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哥哥 是在漂亮姐姐肚子裡嗎?
林歲晚呼吸滯住, 她抬起眼眸,淡聲否認,“不對。”
白熾燈下, 一切情緒無處躲藏。
沈懷川盯著她泛紅的耳朵,男人揚起唇,“我覺得很對。”
對上男人的黑眸,心跳莫名加速,林歲晚問:“你都不困嗎?”
沈懷川說:“還好。”
林歲晚上下眼皮打架,“我很困,明天還要早起。”
姑娘困得快要原地睡著,沈懷川不忍心,“我們快去睡覺。”
讓人歧義的一句話, 林歲晚選擇已讀不回。
手術日加班與第二天的排班無關, 林歲晚依舊需要早起上班, 觀察患者術後情況。
嚴晴悅躺在ICU,目前指標一切正常。
術後24小時最重要,她的哥哥嚴朗寸步不離。
嚴朗看見她,打招呼, “林醫生, 早。”
林歲晚笑笑回:“早。”
粘液瘤手術的阿姨在普通病房觀察, 除了痛,沒有其他的症狀。
阿姨問她,“醫生,甚麼時候能出院啊?明天可以嗎?我感覺我沒事了。”
林歲晚檢查指標, “沒這麼快,還有幾天。”
阿姨問:“能快點嗎?”
林歲晚回:“看恢復情況,您這病已經是很快可以出院的了。”
女生開導她的媽媽, “媽,您就聽醫生的,好好住著。”
阿姨發愁,“住院一天不少錢,你上班掙錢也不容易。”
女生說:“媽,醫保能報銷。”
阿姨問:“能報多少啊?”
女生嚇唬她,“您就別操心了,還想再開一刀嗎?花的就不止這點錢了。”
阿姨說:“不想。”
沒看到女孩爸爸的身影,母女倆互相扶持,為彼此考慮。
林歲晚掏出手機,家庭群、媽媽的聊天視窗沉底。
自從上次討論讀博的事後,媽媽和她一直沒有聯絡,包括中秋節,也沒有問她回不回去。
母女有隔夜仇嗎?
她不知道。
這是她和媽媽最長時間沒有交流。
今天恰好是麵館公休日。
林磊看著窗外的狂風,“降溫了,歲歲的厚衣服落在了家,不知道她冷不冷?”
侯慧珠頓住,裝作不關心,“她冷不知道回來拿衣服嗎?她冷不會買嗎?”
林磊懂老婆的心思,“那你還疊的整整齊齊,天天去女兒房間,一坐就是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
侯慧珠不承認,“我那是嫌你煩,不想和你待一起。”
林磊說:“你和女兒犟甚麼?她不想讀就不讀唄。”
侯慧珠掃到電視櫃的合照,“我這不是怕她以後後悔,現在多吃苦,以後少吃苦。”
林磊開口,“歲歲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以前甚麼都聽你的,考一中,大學學醫讀臨床,背那些難記的專業知識,我看著都辛苦,她一句怨言都沒有,有空還去店裡幫忙,冬天手凍得通紅,還幫我們洗碗抹桌子,鄰里鄰居哪個不誇她,你讓她相親她也去,哪家孩子這麼聽話。”
他繼續說:“你看看這些衣服,有她喜歡的嗎?全都是你想讓她穿的。”
侯慧珠被觸動,“我是她媽我還能害了她嗎?”
她一貫嘴硬心軟,林磊曉得,“你肯定不會害她,你問問她開心嗎?”
侯慧珠說:“開心又不能當飯吃。”
林磊:“我們攢的錢夠她花了,我還能幹動,再慢慢給她攢。”
他了解老婆,“你的觀念很難改變,我下午去醫院看看歲歲,不知道她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侯慧珠繼續抹桌子,抹布始終擦同一個地方,“你去吧,她一個大人還不會吃飯嗎?”
過了一小會,她在圍裙上擦擦手,回到主臥找出銀行卡,“卡帶給她,不能讓她問沈懷川要錢。”
林磊接過卡嘆口氣,“你啊,明明關心女兒,非要刀子嘴幹嘛,多傷人,歲歲不是你的仇人,學會放手,我們的初衷都是希望她過得好。”
侯慧珠沒有說話,她放下抹布,坐在沙發上沉思。
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只是,放不下面子。
下午時分,幾名住院醫進行手術模擬訓練。
顏承先一一檢視,眉頭越皺越深,忍不住罵人,“按照你這模擬,病人早沒救了,死八百回。”
“準備送病人去西天取經嗎?”
“殯儀館給你開工資了?”
“這是想轉行嗎?準備開墓地?”
