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哭了 你教教我,怎麼哄你你才不……
“唰”的一下, 林歲晚的臉不爭氣地紅了。
日落後微藍色的時刻,昏暗的光線遮住了她的羞赧,卻遮不住加速跳動的心臟。
礙於姥姥在身 邊, 林歲晚睇了他一眼,“其實不用。”
“需要的。”
沈懷川斂了慵懶的口吻,認真和姥姥問好,“姥姥。”
姥姥說:“好孩子,歲歲你和懷川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林歲晚手裡的東西早已被沈懷川接了過去。
她催促姥姥,“姥姥,您也快回家吧。”
沈懷川說:“姥姥,我們下次再來看您。”
姥姥衝他們擺手, “好, 回吧。”
林歲晚坐進副駕駛, 她緩緩關上車門,姥姥站在路邊,沒有離開。
她要是不走,姥姥是不會回家的。
姥姥會在村口等候, 會在村口看著她離開。
後視鏡中姥姥的身影越來越小, 始終沒有鬆動, 她一直待在這,看著車子漸行漸遠。
姥姥佝僂著背,兩鬢如霜。
車子駛進寬闊的省道,姥姥消失在後視鏡裡。
看不見人的一剎那, 林歲晚鼻頭泛酸,眼淚含在眼眶中。
沈懷川遞給她幾張紙巾,男人側目, “捨不得的話下次有空我再陪你回來。”
“嗯,姥姥的子女都在外地,姥爺走了,姥姥天天一個人,連個拌嘴的人都沒有。”
林歲晚沒有哭,眼淚沒有掉下,她扯了個笑,“也許姥姥很樂意,沒人在她面前煩了。”
沈懷川知道,這是林歲晚的自我安慰。
一起生活了一輩子的人,紅過臉吵過架,氣極了不想看見對方,然而,一旦不在了,只剩下漫長的思念。
留下的人守著記憶過剩下的日子。
他不想走在林歲晚前面,留她一個人。
沈懷川安慰她,“姥姥還有你惦記她,她肯定知足。”
林歲晚哂笑,“希望吧。”
人這一生,是不斷告別的過程。
緩和好傷感的情緒,林歲晚開口,“沈懷川,你不嫌麻煩啊?”
來回耽誤將近四個小時,只為接她,他這老公的身份未免太盡職盡責。
沈懷川懶怠道:“不想讓你一個人回來,再一個人回去。”
男人顧著胸口的傷,行駛速度比平時慢。
林歲晚嘆一口氣,“何必這麼辛苦,交給司機就好。”
沈懷川說:“不辛苦,開車而已。”
林歲晚問他,“你的任務這麼快結束了嗎?”
沈懷川眼神微動,“嗯,險情不復雜。”
“那就好。”林歲晚沒有懷疑。
汽車疾馳在高速公路上,白楊樹迅速向後退,玉米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水稻田。
這時,謝知寧分享幾條影片給她,【好像是你老公他們支隊,沒看到你老公。】
林歲晚:【我看看。】
是南城大學官方公眾號釋出的訊息,標題是【感謝特警支隊特來我校進行軍訓指導。】
配了幾張照片和一段影片。
照片中,看到了陸子燁和其他幾位特警,沒有拍到沈懷川。
林歲晚點開影片,第一遍沒有看到沈懷川的身影,她不死心,0.5倍速看了第二遍,終於找到他。
一閃而過,模模糊糊,只佔用了幾幀的時間。
沈懷川身著一身黑色特警服,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男人緊繃下頜線,一絲不茍指導學生。
林歲晚嘗試在網上搜尋,有部分花絮,聽取‘哇’聲一片。
評論區亦如此。
【那個沒怎麼露臉的特警好高好帥,三分鐘,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樓上姐妹,加我一個。】
【這特警小哥哥好有安全感,大長腿,生出來的孩子得多好看。】
【想多了啊。】
【沒人知道具體的資訊嗎?】
【我知道,是我喜歡的人。】
【還是我喜歡的呢。】
不得不說,沈懷川是大眾喜歡的那一款,劍眉星目,兼具古典和剛正氣質,最典型的中國式審美。
沈懷川聽見嘰嘰喳喳的聲音,裡面夾雜了陸子燁的聲音,他問:“你在看甚麼?我怎麼聽見有陸子燁。”
林歲晚回:“你們特警進高校的影片,沈隊還要進校園啊。”
沈懷川頷首,“嗯,現在要求警民合作。”
林歲晚慢悠悠開口,“我在角落發現了沈隊。”
沈懷川微擰眉頭,“有嗎?”
