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接她 我來找我們家小朋友
中秋當天, 林歲晚睡到8點起床,她隨便吃了幾口早飯。
沈懷川中秋節不休息,阿姨放了假, 沒人照顧小貓,她順路將橘子送到寵物店。
司機在樓下等候,沈懷川不會讓她坐順風車。
【我出發了。】
同樣一條資訊,林歲晚同時發給沈懷川和家族群。
沈懷川:【到家說一聲。】
林歲晚輕蹙眉頭,他怎麼能秒回?
這個點不應該在訓練或者出任務嗎?碰巧了嗎?
林歲晚沒有多想,她踏上回老家的征程,汽車疾馳在高速公路上。
南城距離順安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有司機在,省了她的煩惱。
沈懷川對她對這份婚姻,付出100%的責任。
送到目的地, 司機連夜趕回南城, 明天再回來接她。
林歲晚拎著大包小包走進姥姥家的小院, 老太太正在廚房忙碌,她放輕腳步,走到姥姥跟前才輕聲開口,“姥姥, 我回來了。”
“歲歲。”
姥姥放下手裡的鍋鏟, 上上下下觀察外孫女, 發愁說:“歲歲你怎麼又瘦了,做醫生太辛苦了,要多吃點。”
在老人心裡,孩子就是瘦了。
林歲晚捏捏自己的臉, “沒瘦,你看還胖了幾斤。”
姥姥說:“看不出來,風一吹就跑了。”
林歲晚彎起眉眼, “那得多大的風。”
“小風吹一下就沒了。”
姥姥看看她的身後,“懷川沒一起回來嗎?”
她只見過外孫女婿的照片,沒見過真人。
林歲晚解釋,“他工作忙,特警嘛,您知道的,天天出現在救災救援的地方,更何況快到國慶了。”
姥姥關心,“那得讓他注意身體。”
“嗯嗯,知道。”林歲晚看向灶臺,“做甚麼好吃的啊?我來炒。”
姥姥不讓她動手,“馬上好了,你去燒火吧。”
“好嘞。”林歲晚添柴,老式的柴火灶。
姥姥不願隨舅舅去城裡住,一個人待在鄉下,她說自在,‘鴿子籠’住不習慣。
林歲晚面前一大碗米飯,以及滿桌子的肉菜,尋不見幾片蔬菜,“好吃,五星級大廚的手藝都比不上姥姥你做的菜。”
姥姥不斷給她夾肉,“那就多吃點。”
“很多了。”林歲晚吃了十分飽。
吃完午飯,她被趕出廚房,姥姥不讓她刷碗。
林歲晚坐在院子裡吹風曬太陽,姥姥收養了五隻流浪貓,小貓圍在她的腿邊。
“下次帶橘子回來陪你們玩。”
“喵喵喵喵。”
闞博遠路過,望見院子裡的林歲晚,“你回來了啊?”
他是林歲晚小時候的玩伴,姥姥家鄰居的孫子。
林歲晚聞聲抬頭,“正好有兩天休息,你也回來了啊?”
隔著大門,闞博遠說:“對,你不是結婚了嗎?你老公沒一起嗎?”
林歲晚說:“他工作忙。”
遠處有道女聲喊,“闞博遠,你怎麼不等我?”
闞博遠快步走去扶她,“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嗎?我去給你拿鞋子。”
“哎呀,就是溼了,又沒多大事。”
肖念雲看見院子門口的人,一把推開闞博遠,激動喊:“啊啊啊歲歲,歲歲,我們多少年沒見了?”
林歲晚嫣然一笑,“如果我沒記錯,去年你去南城玩我們才見過面。”
肖念雲振振有詞,“那也是去年的事了,感覺過了好久好久。”
不知何時,闞博遠回到家拿來乾淨的棉拖和襪子,蹲在地上給肖念雲穿好。
親密的動作,超出朋友的舉止。
林歲晚疑惑問:“你倆這是甚麼情況?”