主任罵人依舊不帶髒字,直衝靈魂深處,讓你羞愧難當。
顏承先走到林歲晚身邊,他點點頭,露出讚歎的表情,“可以,不錯。”
有個人感慨,“有天賦的人就是不一樣,小師妹要後來居上了。”
顏承先斥責他,“天賦啥,你們躺在宿舍的時候,人家在練習,你們出去玩的時候,人家還在練習,你們打遊戲,人家在剝雞蛋聯絡。”
能在他手下的學生,天資差不了太多,剩下的部分看後天的付出。
師兄表態,“我好好練。”
顏承先指導林歲晚,“這裡要這樣。”
對待愛徒態度完全不同。
“主動脈夾層就是這樣,不用想得太複雜,多看幾個案例,多上手,熟能生巧。”
林歲晚點點頭,“謝謝主任。”
顏承先說:“繼續吧。”
今天難得準時準點下班,林歲晚收拾好東西,護士喊她,說有人找她。
“爸,你怎麼來了?”
林磊問:“下班了嗎?”
林歲晚回:“馬上,你等我一會。”
林磊說:“好,不急。”
沈懷川接完電話回來,看到了林歲晚的爸爸,他加快腳步,“爸。”
林磊辨別一會,方認出他來,“懷川沒上班嗎?”
沈懷川說:“公休,正好來接歲歲下班。”
林磊滿意說:“挺好挺好。”
晚餐在臻景園吃,阿姨做好了菜,多一雙筷子的事。
沈懷川迅速吃完飯,自覺退出,“我去和隊裡開會,爸,先失陪。”
林磊說:“沒事,你忙你的。”
餐廳只剩下父女倆,說話不用顧忌旁人。
林磊看女兒身上單薄的針織衫,風一吹還透風,“降溫了還穿這麼少。”
林歲晚裹緊衣服,她彎起眼眸,“在醫院凍不著,路上也沒多長時間。”
林磊關心道:“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林歲晚說:“吃了,放心吧,爸。”
林磊長嘆一口氣,“你不去店裡,爸爸和麵都沒動力。”
提到店裡,不免會想起媽媽。
林歲晚垂下眼瞼,筷子擱在一旁,“爸,我媽消氣了嗎?”
林磊如實告知,“早消了,你媽就那脾氣,想找你又放不下面子,自從你搬走,她天天去你房間裡,一坐就是好一會兒。”
去她房間做甚麼?
她知道,媽媽和她的觀念出了問題,忤逆了她的決定,她一時間接受不了。
林歲晚輕聲說:“你們身體還好吧。”
林磊回:“好得很,放心吧。”
林歲晚抬頭,“那就好。”
林磊開導女兒,“你媽思想難改,根深蒂固,委屈你等等她。”
林歲晚抿抿嘴唇,“我知道,我沒怪她。”
林磊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交給女兒,“錢夠花嗎?你媽讓我給你的,怕你問沈懷川要錢。”
他瞅了眼書房的方向,降低了聲音。
這門婚事他持反對意見,一個警察一個醫生,工作差別不大,但兩家懸殊太大。
就這幢房子,他和一輩子的面都買不起。
林歲晚哪裡願意接,這是爸媽勞累了一輩子攢的錢,“夠用的,你們留著吧。”
林磊則說:“拿著吧,不然我交不了差,又要嘮叨我事都辦不好。”
林歲晚無奈接下,就當給父母保管。
林磊說:“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繼續講述,“你媽媽有個好姐妹,因為長得漂亮,在學校被幾個人欺負,用現在的話叫霸凌,最後自殺了,當著你媽的面,她才十幾歲啊,你長得漂亮成績又好,你媽媽不想你也被這些人這些事煩上,所以不想你打扮,看得緊了些。”
林歲晚瞳孔睜圓,她說:“可以報警,可以告訴父母。”
林磊喝口水,“那時候哪有現在的想法,連霸凌都不知道是甚麼,而且那個年代女孩普遍不受重視,父母還會覺得是她不檢點,怎麼別人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
時代的侷限性,原生家庭的問題,造成了多少悲劇。
林磊看著女兒,“爸爸和你說這些,不是說你媽媽做得對,她也是想保護你,只是用錯了方法。”
他說:“不管是親人還是夫妻之間,溝通很重要,她犟了一輩子,和你舅舅比了一輩子,這張嘴早就習慣了刺人。”
林歲晚鼻頭泛酸,“我知道。”
林磊說:“爸爸會和媽媽再說說,一時間不容易改,委屈你了。”
林歲晚搖搖頭,“不委屈。”
林磊:“有空回來吃飯,我回去了。”
林歲晚看看時間,“不再待會嗎?”
林磊說:“不早了,你好不容易不值夜班,早點睡。”
“好,爸,我們送您。”
林歲晚和沈懷川送爸爸下樓,他騎車回去方便。
送走爸爸,林歲晚捏住銀行卡,呆坐在沙發上,每件事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沈懷川坐在沙發扶手上,男人直言,“林醫生又自責了嗎?”