林歲晚嫣然笑,“當然有,沈隊帶著墨鏡,一身黑色的制服。”
沈懷川打趣,“眼睛很尖啊,林醫生。”
林歲晚摁滅手機,側身看他,男人不是時下流行的冷白皮,而是健康的小麥膚色。
捲起半截衣袖,露出有力的小臂,手背青筋凸起,充滿力量感。
她開起玩笑,“那不還是因為沈隊太亮眼,是一道行走的□□,警隊顏值擔當,腿長一米八,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姑娘。”
沈懷川受不住她的打趣,“你別學陸子燁他們說話,不著正調。”
林歲晚嗔他,“我沒有,你說我不著正調?”
沈懷川求生欲上來,“我說他們。”
官方影片中,陸子燁負責出鏡和接受採訪。
林歲晚疑惑問:“你不喜歡上鏡嗎?我發現官方影片和照片裡都沒有你。”
沈懷川回:“不喜歡,我又不是明星,沒甚麼好露面的。”
林歲晚彎起眉眼,“沈隊謙虛了,你可比明星好看,身高比例、五官輪廓獨一份。”
拋掉特警的職業濾鏡,此刻著便服的沈懷川眉峰冷峻,姿態挺拔,那張優越的臉不遜色任何人。
沈懷川幽幽道:“原來林醫生對我評價這麼高。”
林歲晚手指微蜷,斷不承認,“才沒有,我是見的男明星很少,就那麼幾個。”
沈懷川好奇,“林醫生還追星嗎?”
林歲晚說:“不追。”
沈懷川追問:“那你怎麼知道男明星長甚麼樣?”
林歲晚說:“我看電視劇。”
“這樣啊。”
沈懷川話裡有話,“林醫生沒有娛樂圈的老公吧。”
“沒有。”林歲晚揶揄他,“沈隊,你竟然還懂網上的老公啊。”
沈懷川說:“知道,有些案子中受害方年齡小,三觀尚未成型,用父母的賬號買票做任務刷資料。”
“還是太早接觸網路了。”林歲晚回。
網際網路高速發展的雙刃劍,有利有弊,重點在於引導。
普外科的醫生餘俊銘發來工作訊息,【林醫生,明天是你值班對嗎?這些病人要入心外科的庫,我轉你郵箱了。】
林歲晚:【好的,我明兒錄入。】
距離南城尚有不小的距離,她選擇先接收。
林歲晚登入醫院系統,接收郵件,她不小心點開,在病人裡一眼看見‘沈懷川’的名字。
她的心臟暫停,呼吸不上來。
他怎麼出現在普外科給心外科交接的病人資料裡?
會是重名嗎?
資料顯示,‘沈懷川’胸口受傷,縫合十針,醫院要求隨訪。
看傷者年齡,與她身邊的沈懷川一致。
林歲晚找出結婚證,看到上面沈懷川的出生日期。
何止一致,簡直如出一轍,出生年月日一模一樣。
十有八九就是他。
林歲晚檢視他的病歷,再次被這幾個字震驚。
胸口受傷?縫合十針?
