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後悔 騙人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懲罰……
沈懷川拳頭緊握, 手背青筋凸起。
姑娘發音清晰,透露出答案,“他就在錢上面。”
沈懷川:???
他被耍了?
他再次被耍了。
男人的眼底升起危險的訊號, 他箍住她的後背,不讓她撤離,“林歲晚,你又逗我。”
迎著他幽深的目光,林歲晚眨眨眼睛,“是啊,怎麼了嗎?他不厲害嗎?”
沈懷川咬著牙說:“厲害,特別厲害。”
他鬆開了她的後背,撥出一口氣。
男人意味深長說:“林歲晚, 騙人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懲罰的。”
林歲晚攤開手臂, “我沒騙你啊, 沒人規定不能是這個答案。”
一席話懟的他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一隻冷白色的手臂悄悄伸向茶几,被沈懷川當場抓住。
“小朋友不乖,又想喝酒。”
林歲晚撲稜另一隻手, “給我酒。”
沈懷川拒絕, “不給。”
“砰”的一下。
林歲晚沒搶到酒, 反而倒在沈懷川的身上。
男人躺在地板之上,下意識護住了她。
一時間,誰都沒有起身。
“砰、砰、砰”,不知是誰的心跳, 擾亂了耳朵,在耳邊炸開。
客廳的頂燈閃著明亮的光,林歲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懷川, 他不再是揹著光,清晰看見臉上的絨毛。
以及那雙她記憶深刻的清澈眼睛。
此刻瞳仁漆黑,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林歲晚酒勁上頭,反應慢半拍,“沈懷川,你眼睛裡有紅血絲。”
沈懷川回她,“最近訓練多。”
林歲晚手掌放在他的左心房,心跳隔著衣服傳遞到她的手心,她默唸數了數,“沈懷川,你要不要查查心電圖,我怎麼感覺你心跳不正常?”
沈懷川瞅她的手,“你壓著我心臟了,我肯定不正常。”
“噢噢噢,不好意思。”
林歲晚收起手,臉頰染上一抹緋紅,她迅速起身。
姑娘岔開話,“酒我拿到了。”
沈懷川藉助身高的優勢,輕而易舉搶過酒瓶,男人板著臉,“不給喝。”
林歲晚蹦起來,“就喝,我媽也不管我了,我明天不上班,想喝就喝。”
沈懷川和她講道理,“喝多了會難受。”
林歲晚倔強問道:“你喝多過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都沒喝多過,都不實事求是。”
沈懷川抱起雙臂,“林醫生一個理科生,文科知識知道得挺多。”
林歲晚說:“這句話不分文理。”
對上姑娘的眼神,男人放棄不讓她喝酒的念頭,有他在,出不了事。
沈懷川站在她的對面,“你喝,我看著。”
“怪奇怪的。”林歲晚擰眉,他此刻好像教導主任附體,面對打遊戲被抓的學生,說“你打,我看著。”
“不喝了。”
她本身也不愛喝酒,酒量好的人不適合借酒買醉。
沈懷川斂眸思索,“那你跟我來。”
林歲晚疑惑,“去哪兒?”
沈懷川說:“書房。”
她跟著他進了北側的書房,男人當著她的面輸入密碼,‘’,沒有修改,沒有避開她。
沈懷川拿出保險櫃裡的資料,攤放在桌子上,他一一介紹,“這是我的卡,錢存在不同的銀行,裡面餘額我沒查過,應該夠你花,基金商鋪這些有專人打理,改天我把他們喊到家裡,房子你看看喜歡哪些,過戶給你。”
他的用詞是‘哪些’,不是‘哪個’。
林歲晚看著桌子上的卡片和不動產權證,不禁發問:“沈懷川,紀委不找你談話嗎?”
男人勾唇,“合法所得。”
林歲晚難以置信問:“你真要給我啊?”
沈懷川推到她的面前,“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不像。”林歲晚不敢接。
她再三確定,“你是喝醉了嗎?”
沈懷川鎖住她的瞳孔,“林醫生,你覺得我醉了嗎?”