“有一點點點,我知道我媽為甚麼這樣了。”
林歲晚又說:“但是還好,因為我們站的角度不同,我還是不想一味聽她的話。”
沈懷川語調閒散,“沒有十全十美的父母,實話說,願意承認自己做錯的父母,不算多,當然,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你又不是聖人,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始終站在你這邊。”
林歲晚仰起頭,墜入他的黑眸,“謝謝你引導我。”
沈懷川卻說:“所謂引導,不過是說幾句話,最終需要付出行動的是你,你要感謝的是你自己,是林歲晚,她最終邁出了勇敢的一步。”
林歲晚想想,她莞爾道:“也是哦,我很棒。”
沈懷川肯定答:“對,你很棒。”
雖然還是沒有和媽媽和好,現在是柳暗花明。
林歲晚洩了全身的勁,癱倒在沙發上,橘子窩在她的臂彎裡,“喵、喵、喵”叫個不停。
“橘子寶貝,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她看到眼前的男人,微微蹙眉,“沈懷川,你怎麼還在家?好幾天了。”
沈懷川姿態慵懶,打趣她,“怎麼?林醫生看膩了我?”
林歲晚嘀咕,“不是,你沒在家待這麼久過?”
沈懷川指了指胸口,“林醫生,我的傷口還沒癒合,去不了警隊。”
林歲晚疑惑,“是嗎?我看看。”
男人先她一步解開了襯衫紐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林歲晚咕噥,“你解得太快了。”
沈懷川振振有詞,“我是配合林醫生的工作。”
林歲晚聚精會神檢查傷口,縫合處微微結痂,“二次受傷影響的,你們這類患者我們見多了,仗著身體好,為所欲為。”
她開個玩笑,“你也不想,要為人民服務,警察叔叔。”
一把帶上他的襯衫,遮住裸露的胸膛。
沈懷川皺起眉,“甚麼?警察…叔叔?”
男人沒有扣緊衣服,一動衣領敞開,林歲晚挪開視線,“不是嗎?歌裡都是這樣唱的,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裡邊,叔叔拿著錢,對我把頭點,我高興地說了聲,‘叔叔再見’,‘叔叔再見。’”*
沈懷川誇讚,“林醫生唱得不錯。”
男人話鋒一轉,“就是吧,我們也沒差幾歲,怎麼就是叔叔了?”
林歲晚問:“那是甚麼,警察哥哥啊?”
沈懷川默唸了一遍,在腦海裡想象,“可以,喊聲‘哥哥’聽聽。”
“你有毒,我才不喊。”林歲晚頂著緋紅的耳朵拒絕他,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下一秒,沈懷川聲音低沉,說了四個字,“歲晚妹妹。”
“閉嘴。”
林歲晚捂住耳朵,抱住貓逃離客廳,“我去書房。”
沈懷川望著姑娘逃跑的背影,男人搖頭嘆息,“一聲‘妹妹’有這麼嚇人嗎?”
一個稱呼把老婆嚇跑了,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
次日一早,林歲晚睡到自然醒,賴了一會床,走去廚房找吃的。
沈懷川端出雞蛋,“林醫生,你想出去走走嗎?”
林歲晚拒絕,“不想,只想躺著。”
男人微挑眉頭,“陪我出去一下。”
林歲晚不情不願,“好吧。”
沈懷川說:“看著不想啊。”
林歲晚點頭,“我懶得出門。”
除了上班,她不想出門,不想參與社交,不想進行任何活動。
用當下流行的測試,她是一個純i人。
休假至今,他沒有帶她出去玩過,沈懷川不想總是待在家。
“旁邊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味道很不錯,林醫生有興趣了嗎?”
林歲晚只說:“有一點興趣,但不多。”
姑娘怎麼比他還宅,沈懷川下猛藥,“走吧,阿姨今天不做飯。”
林歲晚無奈,“哦,好吧。”
火鍋店是重慶口味,裝修是復古風,牛油辣椒的香氣撲鼻而來。
沈懷川提前排號,他們不用等待。
“感覺是不錯。”林歲晚掃碼點單,她想吃的有點多,可只有兩個人。
看姑娘糾結的眉毛,沈懷川說:“想吃甚麼就點。”
林歲晚說:“吃不完會浪費。”
沈懷川安慰她,“有我在,不用怕吃不完。”
林歲晚想想他的飯量,“那我都點了。”
沈懷川說:“點吧。”
毛肚、牛肚、千層肚、黃喉、鵝腸、腰片、鴨掌……林歲晚點了一個遍,素菜想嚐嚐豌豆尖。
鍋底先上,考慮到沈懷川,特意選了鴛鴦鍋。
林歲晚夾起毛肚,在心裡默唸七上八下,放進香油碟中。
對面的男人筷子伸向辣鍋。
林歲晚抬眸制止他,抿唇笑,“沈隊,你不能吃辣鍋哦,番茄鍋是給你點的。”
沈懷川不以為意,“我又不是小孩子,好差不多了。”
林歲晚不聽他狡辯,“你是傷患,乖,聽話,沈隊要謹遵醫囑。”
“好,我聽林醫生的話。”
她都喊他‘乖乖’了,自然要 聽話。
店鋪空間有限,有的桌與桌只隔了一堵矮牆,五歲的小朋友坐在兒童餐椅中,對外界充滿好奇,“媽媽,大哥哥怎麼和我吃一樣的鍋底?他也是小孩子嗎?”