林歲晚用餘暉瞅了幾眼駕駛座的男人,很難將他與受傷結合在一起。
他怎麼能做到面不改色,開幾個小時車來接她,再開幾個小時車回去。
林歲晚枕在副駕駛座位,毫無睏意。
受了傷還瞞著她,可真有他的。
要不是院裡想彰顯對特警的重視,她都看不到他的病歷。
估計他也想不到。
林歲晚瞟向沈懷川,男人察覺到她的目光,悠悠打趣,“怎麼一直看我?”
她扯了一個笑,“沒有啊,突然想到一個故事。”
沈懷川不疑有他,“甚麼故事?”
林歲晚反而問:“你說夫妻之間,善意的謊言好還是真實殘酷的真相更好?”
沈懷川說:“看情況,不能一概而論。”
“也是。”林歲晚檢視時間,快到家了。
林歲晚:【餘醫生,你還在醫院值班是嗎?】
餘俊銘:【對,怎麼了?】
林歲晚:【我來調一下沈懷川的詳細病歷,我看打了五角星,特別關注。】
餘俊銘:【好,你稍等,是沈教官來醫院縫針的那次吧。】
林歲晚:【還真是我們訓練的教官啊,具體是甚麼時候?】
餘俊銘:【是的,我也吃驚來著,上週來縫的,病歷發你了。】
林歲晚:【具體縫在哪兒了?】
餘俊銘:【胸口,腋下劃到左心房,縫了十針,對了,昨天傷口裂開,又進行了二次縫針,依舊沒有打麻藥,他自己的要求。】
林歲晚攥緊手指,【這樣啊,我知道了。】
餘俊銘:【拋開其他,沈教官也太能忍了。】
林歲晚:【是呢,謝謝,我去看看有沒有傷到心臟。】
餘俊銘:【不客氣,院裡特別照顧,為人民服務受的傷,還傷在胸口,希望我們重視點。】
林歲晚:【我知道,我會上心的。】
她一定會上心。
一路上,林歲晚糾結怎麼揭穿沈懷川,他不會主動告訴她。
沒必要無所謂或者是怕她擔心,不知道哪個理由佔了上風。
想到前一個理由,她的心如同被針紮了一下。
痛感很快消失,選擇自我撫平。
沈懷川問:“發生甚麼了嗎?”
身為一名警察,他有著敏銳的洞察力,林歲晚撒了個謊,“沒有,這兩天可能累了。”
沈懷川說:“那你睡會,還有一點時間。”
“好。”林歲晚闔上雙眸,毫無睏意。
假如真是第一個理由,她能接受嗎?
或許是能的吧,他們沒甚麼感情,一紙婚書能有多牢固。
回到臻景園,橘子沒有睡覺,在她腳邊打轉。
林歲晚抱起小貓,“還沒睡啊。”
“喵喵喵。”橘子拱進她的懷裡,小貓比開始活潑,“媽媽哄你睡覺。”
橘子跑到窩裡,蜷成一團。
貓比人好相處多了。
林歲晚倒了一杯溫水,隨口問他,“你不用去上班嗎?”
沈懷川偷偷活動肩膀和手臂,面色無異,“過幾天去。”
林歲晚又問:“國慶期間不是一級戒備很忙嗎?”
沈懷川回:“到時去值班就行。”
“這樣。”林歲晚轉而問道:“你晚上吃了嗎?”
沈懷川說:“吃了。”
“那就好。”
突然,林歲晚繃著臉,喚了男人的名字,“沈懷川。”
沈懷川應聲,“我在。”
林歲晚喊,“你過來坐好。”
沈懷川走到她的面前,俯下上半身,微勾唇角,“怎麼了?”
林歲晚斂起神色,放下馬克杯,“砰”一聲。
她一字字命令,“你!坐!好!”
沈懷川不明所以,她突然就生氣了,第一次見她發火,明顯壓著慍怒。
男人聽她的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掀起眼眸,觀察她的表情和眼神,從中看不出生氣的緣由。
警校學過的心理學知識和微表情分析,在林歲晚這裡化為泡影,完全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林歲晚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彎下腰抬手按在他的紐扣上。
沈懷川側身躲過,“你做甚麼?”