肖念雲沒有隱瞞,“就是你看到的情況,去年旅遊完決定內部消化,防止禍害無辜之人。”
林歲晚瞭然,“青梅竹馬,修成正果,挺好。”
肖念雲回:“還得是我們歲歲會用詞。”
林歲晚問她,“你們甚麼時候結婚?”
肖念雲發愁說:“還在看日子,你是不知道,我爸媽他爸媽比我倆急,說我們知根知底,不需要考慮那麼多了,恨不得原地打包送去民政局。”
“你們是從來沒分開過。”林歲晚記得,她剛來姥姥家不適應,肖念雲帶她玩,每次身邊跟著闞博遠。
或許在那時,有些人已經存了心思。
“那朋友和戀人夫妻不一樣。”肖念雲感慨,“沒想到你在我們前面結了婚。”
林歲晚只說:“意外。”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被人放了鴿子,臨時的相親物件會如此順利。
秋風拂過髮尾,院裡的兩棵樹沙沙作響。
肖念雲抬頭,“你姥姥家的橘子樹又結了好多橘子啊,有一年的橘子超級酸,我套路闞博遠吃,還有這棵柿子樹,我們摘下就吃,結果沒有去澀味,麻的我舌頭都不好了。”
闞博遠說:“那是你太貪吃,硬柿子要和蘋果梨子放一放才能吃。”
肖念雲瞪他,“那時候哪懂這麼多。”
她感慨,“現在吃柿子的越來越少了,橘子多了很多品種,甚麼醜橘耙耙柑,傳統橘子也沒人吃了。”
“村子裡只能看到我們三個年輕人,要麼小孩要麼老人。”
城市化程序的必經之路,教育、醫療集中,農村沒有工作機會,人口自然越來越少。
沒有辦法的選擇。
三個人在村裡轉悠,地裡玉米成熟,收割機的聲音轟轟隆隆。
肖念雲說:“你還記得嗎?以前這是條溝,種滿了荷花,我們還下河摸田螺。”
林歲晚點頭,“記得,你被龍蝦鉗住手,甩不掉。”
當初的溝渠成了莊稼地的一部分,物非人也非。
肖念雲開口,“歲歲,你變壞了,揭人短。”
林歲晚笑了笑,“沒有,我就是回憶一下。”
肖念雲嘆一口氣,“我們真是老了,開始回憶小時候的事。”
林歲晚說:“初老症的一種表現。”
肖念雲踢路上的石子,“你轉學之後,我們見得不多,還以為會生疏了,結果。”
“真朋友,是走不散的。”林歲晚安慰她。
突然,肖念雲扒住林歲晚的胳膊,大喊道:“我靠,我靠,歲歲,我們村裡還有頂級帥哥嗎?”
林歲晚被她晃暈,“你鎮定點,闞博遠還在這呢。”
‘不用管他。’肖念雲指向前方,“你看那裡。”
林歲晚沒有在意,她配合朋友抬頭看向前方,這一眼,腳步直接釘在原地。
背對陽光,逆光而來,男人側臉輪廓冷硬,忽明忽暗的五官意味不明,分辨不了黑眸中的情緒。
她只知。
他緩緩朝她走來,腳步穩重。
肖念雲看看自家男朋友,嫌棄道:“闞博遠和人家一比差遠了,人家這大長腿抵得過他的身高了。”
“哪有這麼誇張。”林歲晚手指蜷縮,眼神閃爍,反覆摩挲指腹。
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男人。
“有的有的。”
肖念雲疑惑,“他是朝我們這走來的嗎?”
林歲晚搖搖頭,“不知道。”
她眼中的他愈發清晰,直至佔據整個瞳仁。
然而,男人與她錯身而過,沒有停下。
肖念雲失望道:“不是朝我們走來的啊。”
沈懷川停在她身後,男人腳步凝住,輕聲喊她,“林醫生。”
林歲晚被釘住的腳終於有了知覺。
“嗯?”