墜入他的眸,心也跟著下墜。
“沒…沒有。”
林歲晚盯著他的眼,她撓撓鬢角,“但是,太貴重了,拿著有心理負擔。”
沈懷川只說:“林醫生,這些是你應得的,不必有心理負擔。”
林歲晚斟酌說辭,猶豫後開口,她抬起眸,表情認真,“那萬一我們離婚了,你豈不是虧大了。”
沈懷川緩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彎下腰,黑眸深邃,“決定和你結婚的那一刻,我沒想過離婚。”
林歲晚蜷縮手指,“萬一呢?”
沈懷川注視她的眼睛,擰眉思索,回答她的問題,“退一萬步說,真到了離婚的地步,這些還是你應得的,畢竟是夫妻一場。”
男人堅定補充,“我不希望也不想,我們走到離婚的地步。”
林歲晚問:“為甚麼?”
沈懷川字斟句酌道:“因為我喜歡和你一起生活。”
他始終看著她的眼睛,聲音緩而沉穩。
他的性子肆意隨性,說出的這句話卻不輕浮不浪蕩。
林歲晚心跳驟然停止,漏了幾拍。
身為心外科醫生,她當然知道,心臟不正常。
她哂笑問:“我們也沒一起生活多久,很多生活習慣不太瞭解,你下判斷是不是早了點?”
沈懷川眉眼鬆動,“時間或許可以證明很多東西,但相處得舒不舒服好像不需要花太長時間。”
“好像是。”人和人的相處很奇妙,有些人經常遇到,驀然煩躁,有的人只見過幾次,卻相見恨晚。
林歲晚不再推辭,“那我收著了。”
沈懷川低頭寫下密碼,“都交給你了,沈太太。”
林歲晚攥緊卡片,“放心吧,我會省著點花的。”
沈懷川卻說:“你放開了花都夠。”
林歲晚眼睛亮起,“真的嗎?”
“你看看餘額。”沈懷川查詢其中一張卡的餘額,放在林歲晚眼前。
林歲晚默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僅僅是其中一張卡的餘額。
餘額代表現金流,含金量不言而喻。
“沈懷川,你家這麼有錢啊。”
男人微挑眉頭,“知道你老公的實力了嗎?”
林歲晚彎起嘴唇,她仰起頭,“知道了,我會抱好你的大腿,不會輕易和你離婚的。”
沈懷川摸摸她的頭,沒有猶豫,似是做過很多次,實際只是第二次。
“小朋友,可以去睡覺了嗎?”
林歲晚點頭,“可以了。”
酒精代謝完畢,漆黑的夜裡,旁邊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安靜下來,被她忽略的事浮出水面。
林歲晚攥緊被子,她面向沈懷川側躺著,可看不見他,“沈懷川,你是因為我和我媽吵架才回來的嗎?”
男人坦然承認,“嗯。”
林歲晚心跳驀然加速,她穩住聲線,“其實不用的,我會自我消化,我最擅長安慰自己,你回來也挺麻煩的,你們職業特殊。”
特警不是時刻待在市公安局,出任務或者在郊區的訓練基地,來回一趟耗時良久。
沈懷川輕聲說:“以後不用偷偷躲起來哭,你有我。”
男人強調,“林歲晚,你不是一個人,你是有後盾和後路的小朋友。”
他語調悠然,安慰她,“至於工作,你不用擔心,特警隊有人性,而且我不會耽誤工作。”
一席話像清冽的風,灌進心裡。
“好。”林歲晚溫聲回。
“晚安,沈懷川。”
“晚安,林醫生。”
深夜,林歲晚沒有抱緊他的大腿,反而像螃蟹一般,鉗住他的大腿。
職業的敏感度,沈懷川再度醒過來。
男人擔心她著涼,條件反射給她蓋好被子,輕拍她的肩膀,“睡吧。”
這一覺他睡得極沉,隱約察覺到有人壓在他的身上。
沈懷川睜開眼睛,看到了翹起唇角的林歲晚。
姑娘的手指滑過他的下頜,探入睡衣領內,她明知故問:“沈懷川,你體溫不正常,怎麼好燙?”