林歲晚抬起眸,她疑惑問:“不能給我看嗎?沈隊身上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該不會有草莓印吧,還是說有其他的亂七八糟。”
沈懷川說:“沒有。”
眼下他已確定,她一定知道他受了傷,十分篤定。
林歲晚睇他,“那你把手鬆開。”
沈懷川岔開話題,“你不困嗎?”
林歲晚凜聲重重強調,清潤的眸裡盛滿倔強,“鬆開。”
“好。”沈懷川躲不過去,鬆開自己的手。
林歲晚解開男人的襯衫紐扣,只解開兩顆,便看到長長的一道傷口,縫合線密密麻麻。
她意味深長說:“原來還真有不能給我看的東西。”
傷口暴露在她的眼裡,她是醫生,不可能看不懂,那是原先的傷口崩開,重新進行的縫合。
倏的一下,林歲晚眼眶發酸,他還不打麻藥,硬生生在皮上縫合。
多疼啊。
奶奶和媽媽要是知道,得心疼死吧。
眼下已全部暴露,沈懷川安撫她,“不是不給你看,受傷沒甚麼大不了的,現在沒事了。”
林歲晚眨了眨眼睛,逼回眼淚,她退後一步,“你覺得沒必要告訴我,反正是為了解決催婚才結的婚,沒甚麼感情,我不需要知道。”
沈懷川否定,“不是。”
那道傷口似一條巨型蜈蚣,林歲晚不忍心看,她居高臨下看他,“我問你我們是甚麼關係?陌生人?高中校友?塑膠夫妻?”
“都不是。”沈懷川直視她的眼睛,“是夫妻,名正言順的夫妻。”
“那你為甚麼瞞著我?”林歲晚猶猶豫豫,終於忐忑問出口。
她不敢聽他的答案,害怕是第一條。
沈懷川輕啟薄唇,黑眸深邃,“怕你擔心。”
更怕你不擔心。
林歲晚轉開腦袋,嘟囔說:“我才不擔心,痛死你算了。”
沈懷川追問:“真不擔心嗎?”
林歲晚點點頭,“嗯。”
倏然。
男人叫了一聲,“啊。”
林歲晚趕忙上前,檢視傷口,“你怎麼了?”
沈懷川佯裝傷口疼,“林醫生,你看看我傷口是不是崩開了?”
林歲晚認真檢查,“沒有,縫得很好,別裝。”
這個男人套路真深,心機又腹黑,她再上當她是狗。
沈懷川揚起眉峰,“林醫生很擔心啊。”
林歲晚臉頰微微發燙,被他逮個正著,無法狡辯,她選擇先發制人,“沈懷川,這就是你說的沒受傷嗎?你還拍照騙我。”
沈懷川不以為意,“這點小傷真不算甚麼,我們訓練和出任務經常受傷,很多時候比這傷得重多了。”
林歲晚字斟句酌說:“胸口上的十針叫小傷嗎?”
“二次縫合是小傷嗎?”
沈懷川伸出四肢,活動給她看,“是,你看,不會危及生命,而且我還好好的,沒缺胳膊斷腿。”
“呸呸呸。”林歲晚睨他一眼,“哪裡好好的?”
沈懷川說:“我真沒事,一點都不痛,我會避著他們的刀,不會刺到要害部位。”
林歲晚啐他,“沈懷川,你不裝會怎麼樣?”
沈懷川雲淡風輕道:“沒裝,真好的差不多了。”
林歲晚重複他剛剛的話,“差不多?我沒看錯,這傷是今天下午新縫的吧。”
沈懷川不敢再隱瞞,“嗯,線不小心斷了,你們的線不結實。”
放在醫院,他屬於不聽話的病人。
林歲晚抿緊嘴唇,“不結實?那是比不上沈隊的力氣,看來是不痛。”
沈懷川活動上半身,“對,不痛,我都沒甚麼感覺。”
林歲晚制止他,不讓他亂動,“沈懷川,你就嘴硬吧。”
她輕輕按住他的傷口,根本不敢用力。
男人“嘶”了一聲。
林歲晚問:“不是不痛嗎?”