沈懷川微勾唇角,小聲問:“我來找我們家小朋友,你見到了嗎?”
男人聲音很小,只兩人可聞。
林歲晚說:“沒…沒見到。”
沈懷川卻轉過身,“原來在這裡。”
周圍收割機的聲音遮住了他們的對話,肖念雲沒有聽清,“歲歲,是問路的嗎?你不一定知道,帥哥,你來找誰啊?”
沈懷川淡聲說:“找到了。”
男人俯下身,湊到林歲晚的耳邊,“林醫生,不介紹一下嗎?”
林歲晚回過神,一一介紹,“介紹一下,我老公沈懷川。”
她面朝他,“我小時候的朋友,肖念雲、闞博遠。”
“你好。”
“你好。”
“你們好。”
三人互相打招呼,並肩朝村裡走。
肖念雲抓住林歲晚的胳膊,她壓低聲音,止不住的八卦心,“歲歲這是你老公!你老公啊!”
林歲晚回:“嗯。”
肖念雲偷瞄幾眼,“難怪你看不上別人,有這麼個極品帥哥在。”
林歲晚只說:“還好。”
“你這是看多了,習慣了,但凡你出去看看,哪有這麼帥的人,或者你對比下闞博遠。”肖念雲對自己男朋友,毫不留情揶揄。
林歲晚用餘暉偷看,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太陽,下頜線分明,“闞博遠聽見了。”
肖念雲扯了笑,“聽見就聽見了唄,我實話實說。”
她鬆開朋友的手臂,“不打擾你們小夫妻,我去找我男朋友。”
一時無話,林歲晚不知如何開口。
[你怎麼來了?]似乎是一句廢話,他出現在這裡,總不至於為了工作。
半晌,林歲晚想到一個問題,語氣溫吞,“你吃飯了嗎?我先帶你回家吃飯。”
“不用麻煩,還不餓。”沈懷川說:“回去看看姥姥,還沒拜訪過。”
“好。”林歲晚和朋友打聲招呼,“我們先回去了。”
肖念雲擺手,“去吧去吧,回頭再聚。”
姥姥在收拾小貓的窩,種花種菜養貓,老太太的生活頗為豐富。
林歲晚向姥姥介紹,“姥姥,懷川來看您了。”
沈懷川喊:“姥姥。”
“哎。”姥姥仔細打量沈懷川,“小夥子真高真俊,吃飯了嗎?我去熱菜。”
沈懷川出聲阻止,“姥姥,您不用忙,我還不餓。”
姥姥閒不下來,“那吃水果嗎?我去切。”
林歲晚按住姥姥,“姥姥,我去切,您歇會吧。”
“我去看看歲歲。”沈懷川坐不住,不知為何,面對姥姥莫名有些緊張。
姥姥和藹可親,“去吧。”
林歲晚聽見腳步聲,“你怎麼也進來了?”
沈懷川如實說:“我和姥姥不熟,怕被審問。”
林歲晚難以置信,“沈隊還怕被人審問啊,你不是警察嗎?最擅長審問。”
沈懷川倚靠在門邊,“那不一樣。”
林歲晚不解,“哪不一樣?”
沈懷川說:“身份不同。”
畢竟是外孫女婿上門。
“哦。”林歲晚耳朵微紅,她從櫃子裡找出水果,“你想吃甚麼?只有蘋果橘子和香蕉。”
沈懷川拿了一個橘子,“都可以。”
男人修長的指節剝掉橘子皮,他與旁人不同,會留下橘絡。
“給你。”
林歲晚接過,“謝謝。”
沈懷川懶洋洋說:“客氣。”
農村吃飯早,五點剛過開始做晚飯。
中午剩了一些菜,再炒幾個菜就可以。
在這方小小的廚房,沈懷川沒有挑剔沒有嫌棄,吃得津津有味。
林歲晚擔憂地看著他,這是姥姥給他添的第三碗飯,悄悄拽了男人的袖子,“吃不下不用勉強。”
沈懷川回:“沒有,姥姥做飯很好吃,和我姥姥做飯的味道差不多。”
林歲晚說:“可能都是記憶中家常菜的味道。”
吃完晚飯,男人自覺收拾碗筷,“我來刷碗,你和姥姥待著。”
林歲晚喊他,“等一下。”
她斷掉總電源,拿起新買的燈泡。
“我來。”沈懷川奪過她手中的燈泡,男人不需要梯子,微微踮起腳,夠到天花板。
林歲晚開啟手機手電筒照明,“你會嗎?”