她的手心放在他的心房,數他的心臟跳動速度,眼睛澄澈,“你心跳好快,都超過120了。”
沈懷川捉住她的手指,“林醫生,你要不要先查查自己的心跳?”
男人如法炮製,摸上她的左心房。
林歲晚下意識逃脫,她的力氣在特警面前,如同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沈懷川輕笑一聲,“林醫生,你很緊張嗎?”
林歲晚說:“不…不緊張。”
他甚麼時候放進去的,寬大的手掌剛剛不是在撫住她的後背嗎?
怎麼現在在她的身體裡?
沈懷川貼心問:“剛剛的勁去哪了?”
林歲晚警告,“甚麼?你不要耍流氓。”
“和自己老婆做,不算耍流氓。”
沈懷川檢視她手腕的手環, 男人眼眸黑沉,“林醫生,你的心跳110了,120了。”
他咬住她的耳朵,沉沉的嗓音染了高溫,連帶她和他一樣燙,“再加根手指是不是要到130了?”
林歲晚咬住唇,“不會。”
“試試看就知道了。”
驀然間,沈懷川又塞進去一根手指,他用餘光檢視手環,“130了,林醫生還能吃下嗎?”
林歲晚搖頭,眼尾滲出眼淚,“吃不下了。”
沈懷川說:“我怎麼覺得可以。”
林歲晚:“真不可以。”
沈懷川翻個身,將姑娘壓在身上,撈起抽屜裡的001,一氣呵成戴好,動作之快,如同他平時換彈夾練習開槍速度。
“那別的東西應該可以一口吃掉。”
“砰”。
男人碰掉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瞬間驚醒。
沈懷川按了按眉心,難以置信夢中發生的事。
甚麼荒唐的夢?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做春.夢,夢中褻瀆的人不是模糊的臉,不是未知的女人。
而是清楚的她,喊了她的名字。
林歲晚。
沈懷川掃了一眼身旁的姑娘,她睡得恬靜,未受到一丁點影響。
他的夢,她怎麼會知道。
男人輕輕掀開被子,去到廚房撈起一瓶冰水,灌進胃裡。
燥熱的血液得以壓制,漸漸冷靜下來。
春.夢而已,許多人十幾歲時解鎖,而他年近三十才有第一次。
婚後和女人接觸得多,不稀奇。
夢到的是林歲晚不奇怪,不是她才有問題。
沈懷川換上黑衣黑褲,神情斂起,眉眼間冷淡如霜,帶上房門。
在路上,他接到支隊長的電話,“沈懷川,西郊工地出現幾枚炸.彈,立即前往。”
“這就到。”
男人打了轉向燈,同時撥通排爆組組長的電話,沈懷川平淡釋出命令,“拆彈去。”
“遵命,隊長。”
日上三竿,沈懷川與排爆組隊員出現在工地,進行拆彈工作。
南城作為重要的戰場,遺留不少上世紀的炸.彈。
拆彈是他們的一項重要工作。
同一時刻的臻景園,陽光均勻灑落在陽臺,橘子自娛自樂。
林歲晚醒來,大腦一片空白,殘留一絲酒的後勁。
很快,記憶湧上大腦皮層。
她敲敲腦袋,理智回籠,另一側床鋪冰冰涼涼,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昨夜發生的一切似乎是一場夢。
她要面對現實。
林歲晚撈起手機,帶起一張信紙。
她翻身撿起來,是沈懷川鋒利的字跡。
林歲晚:
【我回基地了,忘了和你說,和你媽媽的事,給彼此思考消化的時間,她想通了最好,想不通不必強求,你的路是自己走,所有的結果,無論好的壞的,你自會承擔,至於對媽媽,林歲晚,你是100分的女兒,以後,你要對得起的人,是你自己。】
落筆:沈懷川
昨晚不是夢,沈懷川真真切切回來過。
看著老式的信紙和鋼筆字跡,林歲晚漾起一抹笑。
“沈懷川,你不是肆意的公子哥、放蕩不羈的特警隊長嗎?怎麼還喜歡用筆寫字。”
平時玩世不恭的他,和給她寫信安慰她的沈懷川,很難相信是同一個人。
林歲晚收起信紙,她現在彷彿站在分岔路口,面前是兩條路,左邊站著媽媽,右邊站著她。
她必須要選一條路走,向左或向右,沒有兩全其美的答案。
拋硬幣不需要落下來才知道答案,拋上去的那一刻,內心的天平已經歪了。
想通了這一切,林歲晚的心房落到地面,連帶腳步輕快起來。
她跑到客廳抱起橘子,“早上好啊,小橘子。”
橘子舔她的臉,“喵喵喵。”
林歲晚給姥姥打影片電話,“姥姥。”
姥姥湊到鏡頭前,“歲歲你中秋回來嗎?”