沈懷川強裝鎮定,“不痛,和小貓撓似的。”
他為了不讓她擔心,反覆強調沒有事、不痛。
作為醫生,林歲晚不可能不懂,他越平靜,她越難過。
看到那些結痂的傷口,她更是難受,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受傷換來的社會安寧。
林歲晚鼻頭泛酸,“怎麼可能不痛,十針,還是不打麻藥的十針。”
她反應過來,“不對,現在不止十針了,又加了幾針,沈隊可真厲害。”
隔著特警服,劃了這麼深的口子,對方是下了多重的死手。
二次縫合,又在出甚麼危險的任務。
沈懷川抓住她的手腕,“真的不痛,不信你再捶幾下。”
林歲晚警告他,“沈懷川,你給我好好坐著,老實點。”
“好,我聽你的。”男人沒有鬆開她的手。
林歲晚的手腕貼到他的厚繭,訓練、出任務、受傷,是他習以為常的事。
可疼就是疼,不會因為你習慣了下次就不疼了。
她看到男人胸前泛紅的傷口,血肉模糊,他還開車去接她。
林歲晚忍不住落下眼淚,小聲啜泣。
眼淚滴在男人的手臂。
沈懷川恍然發現,她哭了。
和前幾次不同,這次她是為了他哭。
沈懷川抽出紙巾,站起身慌亂給她擦眼淚,“你別哭好不好?”
他沒有哄女孩的經驗,更不知怎麼安慰因為他而哭泣的她。
男人頎長的身影落在她的身上。
林歲晚吸吸鼻頭,別開臉,“我沒哭,又不是我縫針,痛的又不是我,受傷的也不是我,二次縫合的還不是我。”
她說著說著哭得更厲害。
無聲無息的哭腔,肩膀在顫抖,眼淚一顆一顆掉落,滴在他的手背,同時滴在了他的心裡。
沈懷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歲歲,你教教我,怎麼哄你你才不哭?”
他的手掌寬大,掌心很燙。
林歲晚甩不掉他的手,“我都說了我沒哭。”
沈懷川湊近她一分,男人彎下腰,磁性的嗓音順著空氣落下來,“嗯?公主,你教教我。”
林歲晚垂著腦袋,她攥緊紙巾,輕聲斥他,“一天天沒個正型。”
沈懷川不放棄,反覆磨她,“怎麼哄?”
林歲晚嘀咕,“不需要哄。”
“我想哄。”沈懷川口吻認真,“我不想你哭。”
男人的影子壓在她的影子上方,顯得他們親密無間。
過了哭泣的點,林歲晚羞赧情緒回籠,她愈發不敢抬頭。
她深呼吸,小聲說:“我又不會。”
“真不需要哄,我就是情緒上頭,才不是因為擔心你。”
男人拖長尾音,“好,不是,是我想哄你。”
沈懷川沉思數秒,“我以後都不瞞著你。”
林歲晚只說:“隨你。”
沈懷川鄭重保證,“你說甚麼我聽甚麼。”
林歲晚拆穿他,“你做不到。”
他的工作性質在那裡,身不由己,許多事由不得他,更由不得她。
沈懷川問:“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林歲晚微微抬眸,看見男人裸露的胸膛,胸口的面板偏冷白色。
原來他以前這麼白嗎?
再是飽滿的胸肌。
非禮勿視,林歲晚挪開視線,“你先把衣服穿上。”
沈懷川勾起唇,“是誰解的?”
林歲晚解釋,“我是看傷口,醫生眼裡沒有性別。”
沈懷川問:“那你耳朵紅甚麼?”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哄還不簡單嗎?自己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