啊)
PS:關於院外的行醫資格,會發生令人心寒的事
關於心源性猝死,理想狀態可以救活,大多數很難很難,包括我身邊也有不少事例,說沒就沒了,休息不夠的時候,別鍛鍊別鍛鍊,先保證充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