“嗯,回去,剛好有兩天假。”
值班安排在週日,勻出來兩天時間。
林歲晚扯理由,“我爸媽他們可能沒時間。”
由於姥爺偏心的事,媽媽心裡有怨,每年只在春節回去一趟。
姥姥自然明白,她選擇不戳破,“我知道,店裡忙走不開,你哪天到,我好準備。”
“中秋當天中午之前,不用準備。”林歲晚知道,姥姥還是會準備。
林歲晚告訴沈懷川一聲,【沈懷川,我中秋要回一趟老家,去看看姥姥。】
類似的訊息發在了家庭群裡,【爸、媽,我回去陪姥姥過中秋,祝你們中秋快樂。】
如她所料,群裡沒人回她。
爸爸給她發了私信,【你怎麼回去?】
林歲晚:【約了順風車。】
爸爸:【那你注意安全,時刻開定位。】
直到下午稍晚,沈懷川給她回了電話,男人語氣如常,只問:“甚麼時候去?”
林歲晚回:“下週五一早。”
男人又問:“甚麼時候回?”
她如實說:“下週六下午。”
沈懷川言簡意賅,“開車?”
林歲晚解釋,“不是,軟體里約了順風車,村裡公共交通不發達,我不敢開高速。”
沈懷川說:“我讓司機送你。”
林歲晚:“啊?算了吧,怪麻煩的。”
“聽話,乖。”沈懷川的口吻不容置喙。
隊員喊他,男人看向手術室的標誌,扯了個謊,“我去忙了。”
林歲晚不疑有他,“好。”
他們的對話回到最初,直截了當不拖泥帶水,沒有甚麼情緒。
沈懷川快步上前,眉心緊鎖,“怎麼說?”
陸子燁回:“手術做完了,人在觀察室,看他能不能挺過危險期。”
萬幸炸.彈威力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隔著玻璃,沈懷川看著躺在裡面生死未卜的隊友。
排爆組遠比他們兇險,與炸.彈打交道,每次任務都是抱著死亡的決心。
大約過了兩天,隊友醒來,神外科醫生檢查一番,“捱過了危險期,可以推到普通病房。”
特警突擊隊所有人懸了幾天的心放下。
沒過幾天,另一人被送進普外科門診室。
陸子燁按住沈懷川,“老大,你也太拼了,萬一他有槍呢。”
上午與毒販進行交涉,沈懷川直接撞碎玻璃,潛進廢棄的大樓,與毒販近距離搏鬥。
因為人質犯了心臟病,沒有時間可以耽誤。
沈懷川不以為意,男人姿態散漫,“有就有唄,說的好像誰沒有槍似的。”
陸子燁說:“你也得考慮嫂子。”
沈懷川眉眼認真,“這是我們的使命。”
一句使命,將生命置之度外。
好像他的命不是命。
普外科的老專家檢查他的胸口,“小夥子,和人打架了啊。”
沈懷川胡謅,“不是,不小心劃到的。”
老專家:“騙騙別人可還行,騙不了我老頭子,不是打架誰會下死手,還往心上刺,偏一點就到心臟了,你要躺著去隔壁心外科了,還能坐在這和我聊天啊?”