她的媽媽柔聲解釋,“有的大人能吃辣,有的不可以,我們要尊重別人的喜好。”
“噢,這樣。”
小朋友夾起千張,放進嘴巴里。
她啃起玉米,趴在牆頭問沈懷川,“大哥哥,漂亮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沈懷川回:“不是,是我老婆。”
小女孩來回尋找,“爸爸喊媽媽也是‘老婆’,那你們的小孩呢?”
沈懷川耐心說:“還沒出生。”
小女孩語出驚人,“是在漂亮姐姐的肚子裡嗎?”
沈懷川搖頭,“不在,還沒有影子。”
小女孩抬起手,落在了影子,“有影子啊,你看。”
沈懷川被她逗笑,“我們過段時間再要孩子,也可能不要。”
小女孩甜糯糯開口,“噢。”
她的媽媽催她,“你先吃飯,別聊了。”
“抱歉,她和誰都自來熟,都能聊上兩句。”
林歲晚嫣然一笑,“沒關係,很可愛。”
小女孩說:“謝謝漂亮姐姐。”
她的話匣子再次開啟,“大哥哥,你都不喊姐姐‘老婆’嗎?我爸天天喊,我爸爸說,愛老婆的人才能發財。”
沈懷川頷首,“你爸爸說的對,要多喊‘老婆’。”
小女孩看著林歲晚的甜品,她嚥了咽口水,“姐姐,你的楊梅冰好吃嗎?”
她的媽媽拍拍額頭,“我給你買,別盯著別人的了。”
小女孩拍手,“好哎。”
林歲晚喜歡可愛的小朋友,小女孩扎著兩個丸子頭,白白淨淨肉嘟嘟的,像年畫娃娃。
她竟然不怕沈懷川,和他聊了半天。
不過,不執行任務的沈懷川,斂去了身上的冷冽氣息,比在基地平易近人。
可能是她相處時間長了的緣故。
林歲晚去衛生間,沈懷川尋到機會,小聲問小女孩,“你的糖從哪裡買的?”
“門口的姐姐給我的。”小女孩說:“大哥哥,這叫乳酪棒。”
沈懷川:“好的,謝謝。”
小女孩皺起小眉毛,“大哥哥,你們家也有小朋友嗎?”
沈懷川回:“嗯,有。”
男人揚起眉眼,“漂亮姐姐就是我家的小朋友。”
“哇。”不知道小女孩在‘哇’甚麼。
沈懷川走到前臺,詢問工作人員,“你好,我可以要個乳酪棒嗎?”
工作人員被他的身高和眼神嚇到,“可…可以的。”
似是一座黑色山峰矗立在身邊,尤其是那雙黑眸,不好惹。
男人要到兩根乳酪棒,“謝謝。”
隔壁桌的小姑娘和媽媽吃完離開。
沈懷川遞給剛回來的林歲晚,“給。”
林歲晚凝眉,“你哪裡來的糖?”
“問工作人員要的。”沈懷川慢悠悠說:“我說我們家有個小朋友想吃。”
林歲晚拒絕接糖,她的手心撐住下巴,“那你吃吧,我是大人我不吃。”
沈懷川放到她的面前,“不逗你了,直接要就會給。”
“你要的你自己吃,吃完走吧。”
林歲晚撈起包,沒有拿乳酪棒。
上面畫著‘小馬寶莉’的圖案,太幼稚。
沈懷川抬起長腿,跟上她的腳步,男人俯下身,“歲歲小朋友不吃嗎?”
林歲晚拒絕回答他的問題,加快步履速度,繞過路人,輕而易舉甩掉他。
“麻煩讓讓。”
沈懷川身形高大,他穿過人潮,“你怎麼不理我?小朋友。”
林歲晚只裝作不知,“你喊我了嗎?哪裡有小朋友?”
“這裡。”沈懷川拆開乳酪棒喂到她的嘴裡。
“我不……”林歲晚嚼了幾口。
怎麼是軟的,有股牛奶的香味,不是棒棒糖嗎?
但,很甜。
突然,在健身房門口,“撲通”,一個男人直直倒下。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悶騷型,還妹妹
我也想恰火鍋
*來自歌曲《一分錢》,古早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