沈懷川慢悠悠開口,“林醫生瞧不起誰呢?”
男人熟練旋掉老舊燈泡,換上新的燈泡,“我倒是好奇,林醫生怎麼還會換燈泡?”
林歲晚降低聲音,“這個燈泡又不難,姥姥不捨得,我偷偷換。”
果然,姥姥在客廳喊,“歲歲,怎麼停電了?”
“可能跳閘了,我去看看。”林歲晚開啟總電源,“好了,來電了。”
男人和她對視一眼,共同守護善良的謊言。
林歲晚放心不下,“沈隊你還會刷碗嗎?”
沈懷川說:“在警校和警隊都有野外生存訓練,刷碗是多小的事兒。”
林歲晚好奇,“你們也有啊?我還以為只有軍隊需要。”
沈懷川回:“有,只是和軍隊從屬不同,該有的都會有。”
林歲晚靠在灶臺邊,男人頎長的身影落下,平日握槍的雙手此時與日常相連,大材小用。
“沈懷川,你怎麼想起來報警校啊?有甚麼契機嗎?”
沈懷川拖長尾音,“怎麼?對我好奇啊?”
林歲晚承認,“嗯,好奇。”
之前籠統聊過,沒有在意太多,更不會想知道原委。
隨著相處,對他越來越好奇。
暖白的燈光下,原本寬敞的廚房在他的襯托下,顯得逼仄狹小。
四周俱寂,夜晚溫馨又美好。
臻景園戶型面積太大,黑白灰輕奢風,躲不開的疏離與淡漠。
沈懷川緩緩開口,“我想做警察是因為我姥爺是警察,小時候覺得他很厲害很帥,除暴安良、為民除害。”
林歲晚直視他,“沈隊也很帥啊,甚麼市公安局局草,最帥的特警,體制內最佳男友,每次聯誼會最想見到的人。”
男人偏頭望著她,“你都從哪聽的亂七八糟的話?”
林歲晚漾起彎彎的弧度,“那你別管,你就說是不是吧。”
沈懷川拒不承認,“不是,我沒這麼多別稱。”
林歲晚打趣他,“還不承認,沈隊敢做不敢當。”
沈懷川擦乾雙手,和她肩並肩倚靠,“又不是我自封的,為甚麼要承認?”
林歲晚歪頭,“別人封的也算。”
四目相對。
沈懷川認真解釋,“我從來沒去過聯誼。”
林歲晚笑著回:“所以才是最想見的人啊,見到了那就是最想嫁的人。”
男人敲她的額頭,“以訛傳訛。”
林歲晚說:“沈隊惱羞成怒。”
農村的夜晚很適合談心,沒有噪音沒有喧囂,只有無邊無際的靜謐。
林歲晚佯裝閒聊,“你的任務有哪些?能說嗎?需要保密嗎?”
沈懷川眺望窗外的黑夜,“能說,涉及到具體的事項不可以。”
男人說:“其實就是大型活動的安保,緊急情況救援,解救人質、自然災害甚麼的。”
他說得輕鬆,每一項任務在危險邊緣行走。
林歲晚追問道:“毒販呢?我看新聞你們會參與。”
沈懷川沒有隱瞞,“會有,但不多,南城不是邊境,沒有那麼多毒品。”
他沒有說實話,城市陰暗的角落,毒.品交易每日上演。
龐大的人口市場,總有人覬覦。
林歲晚又問:“那炸.彈呢?”