沈懷川懶洋洋說:“不能。”
老專家問:“結婚了嗎?”
沈懷川實話實說:“結了。”
老專家嘆氣,“你媳婦得多擔心,去縫針吧,切忌不要沾水,命就一條啊。”
“我知道了。”血往外冒,沈懷川面不改色。
即使見多了血腥場面,陸子燁沒辦法坦然面對,那時活生生的人、血淋淋的傷口。
在面板上穿針織線,一針一針縫合。
沈懷川不打麻藥,硬生生扛了一針兩針……直到第十針結束。
男人神色微變,如若只看他的臉,幾乎看不出他正在縫針。
陸子燁唸叨:“縫十針,還是在胸口,幸虧我們來的是普外科,不是心外科,要是刺到心臟,出現在心外科,嫂子不得心疼死。”
沈懷川一個眼神掃過去,“你今天怎麼婆婆媽媽的,不就是縫十針嗎?”
陸子燁說:“這是建立在他沒有槍的基礎上,萬一對準你的是槍口呢?”
“那怎麼了?一樣面對。”
男人一副無所謂的口吻,陸子燁見慣,不拼命不是他的隊長。
沈懷川抬眼看到心外科的門診,不知林歲晚今天出不出門診。
如果她知道。
她會擔心嗎?
她會心疼嗎?
中秋假期的前一天,心外科住院部。
林歲晚坐在辦公室整理病人資料,她在電腦裡輸入,【先天性心臟病,建議隨訪。】
【黏膜瘤手術安排。】
【病人突發心梗,搭橋手術時間延後。】
這時,她放在桌角的手機亮起,新聞媒體推送訊息。
【近日,南城特警支隊雷霆突擊隊成功爆破五枚上世紀三十年代的炸.彈。】
【近日,南城警方破獲一起製毒販毒窩點,一名特警受傷。】
林歲晚看到兩條新聞推送,當即停下手頭的工作。
放在以前,她直接劃過,現在的她認真研究每一個字,不放過一條資訊。
標題觸目驚心,每一個字如同刀片劃在她的心臟。
近日是甚麼時候?
幾天前還是半個月一個月以前?
她知道,這類新聞時效性要求不高,往往滯後性很強,不會寫具體的時間。
特警支隊還負責爆破遺留的炸.彈嗎?
特警支隊也要負責抓捕毒販嗎?同屬公安系統,要去支援嗎?
他不瞭解他的工作,不知道他負責甚麼任務。
網上資訊不全,說得籠統。
受傷的人是他嗎?
無數個問題如同潮水向她襲來,她的手忍不住發抖。
作為一名外科醫生,最忌諱手抖。
林歲晚拿起手機,讓自己平靜,【沈懷川,你受傷了嗎?】
她同時截圖新聞資訊,以防男人耍賴。
沈懷川:【沒有,不是我,你放心吧。】
林歲晚:【真沒有受傷?】
沈懷川:【你看四肢健全,雙手雙腿沒有傷口,一根頭髮絲都在。】
他拍了幾張照片,脖子、手腳所有露出的位置。
林歲晚:【那你同事也要注意安全。】
沈懷川:【會的。】
她是擔心他的,幸虧沒讓她知道。
男人繼續消毒傷口,距離受傷過去數天,傷口陸續恢復,有結痂的跡象。
隊裡給他放了假,他在另外一處住宅養傷。
沈懷川低頭看看受傷的位置,十針於他而言,算不上甚麼,命懸一線、躺在ICU的情況又不是沒有。
腦海裡不禁浮現醫生和陸子燁的話。
“結婚了嗎?”
“你也得考慮嫂子。”
“嫂子不得心疼死。”
沈懷川突然後悔了。
他是不是不應該和林歲晚結婚?害得她跟著提心吊膽。
他這樣的人,應該孤獨終老。
何必禍害人家姑娘。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說歸說,實際回頭抓的比誰都牢
這倆都趴著了,怎麼一點都不曖昧,也不親上去呢