她應當是受到那兩條新聞的影響,沈懷川說:“偶爾情況,之前清理得差不多,沒剩太多炸.彈。”
林歲晚側過身體,看向他的眼睛,“你會排爆嗎?”
姑娘眼神充滿固執,她故意凝視他。
沈懷川無法撒謊,“會,學過。”
林歲晚佯裝平靜問:“你不是狙擊手嗎?”
“好奇,在隊裡都學了點。”男人語氣輕鬆,“最後發現,還是狙擊更有興趣。”
排爆也有興趣,只不過,人不能都要,要放棄一條路。
沈懷川不小心扯到胸口的傷,眉頭緊鎖了一下。
林歲晚敏銳捕捉,“你怎麼了?”
沈懷川恢復正常,“沒怎麼。”
“哦哦,那是我看錯了。”林歲晚半信半疑。
“叮”,沈懷川的手機來了訊息,男人臉色一變。
林歲晚問:“發生甚麼事了?”
沈懷川微擰眉頭,“抱歉,我要回隊裡,有突發情況。”
林歲晚莞爾,“沒關係,你去吧。”
司機在鎮上休息,接到電話立刻趕來。
沈懷川收拾好行李,“外面很黑,不用送,我認得路。”
林歲晚開口,“好。”
沈懷川和她揮手,“我走了,進去吧。”
林歲晚交代,“沈懷川,你要注意安全。”
男人開口,“我會的。”
他轉過身朝村口走去,一身黑衣與黑夜融為一體。
今晚無月,很快看不見他。
須臾,林歲晚抬起腳,她跑到沈懷川的面前,叮囑他,“沈懷川,儘量不要讓自己受傷。”
她說的是‘儘量’,因為她知道,他的任務危險重重,往往與受傷相伴。
很難不受傷。
“我在家等你。”
沈懷川垂眸看她,眼神流露不捨,“我會的,林醫生,放心。”
“你快走吧。”林歲晚揮揮手,“我回去了。”
她不再回頭,耳邊沉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聽不見。
天亮了,太陽如常升起。
沈懷川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林歲晚給姥姥量血壓,檢查身體,她一一囑託,“姥姥,藥要記得吃,不能心疼錢。”
“馬上天冷了記得開取暖器,這個不是小太陽,沒有那麼大的危險。”
姥姥捨不得她,不想外孫女擔心,“知道,你比我老太太還嘮叨。”
林歲晚假裝生氣,“還不是你這老太太不聽話,和小孩子似的。”
“我聽歲歲的。”姥姥早晨才知道沈懷川半夜離開的事,心疼外孫女,“懷川他這工作,你們見面多嗎?”
林歲晚寬慰姥姥,“還好,他一週能回來一次,天天見面也不行,會吵架的,這樣偶爾見面還不會相看兩厭。”
姥姥擔心,“怕你太辛苦,以後有了孩子都壓在你身上。”
林歲晚只說:“孩子還早,沒影的事。”
姥姥喃喃自語,“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歲歲的孩子。”
老人年紀大了,對生死看淡,唯一擔心的是子孫後代。
林歲晚眼眶潮溼,“能的,姥姥會長命百歲。”
姥姥說:“你們想生了再生,姥姥看不看到無所謂。”
林歲晚點點頭,“我知道。”
她不讓姥姥送她,“姥姥,你進去吧,司機在村口。”
姥姥只說:“沒事,我能走路,我這老太太比你走得快。”
林歲晚撒嬌說:“那是的。”
姥姥給她準備了一堆吃的,生怕她餓著自己。
到了和司機約定的時間,一輛黑色準時停在她的跟前。
“姥姥我走了。”林歲晚拉不開後門。
此時,駕駛座車門開啟。
從車裡下來的人,不是司機。
是沈懷川。
林歲晚看著他,問道:“你怎麼又趕回來了?”
沈懷川彎腰湊到她的耳邊,“當然是來接歲歲小朋友。”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受傷也是要接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